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和于飛認識的時間也比較長了,雖然都互相存有號碼,但平日里交流不多。</br> 所以,秦飛見于飛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第一反應就是靈玉閣出事了。</br> 立即接通了電話,說道:“喂,于大哥?”</br> “秦師弟,師傅出事了,被警察帶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于飛焦急的聲音。</br> “怎么會這樣?”秦飛也愣住了。</br> 王厚德在江城,可算是響當當的人物了,和孫傳雄的關系,也相當的到位。</br> 如果,真的被警察帶走,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警察才敢帶人。</br> 想到這里,秦飛立即說道:“于大哥,別急,你在哪里,我馬上過來一趟。”</br> “我在靈玉閣外面,你快過來吧。”于飛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了,看來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嚴重。</br> “蘇總,我出去一趟。”</br> 秦飛揣起手機,快速的離開了辦公室。</br> 二十分鐘后,秦飛就到了靈玉閣的門口,也終于明白于飛,為什么說他在靈玉閣“外面”了。</br> 因為,靈玉閣的大門已經貼上了封條,于飛坐在臺階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br> “于大哥,到底怎么回事?”秦飛下了車,急忙走了過去。</br> “哎,師傅研究了一種新藥,好像能減肥,就贈送給三個胖一點的病人吃,沒想到那三個病人回去之后,直接暴斃。家屬就報警了,隨后師傅也被帶去了警局調查。”于飛嘆了口氣,一副頹然的神色。</br> “應該不是減肥藥的事情。”秦飛搖搖頭說道。</br> 也許,于飛不知道減肥藥怎么來的,但是秦飛清楚。那可是他和王厚德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研究出來的。</br> 即便沒有減肥的效果,但絕對吃不死人。</br> 如果,秦飛這點醫術都沒有的話,那還煉個屁的丹啊!</br> 也許,是那三個病人回去,吃了什么和減肥藥成分相克的藥物。</br> 這種可能性倒是極大。</br> 不過,還是有不合理的地方。</br> 就算一個人吃了其他的藥,產生了中毒反應,但不可能三個人同時吃了那種藥吧?</br> 莫非,是有人故意搞靈玉閣?</br> “走,先去警局看看!”</br> 秦飛站起來,和于飛一起上了車來到了警局。</br> 王厚德是名人,待遇自然和一般的嫌疑人不同。只是沒有自由,被控制在一間單獨的房間里。</br> 門口站著兩個警察,但秦飛給楊若曦打了電話,所以兩個警察只是叮囑了一句:“我們十分鐘后回來。”</br> 兩個警察離開之后,秦飛推門走了進去,見王厚德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br> 心里也松了口氣,打招呼說道:“王老,警察這邊怎么說?”</br> “噢,老弟,小于,你們來了。坐!”王厚德爽朗的笑了下。</br> “師傅,我去找了三個死者的家屬,他們不同意私了。”于飛坐下之后,急忙說道。</br> “既然別人有心搞我,肯定已經買通了死者的家屬。只是,這陣子我也沒得罪什么人啊?不過沒事,清者自清,我的藥吃了是不會死人的。到時候,讓孫書記那邊安排尸檢,一切自會真相大白。”王厚德捋著胡須說道。</br> “可是,靈玉閣被查封了,對我們的名聲影響很大啊!”于飛有些焦急的說道。</br> “名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都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我為什么要在意?”王厚德搖搖頭說道。</br> “師傅,那這樣吧,我去拜訪一下孫書記,讓他幫著周旋一下。”于飛十多歲就到了靈玉閣,自然把靈玉閣當成了自己的家。</br> 現在,連家都被查封了,肯定比誰都著急。</br> “也行,你去盯著一點,要是他們把尸體毀了,那就有些麻煩了。”王厚德點點頭說道。</br> “好,師傅,我馬上就去。”于飛立即起身離開了房間。</br> “這樣吧,我也去殯儀館看看。”秦飛暫時也無法確定,究竟是誰在背后搞鬼,只有見到尸體,才能找到線索。</br> 反正,事情沒有定性下來,警察也不會拿王厚德怎么樣,頂多就是軟禁。</br> 離開警局之后,秦飛來到了殯儀館這邊,全程有楊若曦打通關節,秦飛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停尸房。</br> 說明了來意之后,停尸房的值班人員卻告訴秦飛,一個小時前,三具尸體都焚化了,理由是可能潛伏傳染性疾病,必須立即處理。</br> 還有衛生局干部的批文,他們自然遵命,只留下了三盒骨灰。</br> 媽的,這么迫不及待想毀滅證據?</br> 秦飛微微瞇了下眼睛,眼睛在走廊上瞟來瞟去的。</br> 據他所知,人死了七天之內,是不會離開身體太遠的。</br> 也就是說,只要骨灰在這里,這三個人的靈魂,就一定還在殯儀館。</br> 秦飛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走廊盡頭的廁所邊,似乎有三道淡淡的影子。</br> 因為廁所是藏污納垢的地方,所以陰氣最重,也是最容易見鬼的地方。</br> 也許,一般人想看見鬼魂很難。</br> 但秦飛本來就是半人半鬼,自然能看到“同類”。</br> 便走了過去,對著空氣說道:“三位,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怎么死的?”</br> 那三道影子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還有人能看到他們。其中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說道:“我們三個人本來不認識,但都獲得了王老贈送的減肥藥,又都是胖子,所以約好了中午一起喝酒,順便聊一下減肥的心得。</br> 只是,喝完酒回去之后,就感覺胸口劇痛,最后迷迷糊糊的就死了,哎,如果警察能看到我們的話,我們愿意作證,真不關王老的事情。應該是減肥藥和酒,不能一起下肚吧!”</br> 那胖子看起來還挺善念的,糊里糊涂死了,但并沒有怪在王厚德身上。</br> “不會的,那藥是我研究出來的,喝酒的話,沒有任何影響。我估計,那飯店老板多半給你們下毒了。”秦飛想了一下說道。</br> “可我們不認識那老板啊,為什么毒害我們?”另外一個年長一點的胖子說道。</br> “這樣吧,你們帶我去那家飯店,和那老板當面對質!”秦飛說道。</br> “那行,我們也想知道,那老板為什么害我們!”三道影子,跟著秦飛飄飄蕩蕩的離開了殯儀館。</br> 上了車之后,三道影子一路上都嘰嘰咕咕的,似乎覺得做鬼還挺好的。</br> 因為生前肥胖,沒少受別人的白眼。現在好了,大家都看不見他們了,還能重新做人,沒準投胎做個富二代呢。</br> 秦飛感到有些無語,這么豁達的三只鬼,也算是第一次看見。</br> 半個小時后,秦飛在一家名叫“好人家”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br> 帶著三只鬼,走進了門口,敲了敲柜臺:“你們老板呢?”</br> “回老家了。”收銀員頭也不抬的說道。</br> 哼,果然心里有鬼。</br> 秦飛哼了一聲,見線索又斷了。便帶著三只鬼,朝著他們家里而去。</br> 既然,家人不同意于飛的私了,多半是被人威脅,或者蠱惑了。</br> 那么,找到他們的家人,應該能查出一點眉目來!</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