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得一陣“叮叮當當”的清翠碰撞身,易劍之白影不斷突破,刀盾節節敗退,眼見刀盾越來越小,越來越薄,任天行掌中長刀一揮,又是一道血紅閃電劈出,劈出這一道閃電后,任天行只覺得自己體內真元竟有一絲被易劍之吸走,一陣空虛襲來,只感頭重足輕,再也支持不住,險些掉下擂臺。
“碰。”刀盾在碰撞中破裂,最后一道血紅閃電也自撞在那道白影中發出驚天巨響,
片刻,一切安靜下來。
臺下之人舉目上望,只見易劍之不知何時已靜靜地站在擂臺上,手持玄空劍,一雙星目淡淡地望著搖搖欲墜的任天行。
“好劍法。”
任天行一聲慘笑,自己這幾年大小爭戰也有數十場,最后的刀盾也是從無一人能破,想不到,這個易劍之竟以一身之軀,帶動玄空劍將自己刀盾破去,若非他手上留情,自己早已性命不保。
“你的刀法也不錯。”
易劍之心中一陣肉跳,這是自己第一次用這第十重功法,稍有閃失,自己就會被那閃電劈成二半,衣服上更已是千創百洞,
“我敗得很徹底。”
任天行已然盡力了,自己最強的防護和攻擊都沒有辦法傷到易劍之,再想戰勝他已不可能,只能回去不斷摸索,看能不能找出易劍之的破綻,他日再戰。
“敗的其實是我,我化身白影沖向你刀光時,我心中已然敗了,當時,我心中波瀾起伏,生怕有何閃失,當我身體接觸到你的閃電時,看著衣服被不斷被劈破,更是心驚肉跳。”易劍之心中仍未按撫住當時的心情。
“但是你成功了,你克服住了自己心中所有的畏懼,從這一刻開始,你已達到真正的物我二忘,劍亦我,我亦劍的境界。”曲笑蒼在臺下聽到易劍之說話,生怕他被自己心魔所擾,提聲說道。
“是的,你成功了。”任天行竟不氣餒,“今日之戰,任某亦受益非淺,任某再此別過,回去苦心研究,爭取早日到達無我二忘,刀既是我,我即是刀的境界,屆時再來領教易兄高招。”
任天行說完,也不同臺下師兄弟打招呼,一提手中長刀,化作一片白色刀光直飛下山。
“好,我等著你再來挑戰我。”易劍之聽到曲笑蒼的語音,心中那暗淡了幾分的豪氣又憑空而生,對著任天行的身影朗聲說道。
臺下那些準備挑戰之人,都暗自恒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不少人已生退意。
易劍之神臺一片空明,神識清晰萬分,體內真氣充足,在剛才接觸到任天行刀盾時,只感自玄空劍上一股另類的內元撞入自己體內,補充自己缺失的體力,想必是劍招發動了療傷之功效,吸取了任天行一些內元。
“上來倆人一戰。”易劍之只覺體內一股熊熊火焰蠢蠢欲動,豪氣沖天,對著臺下挑戰之人說道。
那些已生退意的人聽到這話,心中萬分氣憤,你易劍之大戰之后也不休息,如此拖大要挑戰倆人,就算從娘胎里面就開始修行,想擋住同樣境界的二人,直如作夢,大言不慚。
“我東瀛小刀派二人上臺領教高招。”
臺上飛來二個不足三尺高的侏儒,二人剛一上臺就引得臺下眾人一陣唏噓,只見這二個侏儒身黑色裝束,長相奇丑無比,臉大如盤,四肢粗短,雙目兇光,每人腰間竟配持著二把長刀。
場中不少人都感驚奇萬分,想不到幾百年未曾在神州露過面的海外東瀛國竟也派人參加了此次比武,傳說神州大地之外還有一些附屬的小國度,這東瀛國就是其中之一。
“武藏一郎”
“甲賀川”
二個侏儒說完,“嗆”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這刀長約七尺,中間彎曲,二個侏儒手握長刀,雙目直視易劍之,臺下觀戰眾人只感這侏儒目光似鷹,一股陰冷殺氣直透而出。
“這海外東瀛國兵器竟如此奇怪,都是彎彎的。”碧落奇怪地說道。
“刀是直接用來砍的,打造成彎刀,力量集中在彎曲部位,更容易砍進去。”曲笑蒼滿臉擔憂地答道,“你看這東瀛刀客人雖丑陋,但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竟相當濃烈,”
“我等人在五百米外,竟能感受到一股破膚之氣,想必修為不弱。”碧落等人對于二東瀛侏儒的修為完全不了解,也是緊張地說道,
臺上已然行動起來。
二個侏儒雙手握刀柄,那個叫武藏一郎的侏儒猛然大喝一聲,人已如只黑色幽靈般飛入半空,手中彎刀憑空揮灑出一片陰森白光,這道白光直如閃電般像易劍之當頭劈下。
