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三十五號再次一頭扎入水中，然后游了回來。
一號他們早早地就燃起了一堆篝火，幾名新人還不知從哪抓來了兩只野兔，三十號還從河里抓了幾條魚。
八個人圍在篝火邊，一邊烤著火，一邊吃著香噴噴的烤魚和烤兔。
三十五號先是烤了一會火，暖了暖身子，最后吃了點東西。
許久之后，三十五號才打破了平靜：“老大，線索全都斷了，對岸的百姓都是凍死、餓死，甚至是自相殘殺而死的！”
誰知，一號在聽完以后卻是默不作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大？”見一號沒動靜，三十五號不禁呼喚道。
“別叫了，老大他早就猜到了！”三十號連忙提醒道。
原本以為如此重大的發現應當會提供很多的情報，然而所有的線索都和曹軍掛不上鉤，因此也很難把責任給推到曹軍的身上。
畢竟類似的意外實在太多了，每年天災會死多少人？意外發生又會死多少人？
“老大，您說這么多百姓為什么會在這里？”這時，三十號突然說道。
“嗯？什么意思？”一號這才答應了過來。
“屬下的意思是，這里鄰近右扶風的邊境，要說曾經的話，或許能有如此多的百姓！但現在呢？為何會有如此多百姓聚集在此處，又為何還在此地渡河？”三十號不禁分析道。
“嗯…有道理，你接著往下說！”一號示意道。
“老大，以屬下的猜測，倘若是曹軍在漢陽境內到處劫掠，從而使得百姓們活不下去，成為流民，這是能說得通的！然而冀城的情況，那里的數萬百姓可是四散而逃，可沒有聚集這么多人的情況發生啊！”三十號接著分析道。
“嗯…不錯，正常來講確實不可能，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有人組織的？”一號不由得來了興趣。
“屬下只是猜測，咱們不妨假設一下，倘若是曹軍把如此多的百姓全部給聚集了起來，然后讓他們在此地集體赴死了呢？”三十號試圖分析道。
“嘶——！”
眾人聞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別說，三十號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畢竟曹軍之所以劫掠，更大的理由就是為了讓涼州絕戶，從而達到某種目的。
這樣一來，曹軍把涼州百姓全都聚集起來，然后迫使他們集體赴死倒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里氣氛不禁顯得有些凝重起來，畢竟對于這個猜測，眾人的心里都不太好受。
“娘希匹的，這些該死的曹軍！”以大牛為首的五名新人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老大，可為什么呢？曹軍為什么要選擇在此處害死百姓？再者，他們已經搶走了百姓們的糧食，就這樣放任不管，百姓們也很難再生存下去啊！”三十五號說道。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曹軍已經撤退了，為了不泄露這一秘密，曹軍殺害了沿途的百姓！二是曹軍已經向西進軍了，為了保障糧道，因此清除了周圍的百姓！但這一種可能性，同樣存在著兩個疑點，一是咱們在冀城西邊同樣見到了無數流民；二是此來，咱們壓根沒遇到過曹軍的運糧隊，這一切都說不通啊！”一號分析道。
“老大！您的意思是，曹軍真的已經撤退了？”三十號聞言不由得一驚。
其他人聞言更是吃驚不已，畢竟照一號的說法，貌似曹軍也只可能是撤退了。
“應該是撤退了，雖然咱們沒有證據，但咱們也沒時間繼續探查了！更何況咱們眼下收集的情報也夠了，咱們休息一會，然后立刻動身！無論如何，咱們都要把這一情報告知給主公，這是優先級！”一號說道。
“老大，還有曹軍在西邊做了什么？這些情報咱們不去探究了嗎？”三十五號問道。
“主公那邊，對這些情報早有猜測，只要咱們把手頭的情報給帶回去，剩下的交給主公自己判斷即可！”一號說道。
“趕緊吃，吃飽了出發！”一號想了想，隨即下令道。
“咱們去哪？”三十號問道。
“去高平，主公那邊！”一號說道。
“喏！”
眾人應諾一聲，隨即開始狼吞虎咽，然后立馬收拾離開。
原本燃起的篝火被迅速熄滅，他們來過的痕跡也立即被掩蓋了，一切都是那樣地悄無聲息。
很快，八個人紛紛翻身上馬，隨即消失在了黑夜里。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
但并非暴露在曹軍的耳目之中，而是當地的百姓，以及河對岸的幸存者眼中。
原來，就在十幾天前，百姓們因為經受不住寒冷和饑餓，陸陸續續，大批大批地死去。
僥幸活下來的人，大多身強體壯，但卻對未來失去了信心。
就在他們彷徨、無助，不知所措之時，一支軍隊來到了這里。
這支軍隊不是別人，正是想要北上的羌氐大軍！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羌兵。
為首的正是姚襄、姚萇兄弟，以及呂光、楊大眼、符融等氐人三將。
他們途經此地，然后見到了這里的慘狀，并對幸存者表示了同情。
這些幸存者，原本都是漢人，都是生活在漢陽的百姓。
然而，先是戰爭的爆發，使得他們流離失所。
他們中有的人被迫逃到了關中，最后被征召起來，然后成了運糧的民夫。
有的人家破人亡，不僅失去了家園，就連賴以謀生的口糧也被曹軍搶走了。
這還不算，他們原以為曹軍將會把他們帶到武都、漢中去，然后遠離戰爭。
就當他們對未來充滿著憧憬和向往的時候，曹軍卻欺騙了他們，并將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送去了地獄。
這一刻，他們對未來絕望，同時也對那些漢人諸侯失望不已。
既然漢人諸侯靠不住，可還有胡人在呢！現在胡人來了。
于是，雙方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很快就一拍即合。
幸存者毫不猶豫地就加入了羌氐陣營，這樣既壯大了羌氐大軍的聲勢，同時也給了他們自己一條出路。
然而羌氐的軍隊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呢？
羌氐大軍在河池之戰大敗后又經歷了什么？
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