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四個雪人從外面濕漉漉的回來,內外巨大的溫差,導致他們四個一進門,頭頂就開始冒煙。</br> “你們怎么回事?”</br> 阿嬌忍著笑意,看著自家兩個傻娃娃,一副剛從雪里挖出來的樣子。</br> “麻麻,我以后再也不要和小叔叔打雪仗了!”</br> 團團委屈的就要往阿嬌的懷里撲,還好顧謙眼疾手快,先把雪孩子抱了起來。</br> “看你這一身濕漉漉的。”</br> 顧謙心疼的看著女兒,下一秒面色不善的瞪向自己的弟弟。</br> “這不怪我啊,我已經護著團團了。大哥你看我也很慘的。”</br> 顧七玨渾身一抖,立刻向自家大哥賣慘,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手伸過來,精準嫻熟的揪住了他的耳朵,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br> “你都快要當爸爸了,還跟一個熊孩子一樣!”</br> “哎呦,疼疼疼,茶姐你松手啊!別凍著你!”</br> 顧七玨了,立刻面色大變,一邊順著茶姐的力道,一邊盡量保持距離,不然自己身上的寒氣凍著懷孕的夏茶。</br> “你還好意思說!有沒有一點當爸爸的自覺?”</br> “有有有!我現在就去換衣服,你快坐下!”</br> 顧七玨連忙頭點的像撥浪鼓一樣,夏茶這才無奈的松開了手。</br> “好了,趕緊帶他們洗個熱水澡,換身干衣服。”</br> 阿嬌無奈的扶額,伸手從顧謙手里抱走了團團,而顧謙看了看偎依在一起的九澈夫婦,自覺的一手一個,撈起了另外兩個雪孩子。</br> 顧九辭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四下打量。</br> “怎么沒有看到晨晨?晨晨不是最喜歡下雪的嗎?難道感冒了?”</br> 恰好這個時候,福阿姨拿著一封信從樓上下來。</br> “阿辭,司晨小姐昨天夜里就離開了,我在她房間里看到了這封信。”</br> “什么?她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她要去哪兒啊?”</br> 顧九辭微微蹙眉,趕緊接過了福阿姨手里的信,拆開看了起來。</br> 信不算長,顧九辭看完就微微嘆了口氣。</br> “看來她還是要去找他。澈哥哥,你說文森特,真的還活著嗎?這些年,他有沒有和你聯系過?”</br> 霍明澈搖了搖頭。</br> “沒有。”</br> 顧九辭神色一暗,更加的難過了。</br> “為什么晨晨的感情都這么的苦呢?”</br>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許他們甘之如飴。”</br> 霍明澈望著妻子眉間的川字,心疼的攬緊了她的腰,溫聲勸道。</br> “希望這一次,晨晨能徹底的放下吧。”</br> 顧九辭幽幽的嘆了口氣,望向了窗外,雪已經停了,也許會冬去春來吧……</br> 小劇場二:紅包大作戰。</br> 大雪之后,很快就會迎來外國的圣誕節,但是幾家商量了一下,準備在國外過一個華國的年,提到了華國的年,那紅包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br> 二樓的書房里,</br> 顧謙和阿嬌正犯難。</br> “阿謙哥哥,要是給孩子們普普通通的包紅包的話,會不會沒有創意啊?”</br> 阿嬌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邊苦惱的看向顧謙。</br> “那要不再送孩子們幾個禮物?年年想要最新的處理器,團團好像很喜歡艾莎?”</br> “這個我已經放在圣誕禮物里了,而且他們肯定會猜到的,我想送他們一些猜不到的。”</br> “那……”</br> 顧謙蹙起了眉頭,頓時覺得紅包這件事,簡直比一項商業決定還要難。</br> 另一邊,霍崢的臥室里,一大一小兩個人,用同樣的表情面面相覷。</br> “c城的分公司,有興趣嗎?”</br> 大魔王霍明澈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直接開場白問道。</br> “有!”</br> 霍崢立刻眼前一亮,小朋友的生活他已經厭倦了,管理公司,好歹還是有意思的。這一年來,他早就對老霍這個戀愛腦有意見了。</br> 要不是他光顧著和顧九辭女士談戀愛,他們霍氏財團早就更上一層樓了!</br> 沒錯,這就是我們人情為零,事業線滿點的霍崢小朋友了。</br> “那就好好想想,今年怎么給你母親準備紅包。”</br> 霍明澈眼神一閃,下一句慢慢悠悠的說了出來。</br> 霍崢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br> “今年又要我來給媽媽驚喜嗎?”</br> 真是的!他早就應該想到,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給他這么大一份禮物,如果給了,那一定是還有個大坑等著他跳下去呢。</br> 果然,今年又是顧九辭女士的紅包。</br> 沒錯,每到過年,霍家的傳統,就是給顧九辭驚喜,盡管顧九辭本人多次委婉拒絕,但是大魔王每次都告訴她,霍崢很喜歡給她驚喜,于是顧九辭變開心的接受了,逐漸也變成了期待。</br> “嗯,做不到么?”</br> 霍明澈點點頭,然后挑眉看向霍崢,最后一句疑問的語氣,頓時點燃了霍崢的斗志。</br> “不就是一個紅包驚喜么,我當然做得到!”</br> 五歲的小霍崢頓時捏緊了拳頭,不服氣的抬起了頭,和自己的父親對峙,一大一小散發著同樣冷極的氣場,竟然不相上下。</br> “那就好。”</br> 五分鐘后,書房里的謙嬌夫婦還在為孩子們的紅包禮物發愁,只聽見門外幾聲敲門聲,緊接著霍崢走了進來。</br> “大舅,幫我一個忙。”</br> 顧謙望著霍崢手里的計劃書,頓時露出了同情的目光。</br> “今年你爸又考驗你了?”</br> “嗯。”</br> 霍崢無奈的點點頭。阿嬌一頭霧水,連忙追問。</br>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br> “事情是這樣的……”</br> 顧謙簡短的把霍家的傳統,簡單的和阿嬌說了一遍,阿嬌聽完瞪大了眼睛。</br> “顧九辭也太幸福了吧!”</br> 剛說完這句話,阿嬌立刻注意到了一臉黑線的霍錚,連忙哥倆好的拍了拍霍錚幼小的肩膀。</br> “你真是太慘了,你爸爸還沒有長大,幼小的你就扛起了整個家庭,大伯母我非常的同情你!辛苦了,崢兒!”</br> 霍錚一臉黑線,忽然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找錯了人。</br> “你們在討論什么,怎么還不下去吃飯?”</br> 忽然,顧七玨推門進來,一臉迷茫的問道。</br> 三人同時看向“孩子還沒生下來,無憂無慮的顧七玨”,投射出了羨慕的目光……</br> 所以,這一年冬天,</br> 顧九辭到底收到了什么驚喜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