那個叫甲賀川的侏儒人身形一矮,竟如一個渾圓的肉球在地上滾動著,臺下眾人只見這團肉球如狂風掃地,在地面卷起風沙無數,這團狂風中著夾著無形刀光,也是直吹向易劍之。
易劍之見二人身法奇特,二道黑光一閃,已然出現在空中和地上,這二人一個攻上一個攻下,拿捏的位置正是自己所處的死角,這般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
易劍之嘴角輕動,雙手向空中一指,手中玄空劍幻化出一片晶瑩白光,如一條白色蒼龍般飛身而出,帶起一縷呼呼勁風擊向空中武藏一郎。
武藏一郎只感地上一道冷風拂來,料得來勢不弱,身形在空中竟如一只黑色蝙蝠,險險避開這一劍。
易劍之正待要變招,地上甲賀川竟從下飛身而上,手中彎刀如風,一絲絲破風氣勢從刀身上散發出來,直劈向半空中易劍之雙腿。
易劍之心中暗驚,空中的武藏一郎聲勢雖大,但卻有引誘自已之嫌,對自己的攻擊竟不接觸,反而避開,分明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讓地上的甲賀川有機可趁。
曲笑蒼等人心中也是大驚,想不到這二人配合竟如此詭異,暗自為易劍之捏了一把汗,飛花。逐月和入夢三人更是睜大在眼睛,深怕易劍之會受到何等傷害,手中玄功暗運,看到易劍之有兇險,就會全力營救。
甲賀川見自己的刀光已然劈到易劍之腳下,心中暗喜,但下一刻竟感覺從刀身上傳來一片虛無感,并無劈中的實感,睜眼上望,只見易劍之身影在空中越來越淡,轉瞬即逝,原來自己劈中的竟是一片虛影,心中暗自吃驚。
易劍之險險避開下面的攻擊,飄然落到臺下。
武藏一郎和甲賀川料不到這一蓄勢一擊竟無功,也自空中落入地面。
“水循之術”
“風循之術”
二聲輕喝后,二道矮小的身形竟憑空不見了。
臺下無數人心中萬分驚奇,這是何等功法,竟能將身體練得虛無消失。
易劍之也未見過此等奇異功法,料得下一步二人可能正向自己劈來,靈識展開十丈,將擂臺之上的些許響動盡入眼前,但是奇怪地,擂臺之上竟似無人般,連一絲輕微的呼吸聲也聽不到,直叫奇怪。
驀地,空中刮來一股輕風,這縷輕風初時并無異常,在經過擂臺上空,這縷輕風竟如刀割般,變輕為狂拂面而來,風中竟還夾著絲絲雨露,憑空揮灑而出。
易劍之心中暗覺不對勁,這風來勢奇特,由輕變緩,中間的過渡太過忽然,而今日之天空晴朗,照理說不可能會下雨的,隱隱地,二股淡淡的殺氣自風中傳來,這二股殺氣本來非常輕微,但易劍之早有防備,靈識也是早就展開,還是不經意地捕捉到這些許的不同。
“萬劍飛天。”
雙手一喝,玄空劍光芒一閃,憑空幻化出萬道金光,這萬道金光直如流星般,迎著撲面而來的風雨,沖天而上。
“劍之用劍茫目地刺空中干嘛?”蝶舞一雙鳳目緊盯著場中情景,一時不解問向碧落道。
“這二人的玄術有些奇特,竟能憑空消失,而這風雨來得奇特,想必劍之在其中發現有異樣。”碧落說道。
不僅是蝶舞,臺下幾千人都很奇怪易劍之這憑空發出一勢聲勢浩大的劍招去刺半空有何目的。
驀地,空中傳來一陣叮當碰撞聲音,這萬道金光竟似碰到何物事,在空中爆發出一連串的火花,火花之后,空中隱隱閃現二道淺透明的白色身影。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二道身影竟是二個侏儒,不知何時二人的衣衫竟由黑變成白,這二個侏儒見循術被破,忽地從空飄然落到地上,滿眼驚奇地望著易劍之。
空中漫天風雨不知何時已然停住。
臺下眾人心中暗涼,如果是自己在臺上,能這么從容識破這詭異的玄術嗎?
半晌,二個侏儒身形頓閃,空中白光乍現,二道身影竟幻化出十道不同形狀的侏儒來,這十道不同形狀的侏儒雙手交叉舉刀,發出十道精光直劈將過來。
這十道精光在空中勾露出一道密密麻麻的刀陣,半空中這刀陣發著嘶嘶裂空聲,迎面擊向易劍之。
易劍之輕輕一笑,手中玄空劍暴長三尺,一股凌厲無匹的劍勁破空而生,身形更是直接化為一道白光,這道白光著無數利劍,**般的飛卷向這面刀網。
“碰。”
刀網應聲而碎,但是出奇地,易劍之感覺到一絲異樣,這刀網根本毫無力道。
這時,二個侏儒大喝道,“煙之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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