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塊……”
    沈媽媽聞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一下子帶三百塊出來，還說不是有備而來，騙鬼呢。
    可是明知道唐小北在忽悠她，沈媽媽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那就給我拿三十塊吧。”
    “沈媽媽稍等，我讓人去安排。”
    唐小北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頭問道：“對了沈媽媽，香皂共有好幾種香味兒，你要哪種？”
    “香味兒還不一樣？”沈媽媽詫異問道。
    “是的，有桂花，茉莉花，梔子花，蘭花，梅花……”
    唐小北掰著手指頭把香皂的香味兒說了一遍：“昨天綠柳姑娘帶回去的是桂花香的。”
    “我能聞聞嗎？”沈媽媽的好奇心也被調(diào)動起來。
    “當(dāng)然，”唐小北向站在一旁的阿蘭說道：“阿蘭姐姐，你去把每樣香皂都拿一份過來。”
    “好的小姐。”
    阿蘭答應(yīng)一聲出去了。
    片刻之后，沈媽媽面前擺了一排小盒子。
    “嗯，這個是桂花的……這個是茉莉花的，好聞……這個是梔子花的，好香啊……”
    沈媽媽挨個打開盒子，一個個辨別，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
    如果只有桂花香，那三十盒就足夠了，這么多香味兒，哪一種不得來幾盒？
    女性對于香味兒天生就沒有多少抵抗力，這些香味兒沈媽媽越聞越喜歡，終于有些上頭了，一口氣要了八十盒。
    走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覺得今天銀子帶的少了，應(yīng)該多買一些，最好能把三百塊全包下來就好了。
    唐小北站在門口，看著沈媽媽離開的背影，嘴角漸漸翹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沈媽媽回去后，香皂的影響會進(jìn)一步擴大。
    但是讓唐小北沒想到的是，香皂通過教坊司形成的影響，比她預(yù)想的要大得多。
    沈媽媽回去之后，就把香皂發(fā)了下去。
    而且根據(jù)姑娘的性格，發(fā)放的香皂也不一樣。
    活潑可愛的，就發(fā)桂花、梔子花等香味濃烈的香皂，而性格偏冷的，或者走文藝女青年路線的，就發(fā)梅花、蘭花、茉莉花之類香味兒偏冷的香皂。
    在沈媽媽的推動下，教坊司每個姑娘都使用了香皂的消息很快傳遍風(fēng)月坊。
    香皂之名早就傳遍了廣元郡，但是因為唐小北刻意控制，見過的人并不多。
    越是這樣，對香皂感興趣的人就越多。
    娛樂匱乏的時代，大家難得有個樂子，當(dāng)天夜里，教坊司的大門都快被慕名而來的客人擠破了。
    只是一夜，教坊司的營業(yè)額就超過了之前六天的總和，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買香皂的本錢。
    郡城逛青樓的人就那么多，教坊司的客人多了，其他青樓就少了。
    其他青樓老鴇還怎么坐得住？
    春風(fēng)樓的周媽媽當(dāng)天夜里就跑到了客棧。
    一見到唐小北，周媽媽就抹著眼淚開始哭訴：“小北喲，自從你離開春風(fēng)樓，媽媽我的日子本來就難過，現(xiàn)在好不容易剛剛緩過來一點，你又來這么一出，你讓媽媽可怎么活啊。”
    周媽媽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流眼淚了。
    說白了，她也就是個打工的，春風(fēng)樓背后是郡城里的豪紳。
    費盡心力培養(yǎng)了一個唐小北，結(jié)果鬧出夜魅的傳聞，春風(fēng)樓的生意都被影響了，背后的豪紳已經(jīng)對她不滿了。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憑著香皂，春風(fēng)樓漸漸有了起色，結(jié)果唐小北轉(zhuǎn)頭就把香皂賣給了教坊司。
    今天晚上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老鴇恨不得沖進(jìn)客棧生撕了唐小北。
    “媽媽，出什么事了？”
    唐小北故作糊涂問道。
    “香皂這么好的東西，你怎么能賣給教坊司呢？”周媽媽抹著淚說道：“姓沈的那個老賤人配得上香皂嗎？”
    “原來媽媽是為這事兒來的啊？”
    唐小北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先生為了給我贖身，家底都掏空了，現(xiàn)在連吃飯的錢都快沒了，我也是沒辦法，只能賣點香皂來養(yǎng)家……”
    周媽媽一聽這話，氣得差點跳起來。
    讓金鋒只花了一百多兩銀子贖走唐小北，是老鴇心中最大的痛，后悔的好幾天吃飯都不香了，唐小北這么說就等于再揭她傷疤。
    但是現(xiàn)在有求于唐小北，老鴇就算心里恨不得咬死唐小北，也不敢發(fā)作。
    抹了抹眼淚，觍著臉問道：“小北啊，你這里還有多少香皂，再送媽媽幾十塊吧？”
    “幾十盒？”
    唐小北差點冷笑出聲。
    真敢張嘴啊！
    如果不是需要找個由頭開辟市場，當(dāng)初那一盒她都不愿意送給老鴇。
    現(xiàn)在香皂的名氣已經(jīng)打開了，老鴇還想白拿，簡直就是做夢。
    唐小北當(dāng)初在春風(fēng)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不給她加價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媽媽，你也知道，先生家里還有大夫人管著我呢，香皂材料太珍貴了，送媽媽一盒已經(jīng)是我孝敬媽媽，再多我回去就沒辦法跟大夫人交代了。”
    唐小北說道：“媽媽，你總不忍心看著我回去被大夫人打死吧？”
    “那不能。”
    周媽媽見唐小北連大夫人都搬出來了，只好問道：“那香皂多少錢一塊？”
    “五兩銀子。”
    唐小北淡然回答道。
    “什么？”
    周媽媽這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了起來：“怎么這么貴？”
    唐小北笑了笑，懶得解釋了。
    現(xiàn)在香皂市場已經(jīng)打開，春風(fēng)樓不買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客人都去教坊司。
    所以她一點都不著急。
    “小北啊，你可是媽媽我最疼的女兒，一定得給我便宜點，五兩銀子一塊實在太貴了。”
    周媽媽又一次打起了感情牌。
    “媽媽，真的對不住，這是大夫人定下的價錢，少一分我都沒法交差。”
    唐小北搖頭說道：“教坊司的沈媽媽來買，也是這個價，不信你去問問她。”
    周媽媽磨了半天，最后看到唐小北都快發(fā)火說不賣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掏錢買了四十盒。
    送走周媽媽，唐小北叫來大劉：“大劉哥，讓鐵子哥去找客棧掌柜的商量一下，明天把客棧臨街的那個檔口借來用幾天，問問客棧多少錢！”
    “哎呀，小北姑娘，你終于舍得松口了。”
    大劉拍了拍大腿，轉(zhuǎn)頭就跑。
    這幾天打聽香皂的人太多了，可是唐小北一直不賣，他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