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辭猛地吸了一下鼻涕,用手背擦掉了眼淚。</br> 她不能辜負愛她的人!</br> 收拾了心情,她乖乖的去沖了個澡,然后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喝粥,是媽媽曾經做出來的味道。</br> 吃完了飯,紅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br> “阿辭,除了林舒靜,你真的沒有得罪過其他什么人嗎?”</br> “紅狼算嗎?我當年玩地下賽車,那場比賽決定了一個職業賽車手的名額,但是我贏了他,他的車沖下山崖,后來也沒有當成職業賽車手。”</br> 顧九辭回憶道,年少的時候,她有意無意結的仇家也不算少啊。</br> “我不是說紅狼,而是跟紅狼一起的那群人,其實并不是簡單的人。他們來自國際雇傭兵團數一數二的組織紅螞蟻。</br> 本來在華國境內的這些人我們已經消滅的差不多了,只有極少數分子隱匿了下來。我們多方查找都沒有找到,但是這次為了殺你,他們居然冒著危險露了頭!”</br> 電話里紅姐的語氣格外的嚴肅。</br> “這些紅螞蟻殺一個人的代價,可不是普通的殺手價碼。單憑林舒靜一個人,她拿得出這么多錢嗎?”</br> “林舒靜拿不出來,她背后的人就說不定了,她的根基都在米國,這次你們可以好好的順藤摸瓜了,那些紅螞蟻,你們抓住了嗎?”</br> 顧九辭順口追問道。</br> “組織機密,總之你好好休息,能透露給你的消息,我一定都會跟你說的。”</br> “好吧。”</br> 顧九辭聳了聳肩,國安規矩不是一般的多。</br> “那林舒靜在米國地下實驗室的事情,我總能過問吧,證據確鑿,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行動?”</br> 顧九辭捏緊了電話,這是她最重要的一步棋。</br> “這也是組織機密。”</br> 電話里,紅姐一副毫無感情的語氣。</br> “不過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你必須要相信國安的效率,我們的速度快的超乎你的想象。”</br> 顧九辭頓時就明白過來了,紅姐這是隱晦的把全部的信息都告訴她了。</br> “那好,我不追問你們的行動時間,只不過地下實驗室那些資料,尤其是那個瘋子關于失憶藥的配方成分表,這個東西對我非常的重要,到時候能不能……”</br> “不能。”</br> 不等她把話說完,紅姐就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比起剛才還要冷冰冰。</br> 顧九辭微微皺眉,一股不爽的情緒立刻上了頭。</br> “不過我們國安的檔案庫對于你們這種黑客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對吧?”</br> 就在顧九辭要開罵的時候,紅姐突然反問了一句,雖然沒有一個字提到可不可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了。</br> “哎呀,我是那種不正經的黑客嗎?”</br> 顧九辭假裝一臉嚴肅的說道,而后岔開了話題。</br> “紅姐,你還記得當初我說國安欠我一個人情么?”</br> 聽到她這么一說,紅姐就知道,還人情的時候到了。</br> “說吧,你有什么要求?”</br> “我二哥,顧七玨,當年他的案子很蹊蹺,我知道他肯定是被冤枉的,否則不會有那么多檔案都是加密檔案……”</br> “你二哥這件案子,我的確略有耳聞,組織上也有人知道內情。”</br> 不等顧九辭把話說完,紅姐就立刻開口。</br> “真的?!!”</br> 顧九辭心里一激動,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沒想到二哥的事情,國安竟然知道!</br> “顧七玨的事情,說起來有些復雜,不過用不了多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相信我。”</br> 紅姐的語氣格外的認真,她這個人做出的承諾,除非她死了,否則一定會履行。</br> 顧九辭的心放了下來,之前她隱約有這么一個模糊的想法,沒想到二哥的事情,真的跟國安有關!</br> “我沒想到紅螞蟻都出現了,今后我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的安全,今天你就早點休息吧。”</br> “好,謝謝。”</br> 顧九辭掛斷了電話,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便利貼,一筆一劃的寫了一句話。</br> 她把便利貼貼在了冰箱上,順手關了燈,窗外一輪冷月高掛,雖然偶爾有烏云經過,可是始終掩蓋不了明月的皎潔光輝。</br> 客廳里的智能電視忽然亮了起來,這是她之前設置好的程序,顧九辭正準備關掉電視,結果就看到了一個勁爆的畫面!</br> 金發碧眼的米國美女主持人滿臉嚴肅,甚至憤怒的對著鏡頭道。</br> “各位觀眾,您現在收看的是國際財經頻道,在2020年的當下,我真的難以置信,將要為各位觀眾播報這樣一則新聞!在我們米國這個最重視人quan,最倡導公平和平的地方,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巨大的活體實驗室!</br> 今日傍晚,米國警方聯合華國警方共同查獲了這個可怕的實驗室,據了解,這個實驗室的頭目是臭名昭著的瘋狂博士,現已落網!</br> 據他交代,他已經研發了烈性生物藥,該藥將會把人變成傀儡,警方表示,他們會徹查這背后的利益鏈條和隱藏的勢力……”</br> 看到這里,顧九辭微微挑了挑眉。</br> “難怪紅姐什么都不肯說,原來正在行動。”</br> 她立刻拿出手機,給子維打了個電話。</br> “子維,我收回白天說的話,咱們針對蔣氏的行動,現在就可以開始了!”</br> 最近林舒靜接二連三的大動作,看來林舒靜終于急了。毒蛇都急著出洞了,也該她這個捕蛇人上場了……</br> 霍氏老宅,霍家專門給林舒靜留下的客房里,</br> 林舒靜猝不及防的接到了一個越洋電話,對方在電話里氣急敗壞的謾罵!</br> “林小姐,章博士已經被IBI的人抓了,不僅如此,你們很多分公司的成員以及那批十幾個億的藥品全都被扣下,我們老板多年的投資全都打了水漂!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br> 林舒靜皺緊了眉頭,最近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顧九辭的身上,完全沒有料到米國那邊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br> 要是從前,她一直呆在米國,她絕對不會容忍出現這么大的紕漏。</br> “對不起,鮑勃先生,請你轉告湯姆先生,我會馬上派人去米國,只要我們保住了配方,這十幾億甚至上百億的生意我們還可以繼續做,他不會有任何損失的!</br> 請他最后再相信我一次!”</br> “哼!再相信你?”</br>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