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說了,霍明澈竟然能跟林舒靜訂婚,說不定真的被林舒靜下了藥,他失憶了,不記得關于你的一切,更不記得你們之間的感情……”</br> “那又如何?”</br> 顧九辭微微挑眉,眼眸中盡是桀驁和倔強。</br> “他是我的男人,別說是失憶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br> 聽到顧九辭這番話,司晨的瞳孔狠狠震動,到底是一場怎樣的夢境,居然把顧九辭改變到了這種地步,隨后理工女的思維還是讓她迅速的冷靜了下來。m.</br> “你現在一無所有,能做什么?難道還像從前一樣,大鬧訂婚宴嗎?那個時候有霍明澈寵著你,顧家也還在,你就是把天捅破了,都沒有關系。</br>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霍明澈可能失憶了,也許你撒潑打滾的時候,他會是第一個讓你滾出去的人!”</br> 司晨故意把話說的狠絕,為的就是讓顧九辭放棄,還不如就當兩個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各自過好安穩的生活吧。</br> “誰說我一無所有?”</br> 顧九辭挑眉反駁,意味深長的開口。</br> “晨晨,這場夢里澈哥哥教會了我太多的東西,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么嗎?”</br> 她忽然俯身湊到了司晨的面前,自信的目光有感染人的力量,讓司晨下意識的追問道。</br> “是什么?”</br> “我一直,都是最強的!”</br> 在他的眼中,她一直都是最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br> 雖然她自信的模樣確實有那么一瞬間讓司晨動搖了一下,但她還是搞不懂顧九辭能干什么。</br> “這樣吧,今天晚上,你跟我去一趟酒吧可以嗎?”</br> 她必須帶著司晨親身感受一下她的變化,否則以后司晨恐怕天天要阻攔她。</br> 原本還有些心軟、逐漸相信顧九辭的司晨,聽到了這句話,整張臉都冷了下來。</br>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要跑到酒吧去鬼混???!”</br> “不是不是!”</br> 顧九辭生怕司晨誤會大了,連忙改口道。</br>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魅藍這個酒吧嗎?”</br> 司晨微微怔愣了一瞬,魅藍表面是一個酒吧,但實際上卻是帝京目前最大的一個黑市,這里什么樣的人都有軍方政界黑dao白道,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什么樣的資源你都可以換到。</br> 夜幕降臨,顧九辭穿著一身迷彩色的衛衣,扎著一個馬尾辮,吊兒郎當的走進了酒吧。</br> 可是在這些暗夜惡魔看起來,她就像是一只掉入魔窟的小白tu。</br> 門口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員立刻伸手攔住她,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著顧九辭,故意找茬道。</br> “小娃娃,未成年人不準入內,趕緊回家找你媽媽吃奶去!”</br> “哈哈哈哈哈!”</br> 周遭的人聽到這句話立刻哈哈大笑起來。</br> 顧九辭也不在意,云淡風輕的啟唇。</br> “要是紅姐聽到你這么怠慢她的客人,不知道你這雙不太好的眼睛,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lt;/br> 顧九辭陰仄仄的開口,穿著最可愛的衣服,放最狠的話。</br> 站在她身邊的司晨,都快要緊張死了,而這時,那幾個安保人員卻把手放了下來,讓他們進去。</br> “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沒有打你!”</br> 司晨捏緊了手包,有些后怕的開口道。</br> “地下黑市反而是最講規矩的地方,放心吧,你要喝什么雞尾酒?”</br> “喝什么酒?趕緊找到你說的那個紅姐吧!”</br> 司晨焦慮的四下張望,而顧九辭則淡定的開口道。</br> “不用著急,門口的安保人員早就通知她了,喏,你看那!”</br> 顧九辭努了努下巴,示意司晨向前看。</br> 果然,吧臺邊上坐著一個身穿鮮艷紅裙的女人,整個吧臺邊上只有她一個人,格外的顯眼。</br> 女人三十歲上下,九分姿色,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成熟女人魅惑的氣質,但眼角眉梢隱藏不住的凌厲,警告著周圍的人,她不可靠近。</br> “紅姐!”</br> 顧九辭拔高聲音喊了一聲,不等司晨攔著她,她就大踏步的朝著對方走了過去。</br> 司晨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影視劇里,這么毫無防備的朝著人家老大走過去,不被打成篩子才怪吧!</br> 然而顧九辭真就這么平平安安的走到了女人的面前。</br> “紅姐應該不會忘記吧,我就是在牢房里,睡在廁所邊上的小人渣啊。”</br> 顧九辭云淡風輕的介紹自己,而司晨聽到她用如此輕松的語氣,講出沉重的過往,不由得皺緊了眉頭。</br> 女人上下打量著顧九辭,并沒有太多的印象,淡淡道。</br> “小人渣啊?!?lt;/br> 在紅姐的人生中,見過無數人,她只為有用的人停留,說完這四個字,她便不再搭理顧九辭,端起酒杯朝著舞池走去。</br> 旁邊的安保人員也立刻朝著顧九辭走來,一副要請她滾蛋的架勢。</br> 司晨心頭一緊,難道顧九辭這一次要功虧一簣?</br> “紅姐,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你一定特別感興趣。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在號子里蹲了半年,都沒能找到的神秘人物……”</br> 顧九辭你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紅姐便停下了腳步,甚至轉身邁步到了她的面前。</br> “你怎么會知道?”</br> 紅姐眼神凌厲的盯著顧九辭,這么機密的任務,除了她和上線,根本沒有人知道。那也是她此生唯一失敗的任務。</br> 直到那間牢房里所有人或死或放出,她都沒能找到那個人,世界排名top2的傳奇黑客……nine!</br> “因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紅隊~”</br> 說最后兩個字的時候,顧九辭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量。</br> 果然紅姐的臉色猛地大變,經歷過那么多風雨的女人,此刻瞳孔地震。</br> “你就是……不,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暴露過!”</br> “我不惜代價的告訴你我的身份,自然是有個大生意要跟紅姐好好聊聊。”</br> 顧九辭表情也嚴肅起來,不再嬉皮笑臉。</br> 紅姐將信將疑,想了想還是吩咐人把顧九辭帶到了樓上的包房。</br> “阿辭……”</br> 見到兩個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員朝著顧九辭走去,司晨立刻緊張的喊了一聲。</br> 顧九辭微微一怔,這是夢醒以來,司晨第一次這樣叫她呢。</br> “紅姐,我的朋友是個淑女,麻煩你好好款待呢?!?lt;/br> 她挑眉看向紅姐。</br> “這沒問題?!?lt;/br> 紅姐打了個響指,服務生立刻給司晨送了一杯純牛奶。</br> 顧九辭沖著司晨眨了眨眼,表示她沒事,便跟著紅姐上了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