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就怎么干!
她蕭亞怕什么,不就是打個電話嘛。
翻出手機,拿在手上,正準備點開電話簿呢,蕭亞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好事情。
她根本沒有齊斂的號碼啊!
不僅沒有電話號碼,什么扣扣,微信,各種信息軟件她統統沒有,她和齊斂唯一有過交集的賬號就只有游戲id。
samba,waltz。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真真切切告訴蕭亞,若是此刻她與齊斂天各一方,那么他們就是兩個陌生人而已,沒半點交集。
氣不過。
蕭亞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裝上survive的客戶端,登陸游戲賬號,熟悉的人物建模出現在屏幕上,蕭亞看了一眼好友欄,那個唯一的名字是灰色的,齊斂并沒有上線。
自己來一把?
蕭亞搖搖頭,將這個念頭扼殺在萌芽之中,她自嘲笑笑,若是自己一個人單排,她怕是幾分鐘就是一局,可能比她相親還要效率。
正要退出游戲呢,蕭亞無意中看到右上角有個信封一樣的小圖標在閃爍。
蕭亞好奇點開。
【tang申請加您為好友,是否同意。】
tang?
蕭亞瞬間回憶起了那個有些聒噪的男孩子的健氣音,他的游戲人物是個爆炸頭,穿了一身風騷的花襯衣,配一跳寬松灰色褲頭,渾身上下唯一讓蕭亞覺得算是亮點的部分就是和她同寬的那副墨鏡了。
回想起這樣一個家伙,真是讓人心情想不好都難。
蕭亞記得齊斂說過,這家伙挺厲害。
“那就聊聊?“蕭亞笑著,點擊了同意。
tang在線,蕭亞這邊加了好友,那邊立刻發來了組隊邀請。
待機界面多出來一個人物,緊接著那少年音也從耳機中傳來。
“小姐姐,小姐姐,你今天怎么一個人呀。“
“你怎么也是一個人呀?“蕭亞笑著回應。
tang回道,“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要跟我來一局嗎?“蕭亞道。
“好啊,小姐姐帶我飛。“
帶他飛?
呵呵,少年你還是太年輕啊!
二十分鐘后,tang就已經跳了四次傘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還是真被蕭亞帶著飛了個夠。
“上次那個小哥哥好厲害,居然能把小姐姐你帶到決賽圈。“tang哭哭臉吐槽道。
蕭亞跟著湊趣吹捧齊斂,“可不,他職業級的。“
“哇,好,厲,害。“
這句顯然不太走心,年輕男孩嘛,心里總會存幾分不服氣。
蕭亞借機試探道,“唐,你想過打職業嗎?“
三十秒沉默,蕭亞以為有戲,不想tang委屈巴巴,委婉拒絕。
“我還是個寶寶,還要寫暑假作業。“
果然還是個孩子呢,蕭亞也不強求。
“這次我們去哪里?“蕭亞問道。
“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小姐姐跟緊我啊。“
……兩個人依舊跳了人最多的機場。
蕭亞落地就被砰砰打了兩槍。
“完了,我要涼。“
“小姐姐,我來救你了。“
tang就這點最得蕭亞歡心,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何種情況,無論自己多菜,他從來沒想過放棄她這個隊友。
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
biu biu biu一陣槍響,屏幕變成灰黑色,本局結算界面彈出。
“啊啊啊啊又是47名。“tang哭嚎道。
蕭亞安慰道,“不錯,不錯,咱們不是倒數第一。“
玩了許多局,實際上也不過一個多小時,蕭亞晚上睡下時甚至還不到十二點。
心里裝著俱樂部的事情,蕭亞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知道女兒上班辛苦,蕭媽準備了豐盛的早餐,蕭亞吃了煎蛋、火腿,卻唯獨沒喝牛奶。
“亞亞,這就走了嗎?“蕭媽問道。
“嗯,趕時間。“蕭亞告別,匆匆出門。
蕭亞輕車熟路,來到了棕櫚泉莊園。
這回她留了個心眼,沒有再把車停進車庫,畢竟實在是被坑怕了。
開門進去,她就看到了齊斂。
這人實在和自己印象中打游戲的男生很不一樣,她見過自己大學時候的玩游戲入迷的同學,偶爾來上課都是穿得拖拖踏踏,頂一頭蓬亂的頭發,可齊斂不一樣,他每次坐在電腦前都拾掇得干干凈凈,尤其是他握鼠標的那只手,為數不多的幾次組排蕭亞就坐在他的右手邊,她能清清楚楚的觀察到齊斂的那雙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平平整整。
蕭亞在門口站了半天,倒是齊斂先起身和她打招呼。
“來了?“
“嗯。“
齊斂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杯熱牛奶。
“早飯吃了嗎?“齊斂問道。
蕭亞吃過了,但她還是接過牛奶,老習慣伸舌頭舔了舔,這才回答齊斂的問題,“吃過了。“
齊斂看她這樣子便笑了,“小貓似的。“
蕭亞當這是一句好話。
昨天來的五個孩子,當天住下了三個,還有兩個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齊斂對蕭亞說起時自己都有些感慨,“看來大家都是下了決心來這里。”
蕭亞擔憂了一個晚上的那顆心也終于安定下來,她很高興,那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可齊斂顯然沒她這么樂觀。
蕭亞一拍他肩膀,“干嘛垂頭喪氣的,這是好事啊。”
齊斂無奈回道,“萬里長征才邁了第一步,難的還在后面呢。”
蕭亞一愣,“怎么?”
