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站在房間中早已冰冷的尸體之前,哭花了紅妝的雙眼此時已經(jīng)流不出淚來了!
旁邊六個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盡皆難看的要命,這個人竟然死了,這是這六個黑衣人一萬個不相信的事情,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相不相信都不成!
女子蹲下身子,跪在那腦袋被一腳踩爆的尸體之前,近乎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的不住用雙手在地上收攏被一腳踩爆迸濺得四處都是的腦袋碎塊。
一塊塊的掛著腦漿的碎片被那雙嬌嫩的手掌拾起,唯有那兩顆眼球滾得最遠(yuǎn)。
女子趴在地磚上,不住的膝行尋找,最終伸手從柜子下面的縫隙中,將其一一找了出來,小心的捧在手心,此時的女子已經(jīng)滿身灰塵。
雙手鮮血淋漓的女子捧著一塊塊碎片膝行到尸體旁邊,不住的將碎片在糜爛成一團的脖頸上拼湊著。
然而,被踩爆了的腦袋畢竟不是一個魔方,猶如樓頂上跌落下來的西瓜一般,東一塊西一塊的鮮血淋漓的碎片怎么都拼湊不起來。
女子氣惱的朝著四周擺手,四周的六名黑衣人連忙湊過來,幫著拼湊。
一雙雙滿是鮮血的手?jǐn)n出一個輪廓來,終于這顆腦袋被拼湊出來一個大概,雖然怪模怪樣,但終究還是能夠看出來這是鬼馬。
女子臉上露出大喜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將最后一塊碎片拼上去,隨后伸手不住的將都給一縷縷的遮擋視線的發(fā)絲捋到耳后,使得那青絲化紅絲,恰如青梅轉(zhuǎn)紅梅。
女子深吸口氣,雙目微閉凝神片刻,隨后伸出雙手按在這顆破碎的腦袋上。
旁邊的幾個黑衣人雙手捧著拼湊好的碎片,欲言又止,其中一個年歲稍長的心中嘆息一聲,將想說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隨即女子原本豐滿姣好的面容瞬間開始變得黯淡下來,整個人一下蒼老了十幾歲。
原本的青春少女此時變成了一個少婦模樣,并且還是那種整天圍著廚房灶臺打轉(zhuǎn)的黃臉婆,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但看到這個女子,恐怕任何人都說不出這句話,這女子分明是黃沙捏就的,哪里還有半點水潤模樣。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那種模樣俊俏美麗的女子,面龐是她們最在意的東西,有些甚至不惜生命也要將自己的面容在手術(shù)臺上切割完美,但這個女子此時顯然已經(jīng)顧不得這么多了。
隨著女子的面容變得蒼老,女子觸摸著那破碎腦袋的手上漸漸涌出一道道的細(xì)潤的粘稠液體來,似乎正是這些汁液帶走了女子一身的水汽。
這些液體猶如蚯蚓一般,在那顆破碎的腦袋上來回游走,隨后鉆進那一個個的破碎裂縫之中,黏膠一般的將破碎處黏合起來,片刻之后,這些縫隙便被生長出來的新肉慢慢補平。
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那顆破碎的腦袋竟然被修補完整,女子長出了一口氣,顧不得去擦臉上的細(xì)密汗珠,跪坐在鬼馬身邊,滿臉期待的等待著。
忽地一下,那顆破碎后修補完整的腦袋上的眼睛猛地張開。
女子先是一驚,隨后便是大喜,猶豫了一下,終于做了平時不敢去做的事情,伸手緊緊的抓住鬼馬的手。
鬼馬對于女子的親昵動作并沒有太多的排斥,而是掙扎幾下看樣子是想要坐起來,然而,鬼馬的身子無論如何用力,都只有上半身能動,胸口之下,一動不動,好似完全壞死了一般。
女子一愣,旁邊的那幾個黑衣人連忙將鬼馬的身軀翻了過來,在鬼馬的身后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將整根脊椎骨生生打斷砸爛。
這是絕戶活兒,將人的腦袋踩碎了都不甘心,還要將脊椎骨打爛,徹底毀了天地橋!
這樣本就已經(jīng)死了的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女子心疼得險些咬爛了紅唇,連忙伸出雙手撫摸在那傷口上。
許久之后,男子終于坐直了起來,女子興奮得大聲叫道:“鬼馬,你醒了?”
然而,男子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扭頭看著聲音傳來之處的女子,看著那雙已經(jīng)發(fā)干了的嘴唇,微微歪了歪腦袋,顯然對于這個女子陌生無比。
女子一愣,伸手在鬼馬眼前晃了晃,緊張的問道:“鬼馬,鬼馬?我是金鳳,納蘭金鳳,你最討厭的那個家伙,每次見到都要動手打的那個家伙,鬼馬?”
女子面對的依舊還是一雙空洞的眼睛。
女子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或者說女子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雙目之中淚水再如泉涌。
女子用力的晃著鬼馬的結(jié)實身軀,聲嘶力竭的吼道:“鬼馬,鬼馬,我是金鳳,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能夠記起我,我就再也不纏著你了,你快醒過來吧!”
四周的幾個黑衣人盡皆黯然,那個歲數(shù)稍長的低聲道:“小姐,鬼馬的神魂已經(jīng)破碎了,你的神通能夠修補他的軀殼,但少了神魂,回天無力了!”
