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科男醫生官場筆記 !
我去看父親,一會兒之后我頓時明白了,“爸,您現在是總經理了,得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您今后代表的可是公司的形象。您看,連這個賣油條的老人都覺得我們的反差太大了,他還以為我不孝敬您呢。”
父親也來看我,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這個老頭兒,真有意思!”
我沒有想到孫露露竟然這么會找地方。公司所在地竟然是以前的電影院。
這地方我當然熟悉。家鄉比較貧困,多年前看電影幾乎成了老百姓唯一的文化娛樂方式。我上高中的時候正是國內功夫電影興起的階段,那時候這家電影院的生意可是非常好的,幾乎是場場爆滿。
可是,隨著電視的普及,電視劇的泛濫,加上通過電視、影碟機都可以看電影了之后,電影院頓時就開始蕭條起來。大城市的電影院受到的影響倒不是很大,因素有那么大的人口基數,總有那么多戀愛中的男女會去光顧那里。而像我們這樣的小城市就不行了,人口本身就不多,戀愛中的男女也不是每個人都那么有情調,荒山野嶺、江邊橋頭都可以成為兩情相悅之地,反倒覺得電影院那樣的地方會影響談戀愛的情緒。于是,這地方就只好關門。
電影院被孫露露簡單改裝、裝修了一下。以前觀眾區的椅子被拆掉了,分成了幾個小區,工程部、財務部、綜合業務部、市場推廣部等等部門只能齊全。孫露露招聘了不少的人,我進去后便發現里面來來往往的有不少的人,一片繁忙的景象。其實準確地講,這個地方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場地,我相信當地人看了后絕對會震撼。因為像這樣現代化的辦公方式在我家鄉絕對是首次出現。
那張巨大的屏幕早已經無影無蹤,上面的高臺被隔開了,變成了董事長辦公室。
今天我沒有提前通知孫露露我什么時候到公司來,進入到公司里面后我和父親直接穿過公共辦公區去到了里面的董事長辦公室。孫露露的董事長辦公室被裝修得很漂亮,而且顯得富麗堂皇。整個高臺的面積本身就不小,在經過裝修之后就越發地顯得大了。當然,這只是一種視覺效應。
進去的時候孫露露正在打電話,他見到我們后急忙對著電話說了一句:“我老板來了,一會兒再和你說啊。”
我笑著對她說道:“肯定是私人電話。”
“當然,這么早,這地方的官員還不習慣開始工作。現在正是他們泡茶聊天的時間。”孫露露說,隨即來看我身旁的父親,“這是馮伯伯吧?”
我點頭,“是的。爸,這位就是孫董事長。孫露露。”
父親倒是很客氣,他朝著孫露露微微地笑了一下。我發現父親竟然有些局促的樣子,于是急忙帶著他去坐到了會客區處那張大大的真皮沙發上。
孫露露親自給我們泡來了茶,隨即坐下。
我即刻翹起了二郎腿,“孫董,這地方不錯。租金多少錢一個月啊?”
她笑道:“太便宜了,一年五萬塊錢的租金,我簡單裝修了一下,沒花多少錢。因為數額不大,所以就沒有給你匯報。”
我點頭,“這地方今后還是搞成電影院,按照大城市里面的風格修建和裝修。一個地方的文化生活不能少,如果政府沒有規劃這個功能的話,今后我們自己經營。”
“這里有五畝土地,是縣文化局的。也在拆遷范圍以內。現在我們正在和縣文化局談具體的條件。”她說。
“具體的你操作吧。反正現在你這里各種人才都比較齊備了,對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就是了。孫董,我父親意見答應了到這里來上班,你看把他的辦公室安排在什么地方啊?”于是我說道。
她看了看辦公室的四周,“馮大哥,你看這里怎么樣?”
“那你呢?”我詫異地問。
“那后面。”她指了指窗外,也就是電影院以前的放映室,“那里很不錯,上次裝修的時候也一并裝修過來,只需要去買一套辦公家具就可以了。”她說。
我搖頭,“不行。那地方小了些。你去那里辦公不合適。”
“不小了,起碼有三十個平方呢,只比這里小點點。現在是會議室。”她笑著說。
“這樣吧。”我說,隨即去看父親,“爸,您去那地方辦公吧。可以嗎?”
“行。董事長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辦。”父親笑著說,臉上帶著一種羞澀。我知道他是還沒有習慣,或者沒有完全進入角色。
“這……”孫露露為難的樣子。
我笑著對她說道:“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你是董事長,在這里辦公最合適。呵呵!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嗎?今后你和我父親一前一后管理著外面的人,他們絕不敢遲到早退什么的。”
她這才說道:“好吧。我馬上派人去買家具。”
“那會議室搬到什么地方去呢?”我問道。
“這棟樓的旁邊有一處放雜物的地方,面積也不小,我馬上讓人把那里裝修出來就是。”她笑著說。
隨即,我發現在這辦公室一角的一張大桌子上放了許多的圖紙,隨即站起來朝那地方走去,“這些是縣里面的規劃圖吧?”
