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本一直安安靜靜聽著,話語權猝不及防轉移到她身上,她臉刷的就紅了,抓著手巾搓了兩下才悠悠說道:“幾年前利州山洪爆發,我們村子不幸被淹,爹爹便帶著娘親和玉娘來帝都投奔親戚,后爹爹積勞成疾,都說醫者不自醫,爹爹沒多久就此辭了人世,而娘親之后也一蹶不振,沒多久便跟著去了。”</br> “之后玉娘被大伯收養,大伯家中也著實貧苦,玉娘便想著在外行醫為大伯減輕家中負擔,不料被鄉野惡霸瞧上差點擄去做妾,幸而洛公子出現救了玉娘……”</br> 洛冰聽得汗顏,好狗血的英雄救美,不過,細細打量下來,玉娘長得極為清秀,有一種鄰家姐姐的淡雅美,不得不說,洛瑾的眼光還不錯。</br> 玉娘的聲音逐漸減小,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洛冰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有些別扭的別開眼,拿出一盒藥對洛冰說道:“剛才送過來的藥我還沒來得及看完,只看了一點,這些藥真奇怪,除去中藥,其他的,我竟然一個也沒有見過。”</br> 洛冰看了一眼玉娘手里的針劑,輕輕一笑,要是玉娘見過這些針劑,她還能在這古代開醫館嗎?</br> 她看了一眼梁子衿,梁子衿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說道:“我去看看下面打掃完沒有,你們聊。”</br> 梁子衿走后,洛冰把玉娘招到一邊坐下,“這個叫針劑,是要和其他藥水一起用的。”</br> “針劑?藥水?”玉娘不解的看著她,她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藥。</br> 洛冰笑,從她手中拿過針劑,繼續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我以前和一位世外高人學來的,除了怎么制作藥劑,另外還有開膛破肚之術,說法可能有些駭人聽聞,但是,以后你就知道了。”</br> “開膛破肚?”玉娘嚇了一跳。</br>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洛冰笑道,“難產,我們就拿難產來說,在你的認知中,是不是女人一旦難產,大部分只有聽天由命?”</br> 玉娘遲疑點點頭,雖然現在也有不少醫術精湛的大夫能使用推腹手法來矯正孩子的體位,但是,這類大夫畢竟是少數,因此上弦國因難產而死的女人胎兒還是不計其數。</br> 所以洛冰說聽天由命也的確沒錯。</br> “我們開膛破肚之術,就是在女人的肚子上劃開一條口子,將胎兒從肚子里取出來,之后再進行縫合……”洛冰細細說著,從如何在女人的肚子上劃口再到如何縫合,玉娘驚愕的同時,卻又覺得有趣,不由聽入神了。</br> “所以,懂了?”洛冰講完問她。</br> “懂了,又不太懂!”玉娘有點迷惑的模樣,“我覺得,很神奇。”</br> “肯定會覺得神奇!”洛冰站了起來,和玉娘一說,這時間又過去大半,天色都暗沉下來了,她得回去了,“還有的東西,我以后有空了再和你說,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宮了,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找梁茗帶話給我,或者找我師兄,對這方面,他懂的并不比我少!”</br> 玉娘點頭,送洛冰到門口,看著洛冰下樓時,她抿了抿嘴又追了上去,“娘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