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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煌稀有金屬有限公司的成立，更多的是國家的一種嘗試，不過為了打破目前國內單一的消耗型礦產開發，改為向開發、加工一體化轉型的試探。也因為如此，在各方面的成果和數據，更加受到上級的重視。
    其實按照綜合科的職能和責任，他們是不需要去第一線進行調研的，只需要將各方面收集上來的數據給匯總在一起，然后以報告的形勢放在領導的辦公桌上就可以。
    但因為這份報告非常關鍵，所以雖然經過再三核實之后，余小曼依然決定到第一線去再次核實一下。這也是這位冰山女領導的一貫作風，雖然有不信任同事單位的嫌疑，但其他處室都了解她的性情，只能苦笑的接受被無視的結局。
    當然，這種認真負責的態度，卻更加讓領導放心和賞識。更何況一直坐在辦公室，一幫年青人也有些憋悶，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外出的機會，綜合處的一幫手下，也基本上都把這次調研，更多的看成是一次公費休假。
    雖然已經將輝煌公司的資料背的滾瓜爛熟，但坐在商務車里，無聊的林笑天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仔細翻看著資料，看上去非常地認真，但其實林笑天最根本的原因，不過還是不想面對車內那尷尬的氣氛而已。
    三排座的別克商務里，李員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第一排是余小曼和南婉如兩位女性，第二排是副處長林祥和，而林笑天和鄭斌也只能無奈的所在最后一排。加上司機在內，車內一共七個人，除了林笑天不時反動文件的聲音之外，就沒有了任何聲響。
    心里腹誹著車里的死寂，腦海里卻飛速的轉動著各種念頭。
    輝煌稀有金屬有限公司，總資產7.6個億，擁有員工將近一千人，其中技術研究人員就占到百分之十二。在股權分配方面，包鋼稀土zn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另一家私營企業輝煌有限公司占據著百分之二十。
    作為國內首家稀有金屬深加工和科技研發等綜合性公司，輝煌稀有金屬更多的為其他稀有金屬類公司的改制，做一個預演性的樣板。林笑天懷疑的對象，正是那家占據了百分之二十的輝煌有限公司。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前幾天傅程霖說過，他的公司好像就叫輝煌有限公司。林笑天一直都沒有在意，這個時候才猛然想起，控股輝煌稀有金屬那百分之二十的，不會正好就是傅程霖吧，要是這一切猜測都是真的話，那么表面看上去張揚無比的傅二少，也不怎么簡單。
    直到中午將近十一點的時候，才堪堪到達輝煌稀有金屬公司的門口。距離很遠的地方，林笑天就從窗外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公司領導，輝煌稀有金屬的目前的管理者是經理馮小偉，八十年代的海歸，具有很強的管理能力。
    當初幾乎是從幾百名職業經理人當中，脫穎而出的馮小偉，在輝煌稀有金屬的組建和發展過程中，絕對有著汗馬功勞，更不用說他還憑著留學時期的巨大人脈，從國外的企業當中，更是挖回了不少稀有金屬研究開發方面的專業技術人才。
    透過窗戶的玻璃，看著這個身材有些銷售，面貌極其普通的中年人，林笑天的腦海中響起馮小偉在一篇報告中說得話：“我干的好壞，不在于公司一年增長了多少業績，也不在于一年能為國家創造多少稅收，而在于公司一年能拿出多少項技術成果，并且這些技術一年能為國家節約多少資源的浪費！”
    “歡迎各位部委的領導來我們公司指導工作！”沒有流露出任何夸張的獻媚，就連說話，馮小偉都帶著一股真摯的誠懇和務實。
    “不敢，我們也不過是把關核實一下，給你們造成影響的話，還請馮經理多多諒解！”這個時候，林笑天到時有些驚奇的發現，素來冷冰冰的余小曼，在說話的時候，竟然透露出一絲客氣。
    林笑天當然不會粗淺的認為，余小曼會對年將四十的馮小偉，會有什么過線的想法。這只能說明余大美女并非那么不近人情，只要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她還是能保留足夠的禮貌。
    “難道她就認準我是個二世祖？”對于余小曼對待自己那特殊的印象，林笑天只能郁悶地在心里發發牢騷。
    走進辦公樓之后，就直接帶著眾人來到二樓的會議室。已經十一點了，但馮小偉卻沒有先拉關系吃飯的表示，而是直接把公司有關領導叫了過來，讓他們配合余小曼一行人的工作。
    “九十年代的人都還真樸實啊！”響起前世動不動就是請吃請喝，甚至還請玩請腐敗，林笑天不由對馮小偉的原則性感到一絲欽佩。
    剛剛下車，綜合處的一干人就拉開了架子，投入到了準備工作當中，這次調研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一天的時間是肯定完不了，更何況已經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浪費在了路上。
    經過了一個小時的緊張安排，終于將接下來所有調閱材料的次序給排了出來，剛剛準備好前奏，時間就已經進入到了十二點。這次馮小偉卻沒有任何迂腐，二十親自陪同幾人來到了公司食堂，一同用餐。
    雖然說是公司職工食堂，但在規格上，卻絲毫不差于市里的大酒店。在余小曼的提前發令下，馮小偉將酒水全部換成了飲料，坐在旁邊的林笑天，卻從林祥和的目光中，撲捉到一絲一閃而逝的陰沉。
    對于像綜合處這樣的清水衙門型單位，沒有什么腐敗的機會，也就是平時里吃吃請，收收小禮，但自從余小曼做了處長之后，這本來就可憐的油水，干脆徹底于綜合處的人無緣，也難怪林祥和對這個冰山美女上司心懷不滿。
    水至清無魚，這句話絕對有著深刻的道理，經歷過商海的林笑天，雖然對于余小曼強硬的原則性也感到佩服，但卻并不贊同。作為一個普通人絕對要自愛，但作為一個領導，卻不能太過清高，否則，手下的人沒有了前進的動力，是絕對形不成穩固的凝聚力，這樣的團隊，絕對是一個沒有任何戰斗力的團隊。
    跟著一個無趣的領導，是絕對無法享受任何生活中的樂趣。一個冰山一般的余小曼，再加上一個務實地有些過頭的馮小偉，林笑天只感覺到這頓飯吃的有些受罪的感覺，等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時候，林笑天都能清晰的聽到身邊南婉如長出一口氣的呼聲。
    但隨后他就沒有了這種發出感慨的心情，大量的資料源源不斷地被送進了會議室，在厚厚的文件和賬本之間，不停地核對著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冷清的會議室之中，滿是嘩啦啦地翻閱聲，這種瘋狂的勁頭，就連輝煌公司的中層領導都感到咂舌不已，這那里是部委的領導，簡直就是拼命想掙個溫飽的民工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