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接下來，曹操還有話要說。
“想必諸位一定在疑惑，我為何要調各地駐軍過來吧？”曹操當眾說道。
眾人再次停止了議論聲，隨即靜靜地看著曹操表演，并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丞相還請明示！”荀攸第一個表示道。
“如今，狄道已經被我摧毀，秦軍在四條戰線上與聯軍相爭，相互血拼！倘若我軍撤退，這一路的秦軍必然會前進，屆時安定的江東軍就會首當其沖！我準備率大軍退至右扶風境內，再等待各路援軍前來匯合，并在槐里布下陣勢，嚴陣以待！無論是秦軍也好，還是諸侯聯軍也罷，一個都不能放過！”曹操將手按在腰間配劍上，然后慷慨激昂地說道。
一眾文武安靜地聽著，大氣也不敢出，竟是一片鴉雀無聲。
是的，就是鴉雀無聲，好似眾人并不驚訝。
直到許久之后，眾將竟然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一個個地全都歡呼雀躍起來。
“丞相萬歲！丞相萬歲！”
武將果然都是好戰的，一眾大將也果真是聞戰則喜，這一刻就連蕭摩柯也激動得難以自抑。
更何況，眼下大漢各路諸侯的軍隊幾乎都在涼州，曹操的話無疑就是收網的命令。
只要全殲了秦軍和諸侯軍隊，那豈不是天下就要一統了？丞相豈不是就要更進一步了？
唯獨荀攸有些大驚失色，他是真沒想到，曹操竟然會在這時候說出他的計劃。
荀攸原以為，曹操會不露聲色，一直到最后再開始行動。
沒想到，在這時候曹操就攤牌了，只是沒說秦軍會南下的消息。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但荀攸一想就釋懷了，畢竟幾路聯軍的糧道都是通過右扶風境內進行輸送的。
從軍事上來看，曹軍只要退到右扶風，然后控制住幾路聯軍的糧道，到時候聯軍就完了。
至于秦軍南下的問題，如果這樣看起來的話，好像問題也不大。
曹軍一退，屆時安定的江東軍確實首當其沖，而他們首先要面對的自然也是秦軍了。
想到這里，荀攸又不禁釋懷了，也終于理解了曹操。
曹操之所以不說出鮮卑騎兵即將南下的事情，顯然是作為秘密情報處理的，因此并不準備公之于眾。
而已經知曉此事的荀攸，現在看著曹操不說，那他就更不能說了。
何況鮮卑南下好像真的無關大局，說與不說都可以，但顯然不說更好。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秦軍就是螳螂，諸侯聯軍就是蟬，那他們曹軍自然就是黃雀了。
“報告丞相！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就在這時，有令兵前來稟報。
“諸位，此次撤退乃是秘密撤退，一路上務必要偃旗息鼓！夜間休息、埋鍋造飯也一定要注意，切不可被人發現。所過之處，不論異族還是漢民，盡皆殺無赦！另外，將軍中的黑衣衛都給我撒出去，再多派出哨騎，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我軍已經撤退一事！”
就當眾人全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時，曹操突然發出了一道指令，頓時就讓眾人都為之震驚了。
沿途殺無赦！不能泄露行蹤！秘密撤退！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預示著此次撤退并不簡單，顯然是曹操不想讓任何勢力探查到大軍的動向。
眾將聞言，全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隨即跟著曹操一起離去。
………
一個時辰后，十萬曹軍上路，開始朝著槐里秘密進軍。
一路上，大軍果然偃旗息鼓，甚至就連說話聲音也沒有。
隊伍綿延數十里，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同時，周邊還有曹操派出的無數哨騎，黑衣衛也在其中。
大軍所經過之處，全都寸草不生，生靈涂炭。
也不知道這樣有什么用處，人都死光了，順著蹤跡不也一樣可以找到曹軍撤退的跡象嗎？
這一系列操作，讓原本已經釋懷的荀攸再一次感到懵逼，就連賈詡都有點看不懂曹操了。
二人作為謀士，一路跟著曹操，處于隊伍的中間。
前面是徐晃、蘭欽、王思政率領的三萬大軍先行，作為前軍。
中間是夏侯惇、夏侯淵、曹洪率領的三萬大軍，作為中軍，一起的還有許褚率領的虎衛軍。
后面是樂進、羊侃、張郃、高覽率領的四萬大軍，作為后軍。
而蕭摩柯麾下只剩下五百人，都是騎兵，因此全都作為哨騎去執行曹操的命令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蕭摩柯實力突破到萬人敵的緣故，他整個人都變得越發暴躁，因此曹操殺無赦的命令讓他很是上頭了。
蕭摩柯已經殺紅眼了，一路上遇到的不管是村莊也好，還是異族的聚集地也罷。
但凡只要看到人影，蕭摩柯立馬就率兵上去突突，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蕭摩柯殺起人來手段格外地殘忍，手中狼牙棒一揮，百姓無不腦袋開花。
然而蕭摩柯卻不自知，依舊是興奮異常，只覺得自從突破到了萬人敵境界以后，整個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種飄飄然的感覺使得蕭摩柯越發上頭，越殺越過癮，仿佛世間只有殺戮才能滿足他變態的欲望了。
蕭摩柯麾下的哨騎有五百人，黑衣衛則大概有一百多人，總共六百多騎。
蕭摩柯和史阿各自帶著三百余騎，一人負責一邊，殺得寸草不生。
漢陽本是涼州境內人口最多的一個郡，在大漢鼎盛時期，漢陽郡人口百萬。
但這一切早就是過去式了，經過百年的羌亂，加上這些年的戰亂。
據不完全統計，漢陽的人口頂多只有三十余萬，這還是加上了漢陽境內的異族人口。
也就是說，原本富饒的漢陽郡，隨著人口的流失，早已經不復當年之盛況了。
人口稀少，造成的后果就是土地荒蕪，然后人口更少，惡性循環。
現在隨著曹軍秘密撤退，蕭摩柯、史阿各自帶隊在左右兩翼一通亂殺，漢陽的人口肯定就更少了。
真可謂千里無雞鳴，路有凍死骨，戰爭真是最具不可抗力的破壞因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