獻祭整個人類文明? 這個想法,讓他們不寒而栗。 顧俊對付過萊生會、拉萊耶教團、黃衣兄弟會,于馳對付過姆大陸教派,這些邪信徒組織與飛蝗隊都不同,那幫瘋人通常是要靠著毀滅來開創(chuàng)一個新時代,創(chuàng)造一個新世界,但是這幫蝗神信徒,毀滅,只有毀滅。 “我們站在原點……”于馳用力地抓著腦袋,“這里沒有人類文明,不曾存在……” “那我們,應該怎么做?”凱齊婭-梅森忽而問道。 “你聽得懂?”顧俊望向她,疑心頓起,剛才他們一直都用中文在交流。 “走進這個空間后,就差不多都聽懂了。”她說道,淡綠色的眼眸隱約有著一點剛才所沒有的銳利。 喵?這里類似幻夢境?吳時雨聞言試了試控制著嗓子,喉嚨一動,還真的說出了一句人話:“哈羅?” 顧俊頓時一移目光,看向那只雜色貓,是咸雨的聲音…… “啊,我終于能說人話了。” 吳時雨不由長呼一聲,想說句話還要指一通字母表可真是累死了,她慢悠悠的道:“倒計時只剩下20分鐘,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具尸體還沒說就被蝗蟲吃掉了,可能是要我運用貓體里的力量。” “先等等……”顧俊叫住,不愿讓她獨自試險,“先試試別的辦法。” 那股咒聲在變得更響亮,他們都感到越來越近了,好像被包圍著,被淹沒著,被吞噬著。 他們決定先用舊印試試,吳時雨負責盯好凱齊婭-梅森,于馳鼓起剩下不多的精神力打出一個舊印,然而只是石沉大海,準確的說往周圍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掀起…… “顧隊,要不我再用咒術試試?”于馳焦躁道,“有時候這樣做可以打斷儀式的,我試過,不同的力量混雜進去,用咒術對付咒術,把儀式攪亂,試試吧。” 其實顧俊也有試過,這的確是個辦法,雖然他相當懷疑現(xiàn)下的作用,但還是同意了。 于馳當即行動,念誦起《玄秘九章》第一秘召喚小夜魘,現(xiàn)在于馳的異常PTSD比顧俊還嚴重,用舊印還好,一用咒術頓時生理與精神都陷入痛苦,但他還是忍著一通快聲誦咒。 這通咒聲相當響亮,并沒有被那股蝗神信徒的獻祭聲響壓住, 幾道黑影從于馳身下地面沖出,是小夜魘,但它們還沒全然成形,就爆散開去…… “啊……”于馳一聲痛叫,絡腮胡子發(fā)著抖,“絞肉機,這里是臺開足馬力的絞肉機,我的力量不夠……” “于隊,先緩緩!”顧俊連忙扶住了同伴,心頭更加沉下,也是更加困惑。 伊斯人究竟有著什么打算,伊斯人在未來能看到這里這些事情嗎? 如果能看到,那應該知道我們的困境,知道我們這次用舊印和掌握的咒術搞不定…… 顧俊還懂得另幾個咒術,可是體內的厄運之子力量已經遠去……他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而且,他依然不清楚,伊斯人在這個事情中,是怎么樣的一個角色。 “咸俊,我來試試。”吳時雨攤爪道,“我們之所以在這里,離不開貓體的力量,避不開的吧。” “小心點。”顧俊終究同意,他和于馳剩的力氣真不多了,不能在嘗試中就消耗干凈。 吳時雨頓時揮動兩只貓爪往空中劃了起來,像是在舞蹈一般,其實是在畫畫。 全憑一種感覺,她之所以到了這里,開始是憑感覺畫了那幅萬花筒詭貓畫,現(xiàn)在再次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又一次那樣吧。隨著她的揮劃,周圍終于蕩起了光影漣漪,一圈圈,發(fā)散開去。 顧俊、于馳也隨之察覺到,這個祭壇的震動更大了點,有用,似乎真的有用…… 這時顧俊霍地望向一邊,那里忽然像是出現(xiàn)了一幅巨大畫卷,有一些畫面景象在凝結起來,“你們看到嗎?” “看到,看到……”于馳喃喃,凱齊婭-梅森也顰起眉頭,顯然也看到了。 吳時雨的爪子再一揮,運用著體內力量,畫像變得更加清晰可見。 咦?但連她自己也疑惑,那好像是一個病房,有些穿著核輻射防護服的人員站在那里。 這并不是一個二維影像,看似是平面,看著卻是全息,甚至感覺自己就是身處其中,而且看得到各個細節(jié)。 亦是因此,顧俊一下就認出來了,那人是班長,王若香! 班長站在最前面,正跟坐在病床上的一個中年男人說著話,那是蝗化病患者嗎…… “唔……”顧俊腦袋閃過幾下痛感,驟然就明白到之前在塞勒姆的地牢里,凱齊婭-梅森看著他們是什么感覺。 他看到了,看到附在那個中年男人體內的存在,一個怪異的圓錐體生命,伊斯人。 “于隊,那是天機世界。”他沉聲道,“伊斯人到了那邊……” 與此同時,吳時雨的雙爪沒有停頓,猶如潑墨揮毫到了點睛之時,朝著不同的方向抓動。 在天機世界畫卷的對面,出現(xiàn)了另一副畫卷。 而這次是于馳認出,玄秘局的標志、玄秘局的同僚,也是他認識的人,也是病房,也有伊斯人。 畫卷不斷地增多,以他們?yōu)橹行狞c,一幅一幅,占滿了周圍的視野,還在增多,在交匯,在重疊。 顧俊已是目不暇接,還不清楚前一幅畫卷的意味,下一幅畫卷就把目光帶走。 異變區(qū)域,無數(shù)的蝗蟲,生命圈;另一個區(qū)域,不斷轟炸的導彈,有一種異類生命在飛行,飛天水螅,他聽到有人這么稱呼……同心者小隊,鄧惜玫,樓筱寧……指揮中心,通爺他們……漠北市的街頭,撤離…… 驟然,他看到了天機世界那邊的所有情況,還有玄秘世界的情況,馬薩諸塞州世界的情況。 他們處于一種全景當中,這個事件的不同相關,都全在眼前。 看不清楚的不是不能看得清楚,只是他們看不過來。 但也是這突如其來的全景,讓顧俊心中茫然,這種力量……由何而來…… “王醫(yī)生,你知道雙盤吸蟲吧。在這件事中,我們伊斯是那些吃蝸牛的鳥。” 這個時候,顧俊聽到了那個伊斯人對王若香這么說道。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