“是。還有設計單位交來第一期項目的設計初稿。我正在看。馮大哥,你也看看吧。”她說。
我搖頭,“我就不看了,今后你和我父親一起商量吧。”
雖然在這樣說,我還是打開了一捆圖紙去看,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懂,隨即就離開了那里,“爸,您看您什么時候來上班?”
“過幾天吧,我把退休手續辦了來。”父親說。
我笑道:“爸,干脆您明天就來上班吧。手續的事情還不好辦?您給單位說一聲,請他們給您辦好不就行了?”
他搖頭,“那怎么行?我工作了幾十年,總得有始有終吧?這樣,我一邊辦手續,一邊先到這里來上班。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不再說什么,因為我非常清楚,這已經是父親最大的讓步了。于是我去對孫露露說道:“今天我安排你一件事情,你陪我爸去買幾套衣服,還有公文包什么的。要買這里最好的。”
父親頓時有些慌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笑道:“不行。孫露露很有欣賞眼光的,她給您買的才合適。”
“行。正好今天沒有什么事情。我陪馮伯伯去就是。你放心好了。”孫露露笑著說。
我隨即拿出一張卡來遞給她,“錢從這里面出吧。”
“就在公司的賬上報吧。算作是業務費用。”孫露露說。
我搖頭道:“不行。這樣容易造成財務上的混亂。這各是一碼子事。”
隨即將銀行卡的密碼告訴了她。這張卡其實是我給唐孜準備的。那天我說了給她買車,后來她雖然拒絕了,但是我想到這筆錢還是應該給她,因為我沒有去參加她的婚禮。不過后來一直沒有碰上她,所以就把這張卡一直放在了身上。里面的錢并不多,不過給我父親買衣服肯定是綽綽有余了。
“爸,讓小孫陪您去吧。我去辦點事情。中午就不回家吃飯了,晚上我看情況再說。”我隨即對父親說道。
“你都回到老家了,還有什么緊要的事情?”父親不滿地問。
“馮伯伯,他確實有事。我陪您去吧。”孫露露笑著說,朝我做了一個怪相。
我急忙地道:“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在這里,她現在住在賓館里面,我得去看看她。”
“哦,這樣啊。你讓他到家里來吃飯吧。”父親說。
我笑道:“再說吧。”中國的語言就是這點好,在發音上“他”“她”不分,我相信父親絕沒有想到我說的那位朋友是一位女性。
我在公司里面只呆了很短的時間,因為我還是擔心遇到熟人。小縣城的人不多,人與人之間有著無數扯不清的關系,說不一定隨便冒出個人來就會是我的長輩。
想到這里,我即刻地對父親說道:“爸,您暫時不要告訴別人這公司是我的。這樣對您今后的工作也有好處。萬一今后那些人買房的時候都來找您打折的話就麻煩了。”
父親不說話。我頓時知道他心里的不快:說不一定他心里已經有了那樣的打算了。不行,我還得找他談談。當然最好是在家里面。我心里想道。
“爸,我們晚上在家里慢慢說這件事情。”我急忙地道。
父親還是不說話,我有些尷尬起來。孫露露笑道:“這件事情我來和伯父談吧。一會去買東西的時候我和伯父順便就談了。”
我想這樣更好,免得父親會把我當成奸商一樣的看待。
于是我先行離開了。到了街上后我開始給余敏打電話。
“我在進城才橋上。我準備把那些吊腳樓照下來。可能今后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房子了。”她在電話里面笑著對我說。
“我馬上來。”我頓時有了一種輕松的心境。
沒有回去開車,而是直接坐了一輛人力三輪就朝那座橋的方向去了。
現在這個社會很好笑,因為人們開始學會復古。以前,我們接受的教育是人力三輪車夫是勞動人民,是被壓迫者,而坐車的人就被賦予了剝削者甚至資本家的形象。現在,在我家鄉的這個小縣城里面,人力三輪車驟然地多了起來,車夫們固然依然是勞動人民、低收入者,但是坐車的就不一定是剝削者或者資本家了。不過我知道,坐在三輪車上面的人的心里肯定會有一種壓迫者或者資本家的自豪的。其實我們國人的滿足感很容易實現,比如坐人力三輪的時候,只需要兩元錢就可以讓自己得到一種愜意的、高高在上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