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點多，霸道在狂風(fēng)暴雨中沖進了江州市區(qū)。
果然，市區(qū)多處路段積水嚴重，不少車子被淹在積水中。
幸虧喬梁他們開的是霸道，加上村長經(jīng)驗豐富，一路猛沖，接連過了幾個積水深的路段，直奔精神病院。
霸道經(jīng)過大院門口的時候，喬梁對村長道：“兄弟，停一下車。”
村長停下車，回頭看著喬梁。
喬梁看著邵冰雨：“你先下車回宿舍。”
“不，我跟你一起過去找人。”邵冰雨道。
喬梁果斷搖搖頭：“找人不需要你。”
“可是……”邵冰雨剛要說什么，喬梁有些急躁道，“好了，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添亂了，抓緊下車回去。”
看喬梁態(tài)度有些煩躁，邵冰雨抿抿嘴唇，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他多爭執(zhí)，接著打開車門下了車，穿上雨衣，站在車下，憂心忡忡看著喬梁。
喬梁覺得自己剛才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過火，沖邵冰雨歉意點點頭，邵冰雨沒再說什么，接著轉(zhuǎn)頭往公寓小區(qū)走去。
看著邵冰雨進了小區(qū)，喬梁對村長道：“兄弟，去市精神病院。”
村長點點頭，接著一踩油門，車子直奔精神病院。
喬梁眼神直勾勾看著車外的瓢潑大雨，心里充滿擔(dān)心和緊張，還有因為各種不好揣測帶來的極度不安。
車子開到精神病院門口停下，喬梁向村長表示萬分感謝，讓他找個酒店住下，明天等雨停了再回山，村長搖搖頭：“不行啊，喬總，今晚這雨太大了，山洪爆發(fā)，村里肯定要受災(zāi)，我得抓緊連夜趕回去組織大家抗洪救災(zāi)……”
村長是一個心系群眾安危的好村官。
聽村長說的有道理，喬梁也不再堅持，叮囑他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村長點頭答應(yīng)著，接著又從車里拿出一把傘遞給喬梁。
喬梁此時渾身都是濕的，其實有沒有傘都一樣。
但村長的好意還是要領(lǐng)的，喬梁接過傘下了車，看著村長把車調(diào)頭，沖村長揮揮手，村長按了一聲喇叭，接著疾駛離去。
喬梁打開傘剛要往里走，身后傳來叫聲：“老五……”
喬梁回過頭，穿著雨衣的老三正氣喘吁吁跑過來。
老三從車熄火的地方跑到這里，距離不近，此刻累得兩腿發(fā)軟。
“你特么怎么現(xiàn)在才到？”老三不滿道。
“我從山里趕回來的。”喬梁簡單道。
老三一聽明白了，尼瑪，這么大的雨，從山里趕回來，喬梁這么做實在冒險。
隨即老三又不滿：“明天一早你就要離開江州了，有病啊，今晚還呆在山里？”
“行了，少啰嗦，抓緊進去。”喬梁焦躁道。
兩人接著往精神病院里面疾走，醫(yī)院里黑乎乎的，路燈和樓里都沒有燈光。
老三邊跟在喬梁后面小跑邊道：“估計是雷擊造成這一片停電……”
喬梁一言不發(fā)，快步走著。
兩人進了病房樓，里面一片漆黑，兩人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直奔章梅病房。
到了章梅病房門口，門開著。
兩人進去，在室內(nèi)快速照射察看了一番，連衛(wèi)生間和陽臺都沒有放過，沒有發(fā)現(xiàn)章梅。
“怎么回事？章梅呢？她去哪里了？她會去哪里？人呢？人呢！”喬梁煩躁不安道。
老三皺眉不語，神情看起來也有些緊張。
喬梁接著拿著手機開始撥號。
“你要給誰打電話？”老三看著喬梁。
“院長，問問他。”喬梁邊撥號邊道。
“可以，不過打通后，不要告訴他我們知道章梅不見了過來的，你就說是因為明天要走了，今晚想過來看看章梅，到了后才發(fā)現(xiàn)章梅不見了。”老三快速道。
喬梁明白老三這話的意思，他是擔(dān)心自己說漏嘴引起院長懷疑，擔(dān)心在章梅病房安監(jiān)控的事被院長知道。
喬梁點點頭，隨即電話接通，喬梁按老三的意思，把章梅不見的事情告訴了院長。
院長此時已經(jīng)躺下休息，聽喬梁說了這事后，沉吟片刻道：“喬總，別著急，我這就安排值班院長帶人過去……”
聽院長的口氣，他似乎并不緊張，也沒有親自趕過來的意思。
隨著喬梁崗位的調(diào)動和身份的轉(zhuǎn)變，院長對喬梁的態(tài)度不由自主也發(fā)生了變化。換了以前喬梁跟著安哲的時候，如果出了這種事，院長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yī)院，親自指揮尋找章梅，但現(xiàn)在，喬梁已經(jīng)是被邊緣化的人，他當然不會多么重視。再說醫(yī)院里住的精神病人，經(jīng)常出現(xiàn)因為惡劣天氣受到驚嚇亂跑走失的現(xiàn)象，章梅不見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安排值班院長帶人找找就是了。
掛了院長電話，喬梁問老三：“你在監(jiān)控里有沒有看到李姐？”
“沒有。”老三搖搖頭。
“李姐是醫(yī)院安排的特護章梅的人，她現(xiàn)在人呢？”喬梁道。
“不知道。”老三又搖搖頭。
這時幾道手電光射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幾個人快步走來。
過來的是值班院長和幾個保安。
