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高一那年,</br> 她看到過去的自己把司晨堵在音樂教學樓的門口,當著來來往往那么多學生的面,狠狠的潑了司晨一身五顏六色的顏料,然后尖酸刻薄的謾罵。</br> “司晨,從小到大我對你那么好,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心機婊!</br> 什么蔣玉堂喜歡的人是我表姐?根本就是放屁造謠!</br> 你非要挑撥我跟表姐的關系,非要拆散我跟蔣玉堂才高興?”</br> 顧九辭想要沖上去阻止,可她變成了一個旁觀者,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過去的自己,不停的傷害司晨。</br> “不是這樣的,阿辭,是你被許韻兒跟蔣玉堂騙了,你不能為了蔣玉堂繼續(xù)墮落下去了,難道你忘了你的音樂夢想,忘了我們還要參加金蝶大賽嗎?”</br> 司晨全身濕透,沾滿了臟兮兮的顏料,頭發(fā)全都濕噠噠的貼在臉上,格外的狼狽。可她根本沒顧忌自己,只是滿臉焦急的解釋。</br> “呵……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解釋了,我也不會再跟你這種人搭檔比賽,這琴,不拉也罷!”</br> 顧九辭眼睜睜的看著過去的自己冷笑一聲,當著司晨的面,高高舉起了那把司晨送的小提琴,狠狠的往地上砸下去!</br> 琴弦斷裂,琴身碎成了破爛的木片,精致的小提琴轉眼成了垃圾,再難復原,就像她們兩個的友情!</br> “你……阿辭……你怎么能……”</br> 司晨脫力的跪倒在地,看著滿地的碎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br> 顧九辭多想沖上去道歉,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看著過去的自己滿臉冷漠的開口。</br> “司晨,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窒息!從今往后,在這個學校里,有你的地方,就沒有我!”</br> 畫面猛地一轉,司晨冷冷的盯著她,臉上掛著淡漠疏離的表情。</br> “司晨,你聽我解釋!”</br> 她著急的追上去,想要好好解釋,可是司晨突然轉身就走。</br> “不!司晨,你別走!”</br> 她拼命的想要伸出手,可是怎么都動彈不了,急的她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感覺額頭一陣冰涼,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br> 顧九辭滿頭大汗,猛然睜開了眼睛,入目是霍明澈那張俊臉,他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額頭。</br> “你做噩夢了。”</br> “我……”</br> 顧九辭愣愣的開口,一時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手心里全都是汗。</br> 男人伸出干燥微涼的手掌將她的手包裹住,順勢將她從床上拉起來。</br> “天亮了,沒事了。”</br> 不知道是霍明澈低沉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莫名有種讓她安定的力量,還是他寬大的手掌牽著她,讓她像一葉扁舟在茫茫大海里有了依靠,總之她的心神慢慢定了下來。</br> 顧九辭看向床邊的鬧鐘,時針指向了早上七點。</br> “是該起床了,去洗個澡。”</br> 霍明澈適時松開了她的手,顧九辭便翻身下床,走進了浴室。</br> 門關上之后,霍明澈緩緩收回視線,低頭撥通了戰(zhàn)英的電話。</br> “查一下小九兒在學校遇到了什么事。”</br> ……</br> 顧九辭昏昏沉沉的坐車到了學校,下了車,頓時發(fā)現校門口十分的熱鬧。</br> 不僅檢查考勤的學生老師多了一倍,還有幾個工人在重新整修校門,她狐疑的朝學校里面走去,發(fā)現花農們正忙著修剪花草,還刻意弄出了好看的造型。還有不少學生會的人往圍欄上面掛橫幅。</br> “顧九辭同學,早啊!”</br> 路小桑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朝她走來,笑容滿面的打招呼。</br> “你今天來的好早啊!平時我都碰不到你!”</br> 顧九辭扯起嘴角笑了笑,要不是早上的噩夢,她也不會起這么早。</br> “今天學校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這么熱鬧?”</br> 想到路小桑是學校廣播社的,消息靈通,顧九辭連忙問道。</br> “你還不知道嗎?過兩天就是S貴族高中的五十年校慶啊!”</br> “不就是五十年校慶么,搞得未免太隆重了些吧?”</br> 顧九辭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上輩子這個時候她已經被霍明澈囚禁在凰居沒有辦法上學,不知道校慶的事情。</br> 但是她記得前面兩次校慶特別簡單,就是上午操場講話,發(fā)幾件紀念衫和校慶徽章,下午就放假了啊。這次為什么要搞得這么隆重。</br> 路小桑就像是顧九辭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接著回答道。</br> “今年的校慶跟往年不同,因為是五十整年,所以S貴族高中要跟隔壁X貴族高中一起舉辦聯(lián)合校慶。到時候,教育局的領導都會來參觀的。你應該知道我們S高中和X高中原本是同一所高中吧?”</br> 顧九辭點點頭,這件事她記得,原本只有一所貴族高中,后來分成了兩所,一個重文,一個重理,相互之間形成了競爭,后來S貴族高中的文科也漸漸上來了,每年都不偏不倚正好壓了X貴族高中一點點。</br> 這兩所貴族高中的老師和學生相互都不服氣,明里暗里的競爭不斷,逐漸發(fā)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顧九辭作為學生也有所耳聞。</br> “我們學校跟教育局爭取到了典禮晚會在我們學校舉辦,X貴族高中來我們學校觀禮。我聽說X貴族高中的校長鼻子都氣歪了,正想盡辦法要來挑我們的刺兒呢!”</br> “哦~”</br> 顧九辭拖長了聲音,恍然大悟。</br> “難怪校長要翻修校園。”</br> “不光是這樣,每個整年的校慶典禮,都是兩個學校學生的戰(zhàn)場呢!”</br> “戰(zhàn)場?什么意思?”</br> 顧九辭狐疑的問道,她對兩所學校的歷史淵源完全不了解。</br> 路小桑頓時“嘖”了一聲,一副看待“山頂洞人”般的眼神看著顧九辭。</br> “你也太不關注咱們兩個學校的八卦了吧!X高中和我們高中方方面面都在競爭,除了文化課還有體育方面,還有藝術方面。</br> 今年的校慶典禮兩個學校都出了節(jié)目,而且數量相同,連類型也都一一對應!不過今年最大的看點開始兩大學校音樂社的薔薇之戰(zhàn)!我們學校今年就全看司晨的了!不過司晨那么強,一定會贏的!”</br> 路小桑滿臉崇拜的星星眼。</br> “薔薇之戰(zhàn)是什么?”</br> 顧九辭好奇的問道。</br> 路小桑嘆了口氣。</br> “連薔薇之戰(zhàn)你都不知道?校史課你是沒上嗎?”</br> 顧九辭理直氣壯的點點頭。</br> “我睡覺了。”</br> “薔薇之戰(zhàn)歷史很長,要不你還是上學校論壇搜索一下科普貼吧。”</br>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到了教室,顧九辭一進門就看到正跟人聊天的司晨。</br> 恰好司晨也下意識的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但是很快司晨的眼中閃過厭惡,當做沒看到一樣的收回了視線。</br> 顧九辭心頭一跳,那樣的眼神,就跟今早噩夢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