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鋼鐵俠？什么意思？”托尼最關(guān)心這個話題。
老年托尼回頭望著墻壁上的投影，滿臉苦澀。
“他們都走了，留下一個鋼鐵俠，還有什么意義？”
“走了？他們?nèi)ツ牧耍俊?br/>
老年托尼身子一抖，“他們......死了。”
“什么？“
托尼等人大驚。
“他死了？”史蒂夫目視投影中身著星條旗戰(zhàn)衣的男人，眼神復雜。
旺達也是下意識望著投影中的“自己”，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為什么，另外的我，她的笑容很勉強......是因為皮特洛不在了嗎？”
“他們怎么死的？”楊名開口問道。
“他們.....因我而死，我害死了他們。”老年托尼渾濁的眼眸更加灰暗，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楊名也沒有追問，對方想說的時候會說的，現(xiàn)在浪費了不少時間，行動必須快些了。
“斯塔克先生，我們是來救你的，跟我們走吧。”他道。
老年托尼看向投影，嘆道：“我不走了，你們離開吧，這一次，我再也不逃了。”
楊名眉頭一皺，“但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老年托尼依舊不肯答應，“不，我覺得你們不需要我，我只是一個懦夫。”
“你的確是一個懦夫，托尼。”
突然，眾人身后傳來一聲嘲諷，身材高大的機械戰(zhàn)士走進通道，眼中的藍色光芒宛如兩顆璀璨的星辰，莫名的壓迫感席卷眾人。
“奧創(chuàng)！”
楊名眉眼微動，這家伙居然親自過來了，他的問題解決了？
在他身后，托尼見到機械戰(zhàn)士的瞬間，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一年前的畫面，心中的恐懼開始蔓延。
奧創(chuàng)沒有理會眼前的手下敗將，他緩緩走進房間，目光鎖定老年托尼。
“你是我見過最軟弱的托尼，你的確不配做鋼鐵俠。”他的語氣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老年托尼苦澀低頭，身形更加佝僂。
“對，我不配。”
說著，他靜靜坐在椅子上，背對眾人。
他不再說話，只是怔怔望著墻壁投影的合照。
奧創(chuàng)冷哼一聲，轉(zhuǎn)頭看向楊名等人，強壯的鋼鐵之軀散發(fā)陣陣壓迫感。
“你們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投降，或是死亡！”
楊名神色凝重，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令他有些吃不消。
“我想應該有第三個選擇。”
“哼，可笑的人類。”
奧創(chuàng)眼中藍光猛地暴漲，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迅速擴散，史蒂夫等人心提到嗓子眼，額頭已然滲出細密汗珠。
“滴答......”
隨著托尼臉頰的汗水滴落在地，奧創(chuàng)終于動了。
“咚......”
只見奧創(chuàng)腳下的合金地板轟然凹陷，頃刻間化作肉眼難以捕捉的幻影，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楊名眼前。
“轟！！”
空氣爆裂，蜘蛛感應早已示警，楊名只來得及閃身一寸，奧創(chuàng)的鋼鐵之拳已然落在他的胸口。
“轟！！”
房間巨震，楊名身后的墻壁龜裂成蛛網(wǎng)狀，他的身體深深嵌入墻壁，隨即被奧創(chuàng)一把鎖住脖頸。
“蜘蛛俠，你輸了。”奧創(chuàng)獰笑道。
“亞米！”
托尼等人驚呼，納米戰(zhàn)甲迅速著裝，盾牌飛射，腥紅能量迅速涌現(xiàn)。
“轟！！！”
奧創(chuàng)回頭，藍色雙眼赫然激射兩道高溫射線，盾牌翻卷著倒飛，腥紅能量退散，房間瞬間化作戰(zhàn)場，身著納米戰(zhàn)甲的托尼連忙將老年托尼護在納米護盾之下。
“咔咔咔.....”
碎石不斷從屋頂濺落，奧創(chuàng)望著不堪一擊的敵人，再次發(fā)出不屑的笑聲。
“人類的力量，太弱了。”
“是嗎，但是身為非人類的你，貌似也不怎么強。”
這時，深陷墻壁的楊名突然開口，奧創(chuàng)回頭，眼中的藍色光芒閃爍不止，隨之被耀眼的紫色光芒淹沒。
“你......”
“你什么你，居然鎖我喉，去死吧撲街！！！“
楊名一聲咆哮，紫色能量呼嘯著裹挾奧創(chuàng)的鋼鐵之軀直沖天花板。
“轟隆隆！！！”
剎那間，整座大廈開始顫抖，并且迅速蔓延至周圍的地面。
“地震了，快跑......”
“天吶，紐約居然會地震......”
“跑啊......“
“轟.......“
下一刻，紫色光柱從地底破土而出，伴隨著鋼鐵之軀的怒吼與咆哮，漫天碎石飛濺，奧創(chuàng)大廈被紫色光柱徑直擊穿。
順著恐怖的窟窿往下，最底層的房間已然化作廢墟。
“嘩嘩.....”