女子出奇的理智,松開了緊緊抓住鬼馬的雙手,呆呆的點了點頭,伸手觸摸鬼馬的空空如也的軀殼,女子臉上留露出迷醉的神情,似乎在笑,卻帶著哭腔說道:“這下好了,原來你是最煩我的了,不要說摸摸你的臉,就算是無意中碰到你的手指都被你厭惡甩開,現(xiàn)在我可以觸摸你的面頰,觸摸你的雙手,你不會再向以前那般厭煩我了!我們能夠永遠(yuǎn)在一起了!呵呵呵呵……”
鬼馬的軀殼微微歪了歪腦袋,顯然對于女子的言語完全無法理解。
女子的一雙眼睛之中先是癡癡呆呆的表情,隨后化為滔天的恨意!
“伏地龍你給我滾出來!”女子猛地一跺腳。
地面上的角落里畏畏縮縮的鉆出一條尺許長短的小龍來,這小龍肥肥胖胖,一副圓潤模樣,絲毫沒有了之前面對鄭先之時的兇悍模樣!
這小龍看到女子,便立即不住的搖晃尾巴,伸出舌頭來,賤兮兮的哈哈個沒完。
此時的伏地龍哪有半點的龍族高傲模樣?分明就是一只耍賤撒嬌的哈巴狗!
“說,是誰殺了鬼馬?”
伏地龍臉上露出一絲難色,這不怪他,因為他如妙音蛤蟆一般,現(xiàn)在還處于幼年狀態(tài),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有那個黃口袋之中的母龍才有說話的本事!
那稍微老成一點的黑西裝男子開口道:“小姐,是一個叫做鄭先的獵神戰(zhàn)士!”
“獵神戰(zhàn)士?一個獵神戰(zhàn)士能夠殺得了鬼馬?”納蘭金鳳扭頭瞪著黑西裝的男子質(zhì)問道。
黑西裝的男子支吾了一下后,搖了搖頭,鬼馬何許人也?一個獵神戰(zhàn)士就想將他殺了,根本沒有可能。
更何況鬼馬還帶著一頭前朝遺物伏地龍的幼崽,這樣的鬼馬就算是一個分形境界的修仙者也能夠戰(zhàn)而勝之,怎么可能死得這么凄慘?
旁邊一個黑衣人開口補充道:“小姐,云重少爺似乎也是被這個叫做鄭先的獵神戰(zhàn)士給殺的。”
女子對于自己親哥哥云重的死卻完全不放在心上,聽到了猶如未曾聽到一半,一雙妙目掃過屋中,那爭斗的種種痕跡,每一樣都彰顯出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場激烈的搏斗,雙方的力量用旗鼓相當(dāng)來形容都不為過!
納蘭金鳳咬著嘴唇,狠狠地道:“我納蘭金鳳,今日立愿,不殺了這個獵神戰(zhàn)士,就不得好死!”
修仙者是絕對不會輕易許愿的,凡人隨便胡謅幾句沒人理會,但若是修仙者可萬萬不成,有些時候,數(shù)十年苦修,沒有尺寸之功,卻不知道根源或許就在以往的某個時刻,許下了愿諾,卻不曾兌現(xiàn)。
原因不清楚,但輕許愿諾,絕對是修仙大忌!
“給我查!我要那個獵神戰(zhàn)士一切一切的資料!我親手要活捉這個該死的家伙!我要他承受無窮痛苦,生死不能!”
……
鄭先殺了鬼馬,本來想要將那頭伏地龍一起誅滅,可惜,那伏地龍和妙音蛤蟆是一體之物,鄭先現(xiàn)在的修為和念頭根本傷害不了他。
除非這只伏地龍能夠如神兵神將一般生出真實如人身般的靈軀來,那樣的話,鄭先對付起伏地龍來反倒多了諸般手段,不會無從下手。
是以鄭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伏地龍大搖大擺的潛伏進地磚之下,消失不見!好在的是,伏地龍如癩蛤蟆一般,有口不能言,應(yīng)該無法泄露他修仙者的身份。
隨后鄭先一拳搗爛了鬼馬的脊椎骨,確認(rèn)鬼馬死得不能再死了,這才轉(zhuǎn)身悄然離開。
此時的鄭先走在一座大型商場之中,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的他,來到商場的存儲柜旁,從手機之中調(diào)取一張圖片出來,對著存貨柜一掃,嘀的一聲,一個碩大的箱子打了開來。
鄭先從中將那個網(wǎng)球袋子背在肩膀上,隨后緩步離開!
本來這里面的流光鋸齒刀鄭先是想要繼續(xù)寄存在這里一段時間的,這個商場的存儲柜不同于一般的超市存貨柜,尤其是這個超大的存貨柜一般不會每天都進行清理,并且不是免費的,而是按照時間來收取費用,畢竟這里距離火車站非常的近,附近許多游客都將皮包暫時寄存在這里,然后四處游走。
和鬼馬之間的碰撞使得鄭先意識到到危險正在朝著他靠近過來,直覺之中鄭先覺得殺了一個鬼馬,事情并沒有完,相反,恐怕是一切麻煩的開始。
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汲取掉鬼馬身上的生機之力,現(xiàn)在想想,鄭先都覺得太過浪費了。不過有那頭伏地龍潛伏地下,鄭先也只能看著鬼馬的生機之力在短時間內(nèi)散逸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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