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拿到衣服的同學,趕緊去更衣室換下來吧?!?lt;/br> 班主任雙手擊掌催促著,顧九辭的思緒被打斷,便起身朝著更衣室去了。</br> 教室里,剛剛分發完衣服的女生忽然開口問道。</br> “咦?剛剛那套不合格的女生紀念服去哪兒了?”</br> “你們誰看見了嗎?”</br> “沒有啊,怎么這套合格的多了出來?”</br> “糟了,那套紀念服的裙子開線了,要是不小心被勾到的話,裙子就碎了!”</br> 那個女生著急的說道,一起分發衣服的學生也著急了。</br> “不行,我們得趕緊通知大家,把那套衣服找出來。”</br> “算了吧,沒時間了。再說就是開線而已,只要沒有劇烈運動不會裂開的。你們別大驚小怪了!”</br> 姜敏突然大聲的說道。</br> “再說了,這件事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你們要擔這個責任,我可不干!”</br> “額……那好吧?!?lt;/br> 幾個人被姜敏這么一說,紛紛作罷。</br> “那咱們趕緊去換衣服吧!”</br> 那幾個學生也離開了教室,唯有姜敏走在最后,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得意的掀起了唇角……</br> 由于這一天是校慶,所以沒有任何課程。上午是學生會組織創辦的游園會,下午才開始校慶典禮。</br> 顧九辭換上一身英倫風的白色襯衫和格子短裙,百無聊賴的坐在教室的門口。</br> 他們教室被改造成了帥哥美女咖啡館,要不是路小??嗫喟?,她才不會答應坐在門口當吉祥物。</br> 她本以為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一定會沒有人氣,沒想到本校外校的學生排著隊拿著手機跑來偷拍她。</br> “阿辭,因為有你,我們的帥哥美女咖啡店成了人氣第一的店鋪,忙得都快停不下來了!”</br> 路小桑端著一杯咖啡出來,一邊遞給她,一邊討好的說道。</br> “我還要在這兒坐多久?”</br> 顧九辭不耐煩的問道。</br> “這個……”</br> 路小桑頓時面露難色,忽然一道語帶驚訝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br> “顧九辭?你居然在這兒?”</br> 顧九辭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對方穿著X貴族高校的紀念服,一張臉精致的如同歐美芭比娃娃,眼妝還是那么的浮夸。</br> “季蔚然?”</br> 顧九辭遵循著記憶,叫出了女孩的名字。</br> 季蔚然,是她和司晨初中的同學,因為在音樂方面同樣優秀,三人之間的競爭不斷。季蔚然跟司晨同樣學的鋼琴,兩人的音樂天賦也不一直不相上下,所以矛盾也更加的激烈。</br> 那時候,多半是季蔚然挑事兒,然后顧九辭每次都站在司晨這邊,把季蔚然氣得半死。</br> 于是考高中的時候,季蔚然就刻意選擇了另外一個學校,跟她倆分道揚鑣。</br> 之后顧九辭自己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也沒有把季蔚然掛在心上。</br> 直到現在再次見到她,幾年前的往事才潮水般的涌上心頭。</br> “真難得啊,你果然還記得我?!?lt;/br> 少女輕笑了一聲,語帶嘲諷道。</br> “聽說你跟司晨決裂了?初中的時候,你們兩個不是情比金堅么?怎么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br> “關你什么事?”</br> 顧九辭不耐煩的掃過季蔚然,涼涼的開口。</br> 季蔚然非但不生氣,反而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br> “看來傳聞是真的,你跟司晨真的決裂了,那下午的校慶典禮,你還要跟她一起合奏嗎?”</br> 提到合奏,顧九辭沉默著沒有開口。</br> “也就說,司晨的搭檔已經不是你了?”</br> 季蔚然突然高興的大笑起來。</br> “看來今年的薔薇之戰,我是注定要贏了!”</br> 顧九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所以那個要跟司晨打擂臺的人是你?”</br> “當然是我,不過我已經找到了一個不輸于她的搭檔,可惜她卻沒有你這么一個好搭檔了!</br> 顧九辭,初中三年我被你們壓了一頭,這次我就讓你們輸的要多慘有多慘!”</br> 季蔚然冷笑著放完狠話,轉身就走了。</br> 顧九辭盯著季蔚然的背影,心底頓時升起一陣不安。</br> ……</br> 下午,學生們紛紛來到校園大禮堂,參加校慶典禮。</br> 顧九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百無聊賴的拿出手機在校園論壇搜索關于薔薇之戰的消息。</br> 原來,早在S和X高中沒有分校的時候,第一期音樂社的成員買下了一片薔薇園,經營所得就用來支付音樂社的日常開支。后來成員畢業,就把這筆財產留給了學校。</br> 但是分校之后,這筆財富的分割就產生了分歧,于是大家提出,每隔三年,兩個高校的音樂社一決高下,勝者將獲得薔薇園三年的支配權。</br> 這場對決由此延續至今,簡稱薔薇之戰。發展到了現在已經變成兩個學校的盛事,而且籌碼也不僅僅只是薔薇園,更關系到兩個學校藝術類專業的保送大學的名額。</br> 可以說,兩個學校的全體師生都非常的關注。</br> S貴族高中音樂社已經蟬聯了兩次薔薇之戰的贏家,而司晨作為這一屆音樂社的社長,壓力可想而知。</br> “阿辭!你怎么坐在這兒?。俊?lt;/br> 一道膩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九辭微微皺眉,面無表情的看著突然坐在她身邊的許韻兒。</br> “有事嗎?”</br> 許韻兒對上顧九辭的視線,心里莫名一慌,又很快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說道。</br> “沒事就不能跟你聊聊天呀,明澈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今天來不來參加校慶典禮呀?”</br> 許韻兒壓低了聲音問道。</br> 不知何時,許韻兒自以為是的把對霍明澈的稱呼改的這么親昵。</br> 顧九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還是平靜的回答道:“他沒有提過,估計不會來吧。”</br> “這樣啊……”</br> 許韻兒的臉上立刻不加掩飾的浮現了失落,連眼神都黯淡了幾秒。</br> “表姐,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怎么,你很希望他來?”</br> 顧九辭意味深長的反問道。</br> 許韻兒頓時臉色一白,生怕顧九辭多想,趕緊解釋。</br> “沒有啦,我只是替你覺得可惜。高中三年,大家都以為你是學渣,現在你好不容易打了個翻身仗,而且還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發言,可惜明澈哥沒來,就看不到你閃耀的樣子了……”</br>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啊……”</br> 顧九辭摸著下巴評價,雖然許韻兒是找借口才這么說,但轉過來一想,突然有那么點不爽。確實她閃閃發光的樣子,大魔王確實還沒看到過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