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br> 杜樂然壓低了聲音在阿嬌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可是外面舞池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一個字都沒有聽到。</br> “算了,你跟我出去說。”</br> 阿嬌沒有什么耐心的站起身,拉著杜樂然的手腕就往外面走,他們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直男兄弟的相處方式,所以阿嬌完全沒有顧忌。</br> 但是有的人就不是這么想的了,在她拉起杜樂然的瞬間,舞池里的某個地方,閃光燈猛地閃了好幾下。</br> 杜樂然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被阿嬌從酒吧里拖了出來,一臉的委屈。</br> “姑奶奶,今晚我還約了小明星一起玩耍呢,你就把我拖出來了?”</br> “里面實在是太吵了,我聽不清你說話。”</br> 阿嬌一邊說一邊環顧整條街,發現馬路對面有一家大型商場。</br> “你和我一塊去買幾件衣服,我搬到顧謙家什么都沒有帶。”</br> “好吧,逛完你就放我回去吧,我后悔把你叫出來了。”</br> 杜樂然怨念的說著,兩人一起走進了商場,而身后不遠處的花壇里,來自相機的閃光燈又不停的閃了好幾下。</br> 到了一個安靜的環境,阿嬌終于聽清了杜樂然說的話。</br> “你說什么?阿謙哥哥以前有過一個未婚妻?!!!”</br> 阿嬌的眼睛陡然睜大,心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錘子,狠狠的砸了一下。</br> “哎呦喂,你別太激動啊,就是一個傳聞。”</br> 杜樂然眼看著阿嬌幾乎快要哭了出來,連忙找補。</br> “我也是聽和顧謙差不多大,跟他同一個大學畢業的學姐說的,聽說當時顧家在顧謙很小的時候就給顧謙安排了一個娃娃親,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br> 但是這個事情的真實性也存疑,畢竟顧謙可是顧家的掌權人,和他定下娃娃親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啊,如果在一起的話,新聞媒體肯定會有報道的,我不可能不知道消息。”</br> “阿謙哥哥真的訂婚,你才多大,你能知道什么消息。”</br> 阿嬌一臉嫌棄的反駁發小,不過心情卻沒有剛才那么的糟糕了。</br> “不過傳聞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啊,就算沒有什么未婚妻,肯定有過女朋友的吧?顧謙可是除了霍明澈以外,帝京另一個攪-弄風云的大人物,可沒有那么單純善良,我勸你還是長點心吧。”</br> 杜樂然苦口婆心的碎碎念,然而阿嬌的心思完全不在他的話上,徑直朝著一家店走去。</br> “唉,你去哪兒啊?”</br> 杜樂然一臉懵逼的追了上去,卻在門口嫌棄的停了下來。</br> “我最討厭這個味道了,李嬌!”</br> 夜里九點鐘,顧氏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依然亮著燈。</br> 子維已經被顧謙放了回去,昏暗的臺燈下,顧謙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疲憊的捏著眉心,一側巨大的玻璃窗盛滿了城市孤獨的夜色,安靜的籠罩著他。</br> S城的項目,他早就已經看完了,已經沒有多少工作需要他緊急加班了,可是他還是不想走,畢竟回去,是更大的……空曠的房子。</br> 一個人感受過溫暖的熱鬧以后,便很難適應孤獨的安靜了。</br> 顧謙不得不承認,自從昨天那個少女強行闖入他家以后,他就變得有些奇怪了,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事情似乎在悄悄的脫離他的掌控。</br> 他竟然該死的覺得這樣的感受不壞。</br> “吱呀~”</br> 玄關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響,顧謙的視線立刻鋒利的掃了過去。</br> “誰?”</br> 一只烏黑的小腦袋從門后面探了出來,然后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br> “別緊張,阿謙哥哥,是我呀~”</br> 阿嬌一邊微笑著擠-進來,一邊舉起了手里的蛋糕盒子。</br> 很快一股不算好聞的味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和這間高大上的辦公室顯得格格不入。</br> “沒想到你真的還在加班。”</br> 阿嬌自顧自的走到顧謙的辦公桌前,把蛋糕盒子推到了顧謙的面前。</br> 顧謙低眉,目光略過那個蛋糕盒子。</br> 榴蓮千層,他有個不為人知的喜好,就是愛吃榴蓮味道的甜品,但是成年以后他吃的很少,父母過世以后,就連阿辭都不太清楚他的口味。</br> “為什么回來?”</br> “來接你下班啊~”</br> 阿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顧謙的對面,雙手捧著臉,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br> “白天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我買個小蛋糕答謝一下顧總,不算過分吧?”</br> 其實她今天一下午,通過顧九辭的幫助,拿到了顧謙的各種資料,她還特意編寫了一個程序,通過大數據分析,意外的發現了顧謙的一些喜好。</br> 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嗜好甜品,而且最喜歡榴蓮的味道。</br> 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她也是大吃了一驚,畢竟從來沒有在公開的場合看到顧謙吃榴蓮。</br> “趕緊吃吧,不然化了可就不好吃了。”</br> 阿嬌親自拆開了勺子遞給了顧謙,顧謙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并沒有接。</br> “顧氏有規定,不能在室內食用刺激性味道的食物。”</br> “是,顧氏有規定,可是現在已經是深夜下班時間了,你不是循規蹈矩的顧總,你就是愛吃榴蓮千層的顧謙,做一個小時你自己,不好嗎?”</br> 阿嬌見招拆招,執著的舉著勺子,到底是他的心愛,顧謙最后接過了阿嬌手里的勺子,拆開了蛋糕盒子。</br> “這才對嘛,我可是跟一個大媽搶了好半天才搶到這最后一盒呢?你要全部吃光,才算對得起我哦~”</br> 阿嬌雙手捧著臉,花癡的盯著顧謙,美滋滋的邀功。</br> 她本以為顧謙不會回答,正準備繼續往下說一些逗笑他的話,忽然聽見男人低沉而快速的“嗯”了一聲。驚訝的她連話都忘了說了。</br> “蛋糕很好吃。”</br> 顧謙慢條斯理的抬頭,嘴唇上還占著一點兒奶油,那一霎那,好像有什么潔白的羽毛在她的心上,輕輕的撩了一下。</br> 阿嬌緊張的舔了舔嘴唇,強行克制了內心想要撲過去壓著他猛親的沖動,安靜的凝望著顧謙,陪著他。</br> 顧謙低著頭專心的吃著榴蓮千層,心中那點不舒服好像奇跡般的消失了,還是那間巨大的辦公室,可是……似乎沒有那么空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