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辭腦海里浮現了茶姐那張兇神惡煞的娃娃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明明是個一米六的萌妹子,怎么會有兩米八的可怕氣場?</br> “香不香?”</br> 顧七玨蹲在妹妹的身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寵溺溫柔的盯著自己的妹妹。</br> “香!”</br> 吃貨顧九辭耿直的點點頭,她家二哥就是全方面的天才,干什么都很天才。</br> “明天再給你做個拔絲山藥,你放心,我趁著他們沒看見的時候,悄悄塞給你!”</br> 顧七玨壓低了聲音。他就喜歡親手照顧阿辭,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br> “你還是回去吧,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犧牲你的未來吧。要是被茶姐找到了,你就等著脫層皮吧!”</br> 顧九辭心有余悸的說道,今天她總覺得陰風陣陣的,總感覺茶姐馬上要殺過來了。</br> 反而二哥顧七玨一臉不在意的說道。</br> “你放心好了,我們之前拿下了華國賽區的冠軍,所以俱樂部給大家放假一個月,我可是有正當理由出來的。”</br>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br> 顧九辭狐疑的盯著二哥,滿臉寫著不相信。</br> “真的沒有騙……”</br> 顧七玨渾不在意的揮揮手,話剛說到一半,他就瞪大了眼睛看著某個方向,嚇得臉色一白。</br> 顧九辭立刻覺得不對勁,順著二哥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一米六的萌妹子,手里拿著鐵棍站在不遠處,生生散發出格殺勿論的氣場,誰都不敢靠近。</br> 完了!二哥完了!</br> “一個月?我記得,我給你放的是一個禮拜的假吧?再過兩個月就是世界大賽了,你在這兒跟我放羊呢?”</br> 茶姐似笑非笑的開口,每一個字聽上去都咬牙切齒,可想有多憤怒!</br> “呵呵……可能是我聽錯了,把一個禮拜聽成了一個月?”</br> 顧七玨臉上掛著訕訕的笑,一邊心虛的回答,一邊躲到妹妹的身后。</br> “阿辭,你們片場不是有安保的么!怎么把這尊惡煞也給放了進來?”</br> “我也不知道,茶姐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我有什么辦法~”</br> 顧九辭聳了聳肩,而茶姐已經邁步走到了她面前。</br> 她非常有眼力界兒的讓開了位置,把二哥暴露出來。</br> 顧七玨生無可戀,捂住胸口做吐血狀:“阿辭,你怎么能出賣我!”</br> “對不起啊二哥,我的小命也很重要啊~”</br> 顧九辭雙手合十向著二哥道歉,但是眼里完全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br> 茶姐不由分說的墊腳,伸手,起跳,然后一氣呵成的捏著二哥一邊耳朵。</br> “哎呦,疼疼疼!”</br> 二哥捂著耳朵大叫,茶姐面不改色。</br> “難怪我翻遍了整個帝京都找不到你人,原來你躲在這兒啊!”</br> “我跟你走還不行嗎?給點面子成不成?”</br> “不成!”</br> 茶姐直接拖著二哥往外走,經過顧九辭的時候,她涼涼的視線投射過來,顧九辭立刻慫了。</br> “我下次見到二哥第一時間跟茶姐知會,絕對不會再包庇他了!”</br> “阿辭!你怎么能這樣!”</br> 顧七玨頓時臉皺成了一個苦瓜,滿臉受傷的盯著顧九辭。</br> “二哥,等你下次打世界大賽的時候,我去現場給你加油!”</br> 顧九辭只能保持微笑,目送著兩人離開。</br> 二哥,不是我這個隊友不給力,實在是敵人太強大了啊……</br> “你這個二哥跟那個茶姐倒是挺配的~”</br> 等兩人走遠,杜芳華湊熱鬧的跟顧九辭說道。</br> “啊?你是從哪里看出來的cp感?”</br> 顧九辭一愣,她反而覺得這兩個人跟貓和老鼠差不多。</br> “難道你剛剛沒發現嗎?你二哥是什么性格,他不想做的事情,連你爸爸都沒有辦法,這個一米六的姑娘憑什么能奈何得了他?</br> 還有,她一米六啊,就算跳起來,也夠不著你二哥的耳朵吧?”</br> 杜芳華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說道。</br> 顧九辭微微一怔,才猛地想起來,二哥可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個啊,他要是不配合的話,茶姐怎么可能抓得到他的耳朵?</br> 杜芳華這么一說,她反而覺察出一些東西來了。</br> 茶姐和二哥是大學同學,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同一個電競俱樂部。一開始茶姐是隊員,后來不知道怎么了,就做了俱樂部的經理。</br> 雖然每次二哥都不聽話,氣的茶姐爆炸,可是每次都順從的被茶姐抓回去。</br> 前世,二哥受她牽連被判死刑,也只有茶姐一個人來送他,她隱約記得茶姐當場哭暈,后來身體一直都不好。</br> 難道說……長久以來,她忽略了什么?</br> 顧九辭盯著兩人很遠的背影,若有所思。</br> “依我看,這兩個人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只不過啊……”</br> 杜芳華很有經驗的說道一半,又停了下來。</br> “只不過什么?”</br> “只不過誰都不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不知道結局是在一起還是錯過了。”</br> 杜芳華的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似乎想起了什么久遠的事。</br> “我覺得茶姐人不錯,可惜了,我的拔絲山藥啊……”</br> 顧九辭嘆了口氣,等她這邊的事情結束,再考慮當紅娘的事情吧。</br> 隔壁《青云記》劇組。</br> 許韻兒剛剛不愉快的結束了一場拍攝,準備上房車休息。</br> 這段時間以來,蘇芙蓉不停的給她添置東西,她現在的裝配,比姜媛這個女主角都要好。</br> 恰好,姜媛迎面走了過來。</br> “韻兒,我聽說顧家二哥來隔壁劇組探班了,你不也是顧家的人嗎?一塊去聚聚吧?”</br> 姜媛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熱心腸的說道。</br> 許韻兒的表情頓時十分尷尬,立刻想起了上次她被攔在門外的丟人場景。</br> “媛姐,我接下來還有幾場戲,時間來不及,晚上我再跟她們匯合。”</br> 許韻兒故意語氣親昵的說道,以免讓姜媛發現她和顧七玨關系疏遠的事實。</br> “哦,這樣啊,那你好好休息吧。”</br> 姜媛眼底按下一抹嘲諷,其實許韻兒和顧家兄妹之間的關系,她早就一清二楚。</br> 見目的已經達到,姜媛隨便應和了一聲,便邁步走開了。</br> 許韻兒上了房車,又想起了姜媛剛剛說的話,氣的面色鐵青,拿起了電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