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阿辭!你別怕,二哥我來救你了!”</br> 顧七玨直接祭出了自己本命法器凌霄劍,一臉警惕的沖進來,連顧九辭都嚇了一大跳,她立刻放下筷子朝著二哥走去。</br> “二哥,我沒事,澈哥哥待我很好的,你這是干什么呀,快把劍收起來!”</br> 顧七玨聽到妹妹這么說,果斷“妹妹奴”的把寶劍乖乖的收了起來,然后拉著妹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生怕妹妹遭人欺負。</br> “阿辭,這個混蛋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打你?你只管跟二哥說,二哥替你報仇!”</br> 在顧七玨的眼中,除了爹娘和大哥,其他的異性一律都是覬覦他寶貝妹妹的混蛋。</br> “沒有沒有,我不過是喝醉睡著了,是澈哥哥怕我著涼,才帶我來他神殿做客的。”</br> 顧九辭嘆了口氣,為了不讓二哥誤會霍明澈更多,所以她解釋的特別細致,沒想到二哥反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br> “你說什么?你在九重天醉酒睡著了?那你有沒有暴露……”</br> 二哥差點說漏了嘴,話到了嘴邊生生的改了過來。</br> “那你沒有行為無狀吧?”</br> 顧七玨嚇得額頭的汗都出來了,若是妹妹在九重天暴露了女孩子的身份,那三千年來的努力就統統白費,事情就麻煩了!</br> “當然沒有暴露!”</br> 顧九辭一時心虛,反而拔高了聲音回答。</br> 只有澈哥哥一個人知道,而且澈哥哥答應了會保守他們之間的秘密。</br> 顧九辭說完,就下意識的看向了坐在殿中的少年,而顧七玨也警惕的盯著霍明澈。</br> “可我怎么聽仙子們說,你醉的人事不省,是被這個壞蛋抱回神殿的?”</br> “抱?”</br> 顧九辭瞬間愣了一下,不過卻沒有太放在心上,反正他們上課的時候,小哥哥也是抱著她的呀。</br> 反而是霍明澈,聽到顧七玨這句話,耳尖微微紅了紅。</br> 他目光落在顧九辭的盤中,那尚未來得及吃掉的蝦仁上,微微蹙眉,涼涼的掃了眼顧七玨。</br> 剎那間,顧七玨感到了一道濃烈的殺氣,差點又把自己的凌霄劍拿了出來。</br> “喂!我警告你,神界與我們有蘇終究有別,我勸你,千萬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br> 霍明澈懶得搭理他,目光落在顧九辭的身上,疏冷的眸子多了一絲溫柔。</br> “吃飽了嗎?”</br> 他這話一開口,顧九辭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心里軟軟的,她立刻點頭。</br> “吃飽啦,我下次還來看你。澈哥哥,今天我先回家咯。”</br> 為了避免二哥和澈哥哥打起來,顧九辭軟聲道。</br> “嗯。”</br> 少年點頭,顧九辭便沖著少年揮了揮手,然后二話不說的拉著二哥往外走,生怕兩人起了沖突,飛速的把人拉到了神殿大門之外。</br> “阿辭,今天真是太驚險了,你怎么能在九重天睡著呢!”</br> 顧七玨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拉緊了妹妹的手。</br> “二哥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br> 顧九辭這聲道歉,其實是有兩層意思,一層是她讓二哥擔心了,這第二層意思,是她此生第一次對二哥撒謊了。</br> 不過那是她和澈哥哥共同保護的小秘密,應該不算太大的謊話吧?</br> 顧九辭心不在焉的在心底安慰自己。</br> “阿辭,九重天不是什么好地方,咱們狐貍無拘無束慣了,在這規矩眾多的地方待久了,會變傻的,你需聽阿娘的話,早日脫離才好,你要是不會調皮搗蛋,二哥教你!”</br> 顧七玨語重心長的開口道,想當年他也不得不來學宮上學,只用了半個月的功夫,九重天便受不了,放他回去了。</br> 在他的眼中,妹妹乖巧可愛,根本不懂得如何調皮搗蛋,今日他還聽仙娥們說,那個叫林舒靜的土鳥,居然屢屢欺負他的妹妹。</br> 等著吧,他一定要讓這只土鳥,變成一只死土鳥!</br> “二哥你放心吧,今日我表現的可好了!”</br> 說起今日的戰況,顧九辭立刻咧嘴笑著把學宮發生的事情和二哥說了一遍,說到最后,兄妹倆在云朵上捧腹大笑了起來。</br> “明天我還會繼續拆天破地的,用不了多久,九重天那些老夫子肯定就受不了了!”</br> 對于那這件事,顧九辭十分的有信心。</br> 只是一想到今后不用再上天,也就沒有機會見到澈哥哥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捂住胸口,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地方悶悶的有些難受。</br> “對了阿辭,你千萬別跟那個霍明澈走的太近!”</br> 兄妹倆快要走到天河邊上的時候,顧七玨猛地想起了這件事,立刻嚴肅的警告道。</br> “他是神帝看中的預言之子,龍族和鳳凰一族都在拉攏他,我聽九重天的仙子們說,數萬年來龍族和鳳族都是同盟,霍明澈早晚是要和林舒靜結為仙侶的。咱們有蘇山帥氣的狐貍那么多,你可不要摻和進他們一條龍一只土鳥的事情里面去啊!”</br> 顧七玨雖然是個炸毛的性子,可是一樣繼承了蘇云朝和顧清源的聰慧,雖然妹妹情志未開,但是他身為一只活了五千年風流倜儻的狐貍,剛才已經看出了霍明澈的不對勁。</br> 那廝看他妹妹的眼神,活像一頭豬se瞇瞇的盯著上好的翡翠大白菜!</br> “澈哥哥怎么會看得上林舒靜那只土鳥?”</br> 顧九辭下意識的反駁二哥,但是心里卻并沒有蕩起多少漣漪。</br> “像他們這些上神,婚姻都是神帝的安排,哪像我們有蘇這么自由,全是因為真愛。”</br> 說到這個,顧七玨又忍不住嘲諷了神界一番。</br> “哦,那澈哥哥真是怪可憐的。”</br> 顧九辭沒心沒肺的評價了一番,此刻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后,會發生那么多的事。</br> 九重天這么的不好,小哥哥在神殿的日子又過得那么凄苦,要是能把小哥哥接到有蘇來住就好了。</br> 顧七玨怎么都沒有想到,他苦口婆心的一番話,竟然讓妹妹催生了這么奇葩的想法。</br> 兩人剛落到了天河邊上,顧九辭便歪著腦袋望著二哥,問了他一個雷人的問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