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睡夠了,洛冰神清氣爽的帶著小翠出了宮。</br> 昨日決定要將香粉鋪的事情提上日程,她便想著去看看鐵匠鋪那邊的情況如何了。</br> 距離上次去鐵匠鋪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現在天氣也逐漸來涼爽起來。</br> 到鐵匠鋪的時候燕北已經在打鐵了,隔老遠洛冰就聽到鐵塊鐵錘碰撞在一起發出咚咚咚的聲音。</br> “這么早就開始打鐵了?”洛冰走進去笑著說道。</br> 燕北一瞧洛冰眉開眼笑,“公子這是來看成品來了?”</br> 洛冰笑瞇瞇的點點頭,“我來看看古人的智慧。”</br> 燕北沒太聽得懂洛冰話里的意思,不過他還是帶著洛冰進了后院。</br> 和之前來過的時候一樣,洛冰二人舉步維艱,走哪都感覺要撞上。</br> 走了一炷香后,洛冰等人終于離開垃圾堆見到了燕南。</br> 燕南精明的眼神在看到洛冰時一亮,他急匆匆的跑進房里,從房里抱出他改良過的器械。</br> 洛冰看到燕南改良夠的器械頓時就沒了心情,改良夠厚的器械和當初的相差甚遠。</br> 外表一點都不像了,唯一像的只有放電池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歪七扭八,看著就一妥妥的補丁機器。</br> “這個……”洛冰欲言又止。</br> 燕南眼巴巴的看著洛冰,期待洛冰嘗試一下啟動。</br> 洛冰嘆了口氣,最終點點頭拿出電池給那東西安裝上去。</br> 隨著洛冰一步一步操作,那東西竟然奇跡般的動了起來,只是速度比不上原先的器械。</br> 洛冰徹底傻眼了,她能感覺到這東西和她的器械是不一樣的,這個雖然慢,但是竟然也能用。</br> 她抱著器械上看下看都沒能看出燕南是怎么做的。</br> “可以,雖然慢了點,不過也能用。”洛冰笑瞇瞇的說道,“而且,你這個好像沒有使用芯片,只是用告訴運轉讓它轉動了起來,對嗎?”</br> 燕南點點頭。</br> 洛冰摸摸下巴,隨后問燕南,“可以多弄幾臺嗎?差不多有二三十臺就可以了。”</br> 燕南思考了兩秒,然后點頭,“不過可能要花費多一點的時間。”</br> “大概多久?”洛冰又問。</br> “兩個月。”燕南回答,因為在制造這玩意兒時他反復拆卸裝上過好幾次,所以對這玩意兒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是因為太復雜了,所以需要的時間還是會久一點。</br> “兩個月……”洛冰算了下,按照現在的程度來,兩個月的時間是可以的,畢竟她還得去將那些姑娘們接過來培養一段時間,“行,就兩個月。”</br> 和燕南約定好時間后,洛冰就帶著小翠回去了。</br> “娘娘,您準備將那些姑娘接去哪里培養啊?”香粉鋪的事情小翠是知道一點的,也知道洛冰想要將牢里那些姑娘接出來重新安排。</br> “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這個就交給鐘裁縫和鐘劉氏了,咱們就不用擔心了,以后和我一起做甩手掌柜不好嗎?”洛冰挑挑眉看著小翠問道。</br> 小翠嘻嘻一笑,然后說道:“奴婢當然是想當甩手掌柜,但是娘娘您就不一定了。”</br> 按照洛冰的尿性,她相信洛冰絕對安分不了幾天又想要展開新活動。</br> 總之,她這兩年里,就沒見洛冰好好休息過。</br> 洛冰撐著下巴,她當然知道小翠為什么這么說,只是她這樣已經習慣了,以前在醫學院里她就每天都特別忙,有著各種各樣做不完的事情,現在自然也不例外,說白了,她已經養成習慣,難以改了。</br> “以后說不定真的會當甩手掌柜呢。”洛冰忽然笑著說道,想到蕭楚之前說的事情,她想,應該用不了多久了。</br> 等一切塵埃落定,她也不用這么忙碌了。</br> 小翠不知道洛冰心中所想,也不知道洛冰和蕭楚經常曾達成過什么約定,等她知道的時候,洛冰和蕭楚早已經逃之夭夭。</br> 隨著洛冰護膚品和化妝品逐漸推廣出去,洛冰之前擺放在香粉鋪里的那幾盒護膚品和化妝品也一掃而光。</br> 兩個月后,如燕南所說,他真的用兩個月給洛冰打造了一批一模一樣的器械,功能還是比較慢,但也能大大的提升其他人的效率了。</br> 這一事情解決,洛冰的香粉鋪就徹底提上了日程。</br> 之后的一個月,洛冰的化妝品和護膚品只要一出來就會以一種極其夸張的速度被一搶而空。</br> 主要是洛冰給這些化妝品和護膚品的價格定得并不高,一般人家也能買得起,所以很快洛冰便在京中打響了名號。</br> 香粉鋪穩定以后,洛冰立刻轉戰布莊,縫紉機相比起之前她的那些器械要好弄一些,所以沒過多久燕南燕北就給她打造出了一批縫紉機。</br> 而洛冰給鐘裁縫的那些設計圖也被鐘裁縫一件接一件的制作出來。</br> 考慮到這是古代,洛冰并未拿那些露胳膊了露腿的設計圖。</br> 她想的是循序漸進,慢慢來。</br> 結果鐘裁縫比她還夸張,拿著她的設計圖一番改動,最后做出來的衣服竟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歡。