值班院長和喬梁打過招呼，接著進病房看了下，眉頭緊鎖：“糟糕，這種惡劣天氣，章梅會到哪里去？喬總，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別忙。”老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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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值班院長看著老三，老三道：“先去醫(yī)院監(jiān)控室看看。”
老三這話提醒了喬梁：“對，先看監(jiān)控。”
值班院長搖搖頭：“白搭，天還沒黑，還沒開始下雨的時候，監(jiān)控就壞了。”
“啊？”喬梁一呆，“怎么壞的？”
“下雨前狂風(fēng)大作，院子里一棵樹被刮倒，把監(jiān)控室連接外面攝像頭的總信號線砸斷了，維修師傅下班了，要明天才能修好。”值班院長道。
喬梁怔怔看著老三，老三點點頭，那意思是這情況是十分可能的。
喬梁心急如焚，監(jiān)控壞了，發(fā)現(xiàn)章梅線索的最大希望破滅。
喬梁接著看著值班院長：“那，負責(zé)看護章梅的李姐呢？她人現(xiàn)在哪里？”
值班院長道：“因為今夜有暴風(fēng)雨，小李孩子還小，老公又出差了，她擔(dān)心孩子自己在家害怕，在安頓章梅睡下后，給我請了假，回家照顧孩子去了。”
值班院長這話似乎無解可擊。
喬梁又看了一眼老三，老三皺眉不語。
值班院長接著道：“根據(jù)目前的情況，我看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抓緊找人，先在院里面找……”
喬梁想想目前也只有如此，點點頭。
院長接著對一名保安道：“你馬上去通知，讓院里所有值班的人員，還有睡下的保安，立刻來這里集合……”
保安答應(yīng)著跑步去通知，很快來了一幫值班人員和保安，值班院長安排大家分成幾個小組，在院子里鋪開，分頭去找，特別強調(diào)要注意搜尋死角。
大家剛要開始行動，老三道：“各位，只要能找到章梅的，重金酬謝10萬元。”
喬梁聽了心里很感動，老三夠意思。
大家一聽，仿佛被打了雞血，頓時眼前一亮，熱情高漲，值班院長也被這10萬吊起了胃口，來了精神，親自帶領(lǐng)一組去找人。
喬梁和老三也分頭參加搜尋。
這時外面的雨勢變?nèi)酰@為找人創(chuàng)造了有利條件。
不大一會兒，來電了，院子里和樓里燈火通明，更方便找人了。
大家按照分工，逐樓逐樓層搜尋，連儲物間、衛(wèi)生間隔斷和樓梯下的空間也不放過，在院子里搜尋的也不放過任何一個陰暗的角落。
一直找到凌晨3點，大家在病房樓前會合，都面帶失望之色，一無所獲。
喬梁這時心里涌起強烈的不祥之感，難道章梅不是自己走失的，而是……
一想到這一點，喬梁頓時感到恐懼，不敢往下想了。
“喬總，既然院子里沒有，那外面我們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找的，要不，報警吧……”值班院長試探道。
喬梁看著老三，老三略一思忖，對值班院長道：“我建議你們把院子里再仔細搜尋一遍，如果還是找不到，那再報警。”
“這……”值班院長有些猶豫，看看大家，大家也有些泄氣。
老三接著道：“酬金追加一倍，20萬。”
一聽老三這話，值班院長眼神一亮，大家頓時精神高漲，尼瑪，20萬啊，太刺激了，那就再找找吧，萬一剛才有遺漏的地方，萬一呢？
于是值班院長帶人再次開始搜尋。
他們走后，喬梁看著老三：“你什么意思？”
“跟我走。”老三抬腳就走。
“去哪里？”喬梁跟在老三后面。
“去我公司。”老三快步走著。
“去你公司干嘛？”喬梁邊快步跟著邊問。
“我估摸他們在院子里找到章梅的可能性不大了，既然如此，那就要把視線轉(zhuǎn)向外面，當然，我讓他們再找一遍，也是為了防止萬一……”老三道。
“視線轉(zhuǎn)到外面？”喬梁一時沒回過神。
“對，我回公司查一下外面的監(jiān)控，如果章梅離開了院子，說不定可以發(fā)現(xiàn)什么，如果有什么非常情況，那時再報警也不遲。”老三道。
喬梁點點頭：“好，抓緊去你公司。”
兩人走出病房樓，此時外面的雨停了，天空中還有閃電和滾滾雷聲。
喬梁和老三快步走出精神病院來到馬路邊，恰好一輛出租開過來，喬梁攔住，說了要去的地方，出租司機狡黠地轉(zhuǎn)轉(zhuǎn)眼珠，接著搖搖頭：“去那地方要經(jīng)過積水路段，不去。”
“加錢呢？”喬梁道。
“加多少？”出租司機翻翻眼皮。
喬梁從口袋里摸出5張百元鈔票在司機眼前一晃：“500，去不去？”
司機眼神一亮，忙點頭：“去去去！”
喬梁和老三接著打開車門上車，喬梁把鈔票往駕駛臺一拍，對司機道：“順利到達，500歸你，不然，一分也不給。”
“沒問題。”司機嘿嘿一笑，接著啟動車子。
狡猾的司機果然有辦法，他熟悉市區(qū)路況，知道有一條偏僻馬路是可以到老三公司的，那條路地勢較高，不會積水。
很快，喬梁和老三到了公司，兩人上樓直奔老三辦公室，老三接著打開電腦和設(shè)備。
喬梁摸出兩支煙點著，遞給老三一支，老三邊抽煙邊全神貫注看著屏幕，不停操作著鼠標。
喬梁坐在旁邊，心里緊張地要命，極度不安，他此時腦子里又涌出不好的預(yù)感。
此時，因為這種不好的預(yù)感，喬梁想到了楚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