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
    這是人類最原始的兩種本能。
    金鋒不是圣人，又如何能夠免俗？
    看到漂亮姑娘，他也會想入非非。
    其實以他如今的地位，根本不缺女人。
    如果愿意，不用去鐵罐山，他都能夜夜笙歌。
    可是金鋒不想自己變成綠水山莊看到的那種人，淪為欲望的奴隸。
    然而此時，九公主讓金鋒有種拉著她進(jìn)屋的沖動。
    九公主可是洞察人心的老手，金鋒表現(xiàn)的又如此明顯，她一眼就看出了金鋒心里那點小九九。
    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故意露出嫌棄之色：“咦，先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咳咳，別瞎說，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金鋒下意識來了個否認(rèn)三連。
    九公主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捂著嘴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
    然后沖著金鋒挑了挑眉毛，眼神中滿是揶揄之色。
    金鋒愣了一下，自己也笑了。
    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么？
    被這么一打岔，心里的沖動也被沖散了。
    甩開雜念，再次說起正事。
    “其實把指南針和火柴放進(jìn)去之前，我也考慮過。”
    金鋒說道：“但是東西做出來，就是給人用的，指南針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別說了，本宮不聽！”
    九公主趕緊阻止金鋒：“先生，天下間的事情都是會者不難，難者不會。指南針的原理對于你來說，可能非常簡單，但是對于不懂的人，可能就難如登天。
    你不說，黨項那邊可能就需要很久時間才能摸索出來，你說了，可能他們就得到啟示，很快模仿出來。
    先生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明白了！”金鋒點頭：“的確是我想當(dāng)然了。”
    雖然盡量提醒自己，但是他現(xiàn)在的想法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前世影響，在認(rèn)知上產(chǎn)生一些差異。
    就像一個學(xué)過函數(shù)的大學(xué)生，本能會認(rèn)為所有人都會乘法口訣表。
    在金鋒看來，指南針那么簡單的道理，怎么可能會有人不明白呢？
    但是他忽略了這個世界工業(yè)，還處于一個非常原始的狀態(tài)。
    如果他不說，其他人很可能和九公主說的一樣，需要摸索很久，都發(fā)現(xiàn)不了指南針的秘密。
    歷史也證明過這點。
    在金鋒前世，黃帝時期就有關(guān)于指南針的記載，但是一直到北宋，指南針才通過阿拉伯地區(qū)傳入歐洲。
    這中間有上千年的歷史，指南針技術(shù)一直掌握在漢人手里。
    “你提醒得對，以后我會注意保密的。”
    金鋒認(rèn)真點頭。
    能夠虛心聽進(jìn)去別人的批評和意見，也是他的優(yōu)點之一。
    九公主見金鋒如此，終于放心下來。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軍刀也發(fā)下去了，金鋒便讓隊伍解散，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隊伍便從南門出發(fā)，開始了遠(yuǎn)征之旅。
    “但愿他們能如愿帶回來先生所說的種子。”
    九公主站在城墻上，低頭看著綿延數(shù)百米的隊伍，低聲說道。
    “這么多人，一定會的！”
    金鋒同樣充滿期待。
    隨著九公主和慶鑫堯的加入，隊伍比他計劃中的人數(shù)多了好幾倍。
    特別是慶鑫堯，足足派出了數(shù)百人。
    在金鋒的計劃中，兩個排的鏢師會在大召兵分兩路，一路去天竺，一路去交趾。
    現(xiàn)在人手多了幾倍，他就干脆把隊伍分成了十路。
    五路去天竺，五路去交趾。
    每一路都錯開時間，或者選擇不同的路途。
    這樣成功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總共十路人馬，只要有一路成功，那就算成功！
    “先生，接下來去哪兒，回府嗎？”
    九公主看著隊伍消失在樹林后邊，回頭問道。
    “隊伍都出發(fā)了，西川最近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事，我想去都江堰看看。”金鋒答道。
    都江堰已經(jīng)開工有一段時間了，雖然金鋒已經(jīng)制定好了詳細(xì)的施工方案，但還是想親自去看看。
    畢竟這個工程太重要了，可以造福大半個川蜀數(shù)千年。
    如果出錯，后果就嚴(yán)重了。
    不是金鋒不相信魏大同，而是九公主昨天的提醒，讓他明白每個人在認(rèn)知上都有些差異。
    天知道魏大同是否完全領(lǐng)會了他的意思。
    要是施工完畢，他才發(fā)現(xiàn)出了問題，那不是麻煩了嗎？
    而且金鋒答應(yīng)關(guān)曉柔回去過年，此時已進(jìn)入臘月中旬，檢查完都江堰之后，他還想著回去呢。
    “去都江堰？”九公主沉吟一聲，“那本宮也跟先生一起去看看吧。”
    “最近天這么冷，去都江堰可不近，你手上的凍傷剛剛好了點，再跑一趟別再凍壞了。”金鋒說道。
    “京城都往返一趟了，不在乎一個都江堰。”
    九公主搖頭說道：“再說有你送的手套帽子，不會凍傷的。”
    “那好吧。”
    金鋒知道九公主的性格，一旦做出決定，很少會改變主意，便也不再多勸。
    兩人一起走下城墻，吃過早飯之后，便帶著隊伍出發(fā)，直奔都江堰。
    此時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時候，金鋒等人全都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特別是九公主，身上穿著貂絨大襖，手上戴著金鋒送的兔毛手套，頭上也被帽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
    這次不是很趕時間，一行人都是單人單騎，小跑著趕路。
    一直到半下午，才終于趕到玉壘山外圍。
    和上次來時的荒涼蕭索不同，這次還沒到玉壘山，金鋒就聽到整齊的號子聲。
    “嘿喲嘿，嘿！”
    “嘿喲嘿，嘿！”
    轉(zhuǎn)過山腳，便看到密密麻麻的百姓，在山腳的平地上來來往往。
    有人在刨地，有人在往籮筐里裝土，也有人挑著籮筐，喊著號子把土運走。
    雖然是寒冬臘月，卻讓人感覺到一種熱火朝天的氣氛。
    很多百姓都只穿著單衣。
    金鋒甚至看到有幾個百姓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沾滿泥污的破褲子。
    好像周圍的溫度都比別處更高似的。
    不少百姓干著活，臉上都帶著笑容。
    “如果大康處處都如同此地，何愁不能興旺啊！”
    九公主看著繁忙的工地，心生感慨。
    看向金鋒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的繁榮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
    如果不是他，西川城可能已經(jīng)被丹珠踩在了腳下。
    到那時候，百姓會遭遇怎樣的災(zāi)難，光是想想，就讓九公主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