</br> 隨著香粉鋪和布莊崛起,上弦國其他縣城的人也聞訊而來。</br> 之后洛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和蕭楚合伙開了一家幼兒園。</br> 開幼兒園這件事最開始是被除了張顯臣以外的文武百官集體反對的。</br> 張顯臣老奸巨猾,徹底了解幼兒園是什么以后,就拉著張窈月主動跳進了坑,時候還不知怎么的就擺平了反對開幼兒園的文武百官。</br> 對于這件事,洛冰一直很疑惑,便想從張窈月那邊打聽打聽,結果張窈月也是個賊精的人,愣是吊了她一個月都沒告訴她。</br> 幼兒園一出,上弦國似乎受到洗禮一般,之后蕭楚等人無論走到那條街都能看到孩童們歡天喜地的模樣。</br> 正當張顯臣等人都以為洛冰終于要消停的時候,洛冰又開始暗中使起了小動作,洛冰開始收購京中鋪子,短短幾個月,洛冰很快便壟斷了京中許多產業。</br> 不過,直到她壟斷了京中一半產業都沒人發現收購人是同一個人。</br> 而這件事,除了洛冰本人以外只有蕭楚一個人知道。</br> 這幾個月,洛冰和蕭楚各歸其位,洛冰發展自己的產業,蕭楚和蕭麒仍舊在調查蘇氏逼宮案。</br> 自從君澈“死”了以后,皇宮似乎恢復了寧靜,什么大事小事都沒有發生過,就連逃走的倉玨也沒有使用過什么小手段。</br> 倒是洛冰這邊接連出了兩三次事情。</br> 洛冰的產業越來越大,香粉鋪和布莊也越做越大,而這些產業越做越大自然會引來他人的嫉妒。</br> 所以這仿冒品這段時間十分猖獗,洛冰為了解決這事兒費盡心神。</br> “娘娘,咱忙碌了幾個月了,也該休息休息了吧?”小翠這幾個月一直跟在洛冰身后跑,偶爾的時候還要被洛冰派去做這做哪,要不是她辦事能力強,恐怕已經累死在路上了。</br> 洛冰伸伸懶腰,“確實是該休息休息了。一連忙了三四個月,我也有點吃不消了。”</br> 小翠松了口氣,“終于能休息了。”</br> 洛冰笑她,“沒出息,現在忙了,以后才能慢慢修長假,懂不懂?”</br> 小翠吐吐舌頭,“奴婢不懂,奴婢只知道奴婢要累得三魂不見七魄了。”</br> “忙完了?”蕭楚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洛冰和小翠的對話。</br> 洛冰錘錘肩膀,“差不多了,好累,之后終于可以休息幾天了。”</br> 蕭楚無奈的搖搖頭,他是真沒想到洛冰會搞出這么多名堂來,起初開醫館藥鋪,他只覺得是洛冰的興趣愛好,便任由著洛冰去了。</br> 后來洛冰整了個孤兒院他也只當洛冰濟世救娃,也隨著洛冰去了。</br> 那曾想后來洛冰還搞什么香粉鋪和布莊,弄完這些,洛冰竟然又開起了孤兒院,還開始收攏其他鋪子。</br> “朕有理由懷疑你是想將上弦國私吞囊中。”蕭楚哼哼兩聲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整個京城,有一半商鋪都在你手中。這會不會太夸張了?要不你把朕的那條街也收走?”</br> 洛冰吐吐舌頭,毫不矜持的說道:“你懂什么,等我掌控了其他國家的經濟命脈以后,就沒人能奈何得了咱了,我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你懂嗎?”</br> 蕭楚笑得寵溺,從洛冰開始收購其他商鋪時他就隱隱約約猜到了,現在聽洛冰自己說起,這感覺卻很是不一樣。</br> “對了,這段時間,你那件案子調查得怎么樣了?”洛冰問蕭楚。</br> 蕭楚手一頓,隨后搖頭,“沒什么進展,就像個死胡同一樣,我和皇兄現在都走上了絕路,君澈雖一直呆在承明殿,但至今為止還沒有向我透露過任何線索。”</br> 蘇氏逼宮案一直沒有進展,而當初太醫院著火的事情他們三人當初在一起討論過,最終定成了意外事故。</br> 洛冰哦了聲就沉默了。</br> 蕭楚看她這模樣,嘆了口氣,“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br> 洛冰疑惑,抬頭看著他,“什么問題?”</br>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君澈談過,是不是已經從君澈哪里得到了我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蕭楚問洛冰。</br> 洛冰看著蕭楚,蕭楚靜靜的看著她。</br> 最終洛冰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是,我其實早就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當年蘇氏逼宮案的幕后主使是誰。但是,蕭楚,我就算知道了,我沒有證據,君澈也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我們能拿幕后主使有什么用?”</br> “而且,我還存在著一個疑問,這個疑問才是我沒把真相告訴你的原因。”</br> 蕭楚皺皺眉頭,“什么疑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