廢墟碎石滑落，托尼掀開納米護盾之上的碎石，被護在其中的老年托尼連忙起身。
他望著廢墟中那道半跪在地，顫抖不止的身影，視線鎖定了金屬手套之上，一顆散發(fā)紫色光芒的寶石碎片。
“那是......無限寶石！”
在這一刻，老年托尼心中積壓多年的情緒終于爆發(fā)。
他雙拳緊握跪在廢墟，渾濁的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滴落。
“對不起，史蒂夫，班納，索爾，彼得......是我的錯......”
他無力的捶地，無力的嘶吼，無力的道歉......
“咳咳，快走吧，奧創(chuàng)沒有消失，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望著幾乎崩潰的老年托尼，楊名緩緩起身，捂著悶痛的胸口齜牙咧嘴，手臂顫抖不止。
這一次，就算換戰(zhàn)衣也無法消除力量寶石帶來的副作用。
“亞米，你還好吧？”托尼連忙走過來攙扶楊名。
“嘩嘩.....”
角落碎石滑落，史蒂夫與旺達也灰頭土臉的起身。
“亞米......”
“別喊了，我還死不了。”
楊名臉色蒼白，讓史蒂夫帶著老年托尼迅速離開這里。
不多時，幾人從窟窿中鉆出，大量機械士兵已然將這里包圍。
“該死，奧創(chuàng)這個碧池，有種來單挑！”托尼大罵。
楊名嘴角一抽，“單挑你能打過嗎？”
“能，他的振金身體被你打爆了。”
“可我懷疑他還有備用的振金身體。”
“額，那還是你來吧！”
兩人廢話間，機械士兵迅速圍上，奧創(chuàng)的怒吼從這些機械士兵口中傳來。
“交出力量寶石，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楊名暗罵一聲廢話，紫色光芒再度從手中蔓延，周圍的機械士兵頓時被嚇了一跳。
不，是奧創(chuàng)嚇了一跳。
“可惡，你這個只會利用寶石力量的懦夫！”奧創(chuàng)大罵。
“不，使用寶石力量的人并不是懦夫。”
不知什么時候，老年托尼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他蹣跚上前，隨手脫下外套，胸口的反應堆散發(fā)光芒。
“當年的我沒有勇氣打下響指，所以我成了懦夫。
而現(xiàn)在，我不想再做懦夫了。”
老年托尼解下手腕的表帶遞給楊名。
“這里面有你想要的東西，年輕人，你們走吧，剩下的交給我。”
他渾濁的雙眼漸漸明亮起來，颯然一笑。
“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解脫了。”
楊名仿佛猜到了對方想做什么，深吸一口氣。
“你.....其實我有辦法帶你離開的。”
老年托尼微笑搖頭：“不用了，年輕人，一個想離開的人是挽留不了的。”
楊名神色肅穆：“我現(xiàn)在或許知道你的愧疚感來自于哪里，也知道你并沒有做錯什么。
我想告訴你，你沒有義務面對一個根本贏不了的敵人。”
“可是當年的大戰(zhàn)，明明能贏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重要了。”
老年托尼輕點胸口的反應堆，納米金屬緩緩蔓延身體。
“我來吧！”他伸手道。
一旁，托尼等人臉色一變。
“你要干什么？”
“別做傻事。”
老年托尼最后看了一眼三人，仿佛要將這一幕永遠記在心里。
“我想我來到這里的意義已經(jīng)達到了，能見到你們，我很開心。”
他唇齒微動，“所以，求你們了。”
“求你們，讓我走吧。”
“我能守著摩根長大，和佩珀一起到老，我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
“我不想再繼續(xù)這樣帶著愧疚和悔恨活著。
每天夜里，我都會夢見那一場大戰(zhàn)。
那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能贏的機會，我抓住了，也猶豫了。
猶豫的代價就是失敗。
我失敗了，可是我活了下來，他們卻死了。
他們是因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我的猶豫和膽怯，他們可以不用死。
我相信如果換作是史蒂夫，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打下響指拯救所有人。
可是沒有如果，我失去了成為鋼鐵俠的資格。
悔恨和愧疚夜夜折磨著我，它讓我越來越懦弱。
后來，摩根擁有了幸福的生活，佩珀也走了，我生命中的光熄滅了。
人這一生，終究還是要迎來旅途的終點的.......”
納米金屬漸漸覆蓋蒼老的臉，他終于再次做回了鋼鐵俠。
眾人沉默了。
機械士兵步步逼近，楊名凝視眼前的鋼鐵俠，終于不再糾結(jié)。
他臉上泛起笑意，“旅途的終點，我明白了，再見了，托尼。”
寶石碎片交到對方手里，楊名將腕表收好，緩緩退到老年托尼身后。
望著手心的紫色寶石，老年托尼眼中的懷念一閃而逝。
“我就是......鋼鐵俠！”
握緊力量寶石，老年托尼宣布自己的回歸，紫色光芒涌入體內(nèi)，狂暴的力量快速摧毀他的身體。
“砰！！”
半跪砸地，紫色光暈席卷在場所有的機械士兵，無數(shù)的機械零件在半空化作碎片......
“再見，托尼.....“
“不，鋼鐵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