齊斂勾勾手指,“你過來看。”
蕭亞不明就里,被齊斂直接拉到電腦前,她匆忙將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舔了舔唇邊的奶皮。
齊斂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登時沒了動靜。
蕭亞看他這樣,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又細細舔了舔唇邊,“干凈了嗎?”
齊斂別過頭,輕了輕嗓子,“你,先坐這兒。”
蕭亞聽話坐下,余光掃了掃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像。
嗯,嘴邊沒有奶漬,清清爽爽。
可蕭亞不知道,灰暗的屏幕根本映不出她本人容貌的三分之一。
她本就生得白,雙唇不用什么顏色天然就是粉嘟嘟的,被她輕輕舔過幾番,軟軟諾諾,讓人恨不得想嘗嘗她的味道。
蕭亞就見齊斂目不轉睛在屏幕前敲敲打打,她看著他的側臉,就見他耳廓微紅,那顏色從耳垂一直渲染到耳朵尖。
“要不,我把窗戶打開吧,我看你有點熱。”蕭亞覺得自己再貼心不過。
“……不用了,你老實坐在這里我就涼快了。”
這二者有什么關系?
蕭亞莫名其妙。
齊斂給蕭亞看的是游戲的視頻錄像。
蕭亞覺得新奇,“這還有錄像功能?”
齊斂點頭,“喜歡的話可以導出保留,當然也有很多自錄軟件,可以將游戲過程錄制下來。”
“他們昨天打了天梯?”蕭亞問。
齊斂搖搖頭,“我給他們報了正規的訓練賽。”
訓練賽,顧名思義,是日常維持競技水平而存在的,由實力雄厚的俱樂部出錢購買單獨服務器,其他戰隊可報名參加,最少十六支,最多二十四支,不過一般會控制在二十支職業戰隊,這個數量最接近正規比賽規模。
“哦。”在齊斂解釋過后,蕭亞恍然大悟,不過隨即她又有疑問,“那咱們這樣剛起步的俱樂部也能夠直接報名?”
齊斂笑笑,“有張浩呢,電子競技花蝴蝶,跟誰他都能說上幾句話的。“
接下來就是重點了,蕭亞道,“那昨晚咱們的戰績怎么樣?“
“……慘不忍睹。”
能夠讓齊斂說出慘不忍睹這四個字,那怕是真的很慘了。
“他們都沒下來,是不是受刺激了?“蕭亞來了也半天了,就只看到齊斂自己,她小心翼翼問道。
“算是吧,昨天四場訓練賽結束,他們就各自單排去了,好像都到很晚。“
“你沒跟著?“
“……我熬不住。“
“了解,了解,老人家了。“蕭亞拍拍齊斂的肩膀,安慰道,“注意身體是應該的。“
兩個人貧了兩句,就把精力放回了錄像上。
戰略、戰術,蕭亞是統統看不懂的,但場面打得精彩還是不精彩她總能看得出來。
許諾的主視角,每次遭遇敵人,掉一兩個人那是輕的,有兩次直接團滅出局……
這還真是齊斂說的那樣,慘不忍睹。
看過視頻,再看齊斂制作的昨天四盤數據分析表格,也是一言難盡。
許諾的snow根本沒有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一晚上四盤總共擊殺了三個人,而這三個人頭都是最后一盤遭遇戰中拿下的,也就是之前幾句游戲,許諾在擊殺數上拿了零單。
林墨的游戲id是black,和許諾差不多,也沒什么亮點可言,作為對內狙擊手,每次都是死于路上,也不知道為什么運氣這么差,每次從車上被打下來的都是他。
劉唯方的id是一串數字19880313。是劉唯方姐姐的生日,他的發揮中規中矩,齊斂說這是因為戰術安排不合理,所以他才沒有突出的表現。
唯一發揮有些亮點的是陸琛,游戲id,sliver。四盤訓練賽,三盤墊底,唯一一局排進了前五,靠得是陸琛自己一個人茍活,他是goy生存率最高的一個。
總而言之,問題很多啊……
“新隊伍磨合的緣故?“蕭亞試探問道。
“一方面吧。“齊斂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