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轉身就見是聞天啟。
    聞樂只覺心頭一緊, 心虛得要命，偷偷瞪了周考一眼，然后轉身對著聞天啟笑著叫了一聲, “爸爸。”
    周考也在發現聞天啟的那一刻, 收回要去捏聞樂臉頰的手, 規矩地站在一旁。
    聞天啟走上前，銳利的視線掃過兩人, 那眼神似乎是在打量, 似乎又是在警告, 卻帶著一種幾乎有些逼人的壓迫感。
    聞樂頂著這樣的目光, 只覺頭皮發麻, 心中墜墜, 心道：爸爸不會發現了吧...
    想到之前爸爸到叮囑，聞樂不由頭大。
    如果發現了，這該...怎么辦？
    聞天啟走上前，視線先是停留在聞樂身上, 似乎沒有在聞樂身上發現什么不對，又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考。
    聞天啟在看清周考英俊的臉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還有些不喜。
    熟悉似乎是因為他在哪里見過這張臉，而不喜則是因為年輕的小女孩都喜歡長相好看的小男孩, 這小子長成這樣出現在聞樂身邊, 叫聞天啟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
    再加上剛才兩人打鬧時的舉動，似乎有些過于...親昵了。
    聞天啟的犀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 似乎想要直接刺破人到外皮直取靈魂。
    就在聞樂覺得尷尬，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聞天啟突然收回了目光, 恢復了往日儒雅溫和的面目，笑著對聞樂說：“樂樂，這是你同學嗎？不給爸爸介紹一下？”
    見爸爸不在盯著周考打量，聞樂暗自松了一口氣，不由抬頭看了一眼。
    周考觸到聞樂的目光，主動上前一步，“叔叔好，我是周考。”
    嗯？
    聞天啟挑了挑眉，心道：姓周。
    再看看這孩子的眉眼，聞天啟似乎終于明白了這廝熟悉感來自何處。
    果然就在下一刻，周考說：“家父周承運，我在家中也經常聽爸爸說起叔叔，道是叔叔從年輕的時候就是那一代的佼佼者。”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周考一本正經地吹著彩虹屁，大概也只為能在未來岳父面前留點兒好印象。
    可聞天啟卻顯然不遲這一套。
    聞天啟淡淡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復雜難辨，似乎絲毫沒有將周考剛剛的話放在心上。
    看看聞天啟那冷淡的神色，完全不是對待熟人孩子該有的模樣。
    空氣幾乎有些凝滯，若是旁人恐怕此刻臉色會有些難堪，可是周考卻依舊穩若泰山，笑得謙和有利，很難不叫人生出好感。
    聞樂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心中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爬，煎熬得很。
    過了會兒，才見聞天啟收了臉色的神色，恢復到往日溫和儒雅的模樣，笑著道：“原來你竟然是承運的兒子，竟然也長這么大了，說來我和你爸爸也是一起從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近況怎樣。”
    周考從容地笑了笑道：“家父身體一直都不錯，近來也和我提起叔叔，聽說叔叔回京城了，很是歡喜，說一定要找個機會吃一頓飯。”
    聞天啟只說了一句，“是啊，我們的確許久未見。”
    說著又拍了拍周考的肩膀，“你爸爸當年也是這一輩中的人物，你也生得一表人才，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聞樂心中一跳，不由看了爸爸一眼，怪不得她總覺得爸爸現在的語氣和態度有些眼熟，原來就在剛剛爸爸帶著她去見院領導和老師的時候，所遇道的聽到的竟與此刻爸爸對周考說得別無二致。
    聞樂想到這，心下輕嘆，雖然爸爸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很欣賞周考的樣子，但實際上并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只是單純的客套寒暄罷了，大概甚至在這寒暄之外還更冷淡梳理一些。
    周考大概也該也察覺出了聞天啟的客氣疏離，兩人說了沒有一會兒就道別離開。
    走之前周考趁著聞天啟沒有看見，對著聞樂安撫的笑了笑。
    聞樂跟在聞天啟身邊，一起離開學校。
    一路從學校大禮堂走到學校停車場，聞天啟始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聞樂偷偷看著爸爸，卻見爸爸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直到兩人上了車，在車上落座，司機緩緩發動了車子，聞天啟才恢復了臉色。
    聞樂瞥見聞天啟臉色編號，小心地與爸爸搭話：“爸爸你認識周考的爸爸嗎？”
    聞天啟沒說話，反倒是問聞樂，“那個男生是怎么知道你身份的？”
    聞樂背后一僵，手指下意識地握在一起，只覺此刻爸爸看向自己的壓目光充滿壓力，聞樂心虛，只小聲道：“我告訴他的...”
    聞天啟的聲音顯然帶著一絲不悅，“你和他關系很好嘛？”
    聞樂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撒了個謊，“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一直都是競爭關系，高中搶第一，大學他是學生會我是社聯，反正就也是朋友也是競爭對手。至于是身份，是我上次帶項鏈他發現了，然后問我...我就承認了...”
