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缺錢…家里有病人？”王子楓開口詢問道。
蔣天牛只是尷尬的點點頭，沒有說話，垂落兩旁的手卻不自然的抓緊了褲兜，那里面有著張明明臨走留下的五十元錢。
看來我是猜對了！
王子楓心里道。
“那你和張明明是怎么認識的？”王子楓好奇的道。
“他欺負俺，俺揍了他。”蔣天牛理所應當的道，臉上并沒有絲毫波動。
王子楓不可置信的盯著他，以他對張明明的了解，這就是個不能吃虧、瑕疵必報的主，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可見一斑。
“那他……沒有報復你？”
“報復了啊，他找了好多人，不過又都被我給揍了。”
王子楓、秦山、侯三都被對方的話震了一下，他們是真的不敢相信，這么瘦小的一個孩子真有這么能打？
“那……”
“光頭哥，咱能不能先打完再問，警察真的一會就來了，俺親耳聽到的。”
蔣天牛有些緊張的道。
“真要打？”
“嗯，俺收了錢，就得辦事，這是規矩。”蔣天牛點著頭一本正經道。
“好吧，那我一會兒下手輕點。”
“不用，你打不過我的。”
說完，蔣天牛雙手架于胸前，擺了個起手勢，看向王子楓，道：“光頭哥，準備好了嗎？”
“好了。”
王子楓將手護住胸口，也擺出了進攻招式。
“嘭！”話音剛落，蔣天牛便如離弦之箭般射了過來，布滿老繭的小手閃電般印在他的手臂，隨后腳瞪地面又輕飄飄的退了回去。
一招，只用了一招！
王子楓還沒緩過神來，便覺得自己的手臂連帶著胸口，像是被蠻牛撞擊了一般，腳下連連后退，“啪”的一聲撞到墻上，身軀這才停下。
“哇”的一口鮮血噴出，血中還參有大量黑色粘稠血塊。
“子楓老弟！”秦山驚呼一聲，身體剛站起，“噗通”一聲又摔倒在地，眼中滿是焦急。
“他沒事的。”蔣天牛撓撓頭尷尬的道：“他之前體內殘留太多雜質，這會影響以后的身體的，我剛剛順便幫他梳理了一下。”
“啊，有人上樓了，我得離開了，光頭哥我先走了。”說完小跑著出了門，很快消失在他們視線。
并沒有人注意到，蔣天牛跑動間竟沒有傳出一絲聲音，無聲無息。
“砰！”
記不清房間門第幾次被撞開，劉惠一臉焦急的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梁洪濤和一個中年男人。
屋內的場景讓劉惠面色大變，只見王子楓斜靠在墻壁上，嘴角掛著血跡，胸前腹部已經被染紅，而觸目驚心的則是地面上他吐出的那攤血。
至于秦山、侯三等人，早就被她自動刪除。
“子楓，子楓！”
劉惠一下子撲過去，輕輕拍打他的臉蛋，焦急道：“子楓，你怎么樣，別嚇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咳……咳……！”
王子楓清咳兩聲，嘴巴動了動“哇”的一聲，又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沒事。”
王子楓活動了下手臂，疼痛感消失了，摸了摸胸口，那里一直堵著的郁結之氣，似乎也好了很多。
他眼睛四下掃視，卻沒見到蔣天牛，頓時露出一臉的惋惜。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遇見高人了。
“子楓，你沒事吧？”
劉惠關切的道。
“挺好的，精神氣爽。”王子楓笑呵呵的道。
“去你的，這時候還開玩笑！你等著，我去叫醫生。”
“劉女士，我已經讓司機去叫了。”跟在梁洪濤身后的中年人開口道。
劉惠沖他善意的點點頭，以示感激。
將王子楓攙扶起來，卻發現房間內沒有了空床位，不由得皺了皺眉。
只好先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這才詢問道：“子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還有人上醫院來找麻煩？”
“不知道啊？我也莫名其妙。”王子楓裝傻充愣道。
劉惠翻了翻白眼，信你才有鬼！
“你悄悄告訴姐，你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姐，真不認識，你別問了，我這不是也沒啥事嗎？倒是山哥平白無故受牽連。”王子楓感嘆一句。
卻不想劉惠卻抓住這句話的邏輯，大腦極速運轉：“秦山受牽連，也就是說不是他的仇家，那他們就是奔著子楓來的？不過子楓小小年紀能結什么仇呢？”
正當她分析事件的時候，房間門再次被撞開，數名持著手槍的警察魚貫而入。
“不許動！”
標準警察式的喊話。
“接到報案，這里發生惡性斗毆事件，誰是當事人？”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官分開人群在屋中站定朗聲道。
王子楓好奇的望過去，只見中年警官不修邊幅的臉上胡子拉碴，唯一能算看得過眼的便也只有那雙犀利的眼睛。
這種眼神怕也是從眾多嫌疑犯那里練就出來的。
中年警官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很快注意到王子楓，朝他一指，厲聲道：“帶走！”
立刻有兩名年輕警員掏出銬子，準備上前銬人。
劉惠一見這架勢，立刻不干了，擋在王子楓身前，伸開雙臂，像是老母雞保護雞仔一般。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妨礙公務。”一名年輕警員呵斥道。
“妨礙公務？”劉惠冷笑：“你們連事情經過都不去了解就來胡亂抓人，你們的公務就是為虎作倀嗎？”
“我說你這個同志怎么說話呢？我們接到報案，自然會妥善處理，至于怎么辦理那是我們的事，你無權干涉！”年輕警員黑著臉道。
“警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們才是受害者。”這時梁洪濤也走上前解釋道。
中年警官皺起眉，往前走兩步，掏出證件道：我是治安中隊的隊長張國強，這是我的證件，我們接到報案說兩伙黑惡分子在醫院斗毆，所以這個人我必須帶回去，還有你們也跟我們走一趟，去做個筆錄。”
“我說了，我們才是受害者！”劉惠牢牢護住王子楓寸步不讓。
“我請你們回去只是接受調查。”張國強重新聲明道。
“警官，你看受害者現在都受著傷呢，有什么問題是不是在這問？”梁洪濤再次征求道。
張國強視線再次從眾人身上略過，不過視線卻只鎖定了王子楓和秦山，畢竟這兩個光頭太過顯眼。
“可以，去隔壁，我先跟他談談。”張國強一指王子楓沉聲說道。
“不行！”劉惠擋在他身前堅決道：“醫生馬上來了，先給處理下傷口，要不出事了你們付得起責任嗎！”
張國強將警帽摘了下來，抓了抓腦袋，臉上終于露出了不耐煩。
王子楓一直都在觀察著眾人，見他露出如此表情，連忙拉了拉劉惠的衣服，道：“姐，我沒事，我先跟警察叔叔去聊會，聊完再包扎不遲。”
說完站起身湊近劉惠耳邊輕聲道：“姐你放心，樓下還有記者呢，他們不會對我做出不利的事的。”
雖然是對著劉惠耳邊說的，但周圍的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惠一愣，緊接著笑了起來，是啊，樓下還有不少記者想來采訪呢！
于是讓開了身子不再阻攔。
“警察叔叔，我們走吧！”
張國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將對方看透，隨后……轉身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