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圖騰就是爺爺的母族,湯姆家族的圖騰。”</br> 霍明澈淡淡開口,顧九辭一下瞪大了眼睛。</br> “啊?爺爺的母族?!!!”</br>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大魔王明確的提起爺爺的過往。</br> “嗯。其實湯姆家族是歐洲歷史悠久的貴族大家族。其存在的時間,已經有上千年的時間了。”</br> “這么久啊!中間經歷了這么多次的戰爭仍然沒有倒下,這個家族實在是太厲害了。”</br> 顧九辭下意識的感慨道。</br> “嗯,這個家族之所以能綿延千年,是因為家族對子孫后代嚴格的訓誡,還有殘酷的繼承人制度。”</br> “為什么說殘酷?”</br> 大魔王的話完全勾起了顧九辭的好奇心。</br> “家族關于繼承人的選擇有明確的規定,所有的子孫無論男女,都要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自相殘殺,最終獲得繼承人的資格,同時繼承家族龐大的資產,所以每一代最優秀的子孫,才能成為繼承人。”</br> 雖然霍明澈的語氣云淡風輕,可是顧九辭卻聽出了腥風血雨的感覺。</br> “那爺爺也要經歷……”</br> “不。”</br> 霍明澈微微搖了搖頭。</br> “太奶奶不愿意加入家族紛爭當中,所以嫁給太爺爺之后,就跟隨太爺爺來到了華國。爺爺也不愿與參與這個家族的紛爭,惹來不必要的麻煩。</br> 除了年少時回到家族聚會了一次,便再也沒有回去過了。”</br> “哦,那就是我們和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br> 顧九辭長長的吐了口氣,此時旁邊卻傳來了大衛意味深長的聲音。</br> “不可能沒關系的,凡是湯姆家族的人,都不可能脫離湯姆家族,所以霍先生還是湯姆家族的人,依然有權利繼承湯姆家族的遺產。”</br> “你怎么知道?”</br> 霍明澈眼眸微微瞇起,目光幽深的打量著大衛。</br> 在他這樣的目光下,大衛十分的淡定。</br> “因為我的研究方向,就是湯姆家族。為此我還特意去歐洲拜訪了現任湯姆家族的成員。也許我知道的比你還多也說不定。”</br> “歐洲?”</br> 顧九辭立刻能想到了奧黛拉嫁給的那位伯爵,就是姓湯姆……</br> “沒錯,就是你仇人的家族,難怪霍先生沒有怎么對你提起。”</br> 大衛仿佛有讀心術一般接話道。m.</br> 顧九辭眉頭一皺,突然覺得哪里怪怪的。</br>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這個你也研究嗎?”</br> “不不不,別誤會。”</br> 大衛連忙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br> “是我在歐洲拜訪湯姆家族的時候,聽到的一些傳言,昨天我剛到夏威夷,就看到了當地的新聞。”</br> “原來如此。”</br> 顧九辭松了一口氣,霍明澈這時也收回了審視的目光。</br> “傳聞湯姆家族的第十代繼承人,是個非常謹慎的人,曾經秘密在某處埋藏了大量的寶藏,以預防突發事件,讓以后的子孫繼續壯大湯姆家族。</br> 后來這位繼承人死去并沒有葬在湯姆家族的陵園,我懷疑……”</br> 大衛說到一半,目光意味深長的望向面前的棺材。</br> “他就埋葬在了這里,而寶藏應該也不遠了。”</br> 顧九辭下意識的隨著大衛的目光,看向那個棺材……</br> “轟隆隆!”</br> 就在此時,整座石室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一時間天旋地轉,所有人甚至沒有辦法站穩!</br> “糟了!是火山爆發了!快跑!”</br> 那幾個土著權貴立刻嚷嚷著沖向了門口,顧九辭和霍明澈都下意識的奔向彼此!</br> 零點零幾秒的剎那,霍明澈緊緊的把顧九辭抱在懷里!</br> “快走!”</br> 兩人緊緊握著手,朝著門口奔去,而這一霎那,那個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導游,站在門的另外一邊,滿臉陰鶩的按動了墻上的按鈕!</br> “哼!你們跑不了了!這就是你們得罪主人的下場!”</br> 隨著他話音一落,巨大的石墻重重的落在地上,將顧九辭和霍明澈隔絕在石室之內!</br> “澈哥哥!我們上當了!”</br> 顧九辭這個時候才明白了,她之前為什么會覺得哪里不太對勁!</br> 整個金字塔充滿了不對勁!薇薇安還有奧黛拉,還有之前的安德烈,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湯姆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br> 直到現在,她在棺材上看到了湯姆家族的圖騰!</br> “澈哥哥?會不會那個幕后黑手就是湯姆家族的人?”</br> 電光火石之間,顧九辭想到了一個可能,霍明澈危險的瞇起了眼睛。</br>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br> “別說大話了,霍先生!”</br> 此時石室里響起了另外一道懨懨的聲音。</br> 顧九辭一回頭,發現大衛倒在了棺材的旁邊,他剛好倒霉的被你石頭砸中了腿,整條腿滿是鮮血。</br> “大衛!你怎么受傷了!不行,要馬上送你去醫院!”</br> 顧九辭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連忙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可是……</br> 在密封性極好的石室當中,根本就沒有一絲的信號。</br> “別急。”</br> 霍明澈開口安慰顧九辭,一邊沿著石門打量,試圖尋找內部的機關,大衛卻奄奄一息的給他潑冷水。</br> “別做夢了,這種石門就是一錘子買賣,相當于你們華國陵墓里的段龍石,一旦放下來就沒有再打開的可能了。</br> 我也真是倒霉,早知道剛剛跑快一點了。”</br> “好了你就別說話了!”</br> 顧九辭沒好氣的制止了大衛,大衛嚇得縮了一下,自顧自的從背包里拿出紗布來包扎。</br> “澈哥哥,現在怎么辦?”</br> 顧九辭緊緊貼著石門,試圖聽到外面人的對話,可是一絲聲音都聽不見,看來那個幕后主使是打算鐵了心的把她們悶死在這個石室當中了!</br> “這個石門太厚了,外力根本撬不開……”</br> 顧九辭下意識的看向霍明澈,依賴的看著他。</br> 石室在地下,隨著空氣的流失,室內也越來越冷。</br> 霍明澈心疼的皺眉,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的裹住了顧九辭。</br> “別怕,有我在。”</br> 男人沉穩的聲音,總是讓顧九辭莫名充滿了心安。</br> 她用力的點點頭,恰好此時,身后傳來了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那沉重的棺蓋居然開了!</br> 坐在棺蓋下的大衛,手指剛好放在薔薇圖騰上,一臉無辜的望著他們兩。</br> “我就試試,沒想到真有機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