    聞樂說完想了想其實她這么說也不算是說謊，這都是實話，只是她隱瞞了周考還是她男朋友這一事實。
    聞天啟聞言不由輕皺了一下眉，心想周家的小子怎么能和聞樂是高中同學，但是隨即想到周承運似乎真的在三年前被調往偏遠山區，這才明白。
    聞天啟不由想到當年，當年聞天啟和周承運就是聞樂說得這種關系，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和周承運都是男生，所以競爭比聞樂和周考還要激烈一些，所以還不到做朋友活著是惺惺相惜地地步，就是單純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因為兩人在同輩里過于優秀，總被人拿來比較，兩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勢均力敵的競爭對手，沒有想到到了女兒這輩竟然還是如此。
    聞天啟輕笑一聲，心道：周家還真是陰魂不散。
    聞天啟看著聞樂說：“樂樂，爸爸當初和你說的話，你沒忘記吧？”
    聞樂點點頭沒有。
    聞天啟滿意地點點頭，道：“你現在這個年紀，還是要以學習為重。當然交際也很重要，但是你要分辨什么樣的什么樣的人可以成為朋友？什么樣的人，只能是泛泛之交。還有什么樣的人最好是少打交道的為好。”
    聞天啟不由想起今天見到的那一幕，那周考的爪子就要朝聞樂的臉捏去，聞天啟陰沉著一張臉，當時恨不得剁掉那只礙事的爪子。
    聞天啟冷颼颼地繼續道：“...就比如說一些舉止輕浮的男孩子還是少來往的好。因為交友不善將會對你帶來非常不好的影響。當然，你這么大了，這些你也知道，爸爸也不必多說。”
    聞樂聽到前半段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心虛，但是當聽到了后半段的時候，‘舉止輕浮的男孩子’幾個字就像是滿屏的彈幕一樣瘋狂地在聞樂腦海中反復飄過。
    聞樂需要強行忍住，才能保證自己不在爸爸面前笑出聲。
    想來是周考想要捏她臉的那一幕給爸爸留下了極微不好的印象。聞樂一邊心里幸災樂禍，一邊又感到發愁。
    周考這個不爭氣的，竟然第一次見面就給爸爸留下了‘舉止輕浮的男孩子’這樣的壞印象。
    車子一路駛進了別墅區，順著別墅區寬敞的道路又駛進了獨棟別墅所帶的院落。
    難以想象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黃金地段還有這樣一片堪稱奢華的大型別墅區。
    聞樂從車上下來。看著像是小型城堡一樣的巨大別墅，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意識到了自己家是真的有錢。
    聞天啟帶著聞樂走進去，邊走還邊解釋道：“這棟別墅買了也有幾年了，但是因為這幾年一直沒怎么來京城，所以一直閑置。直到你上大學那一年，爸爸才想起來把這里重新修葺一番。你的房間在二樓，你上去看看，如果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你就告訴小楊，讓他去置辦。”
    別墅內部是富麗堂皇的歐式裝修，聞樂看著風格，想著大概是買別墅的時候帶的精裝修。
    聞樂順著樓梯上二樓，來到自己的房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套間，大概單只聞樂的房間就不止200平。
    巨大的落地窗，漂亮的水晶燈，每一個角落的裝飾都極為用心，地上到處都鋪了厚厚的地毯，為整個房間都營造出一種柔軟溫馨感。
    會客廳、臥室，城堡一樣的陽臺，還有巨大的浴室以及衣帽間。
    聞樂走進衣帽間，就見里放滿了嶄新的包包、衣服、高跟鞋，整整齊齊滿滿當當地放滿了三面墻壁。
    全是聞樂從來沒有穿過用過的新裝備。
    聞天啟道：“這些衣服都是你于阿姨給你準備的。最近沒有往學校給你寄衣服，是因為我讓你于阿姨把衣服都寄這里來了。”
    聞樂看著那些衣服沒鞋子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試問對于一個女生來說還有什么是比看到滿滿一屋子屬于你的漂亮衣服鞋子包包更幸福的事呢？
    而聞天啟立刻就用行動告訴了聞樂，是的還真就有。
    大概聞樂也沒想到，這衣帽間最里側的一扇關著的衣櫥門是一道暗門。
    聞天啟帶著聞樂走過去打開那櫥柜門，就見里面是一道密碼門。
    聞天啟輸入密碼，聞樂看的清楚是她的陰歷生日。
    一聲輕響，密碼門被打開，聞樂跟著聞天啟走了進去，聲控燈自動打開，聞樂差點兒沒被里面的那璀璨的各色珠寶閃瞎了眼。
    那是一個放滿了珠寶首飾的房間。
    聞樂在里面看到了上次爸爸送她的一些翡翠，紅寶石首飾，還有一些她沒見過的珠寶首飾也都在里面。
    偌大的一個房間，滿墻壁的玻璃柜，里面都是這樣的珠寶。
    聞樂雙眼瞪大，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聞天啟看著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
    聞天啟不由低頭去看聞樂，想知道女兒的反饋，卻見聞樂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聞天啟不由有些忐忑，低聲問聞樂，“樂樂，喜歡嗎？”
    聞樂轉頭看向爸爸，眼睛完成月牙，笑得眼中有光。
    她看出了爸爸對這房間的用心，房間里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小裝飾甚至就是連插在花瓶里的一朵花都用了心思。
    爸爸小心翼翼問她喜不喜歡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心翼翼的討好女兒的笨拙爸爸。
    聞樂的眼里漸漸有點淚花，“嗯，我喜歡，”
    聞樂認真地重復道：“每一處我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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