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啟德機場大廳,兩個年輕女子拖著行李箱,并排往外走去。</br> “原來大陸并不像我們想的那么落后,我們這次去的幾個大城市感覺發展得也挺不錯的?!?lt;/br> “是啊,拍戲那幾個地方風景真好,都不像香港,滿眼看過去都是高樓。”</br> 李若浵和藜姿一邊談論著在大陸的見聞,一邊還小心留意著四周有沒有記者,《西游記后傳》的拍攝還沒有結束,她們這次是回來休假,過兩天還得繼續回去。</br> “公司說會安排車來接我們,也不知他們人來了沒有?!?lt;/br> 李若浵正舉目四望,忽然間身旁的藜姿卻突然低下頭,躲在她身后。</br> “你怎么了?”李若浵很好奇地問。</br> “你幫我擋一下,那邊有個人應該是來找我的,但是我不想見他!”藜姿躲在李若浵身后,壓低聲音說道。</br> 李若浵按著藜姿的提示往大廳門口看過去,果然有一個捧著大束花的男子站在那邊,個子略矮,身材還有些略微發福。</br> “那是你的追求者嗎?”李若浵轉頭問藜姿。</br> “在一次活動上認識的,我對他并沒有什么感覺,但是他從那之后就一直和我聯系,還經常讓人送花過來……都不知龗道他是怎么知龗道我今天回來的,千萬別讓他看到我!”藜姿在后面小聲解釋說。</br> “看到又怎么,難道他還能強迫你不成?”李若浵有些想不明白,藜姿為龗什么會那么緊張。</br>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啦,要是被他看到又不理他。后面可能會有點麻煩?!?lt;/br> 藜姿這么一解釋。李若浵更加好奇了。</br> “他什么身份???”</br> “你知龗道《東方日報》嗎?”藜姿問。</br> “知龗道啊。香港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嘛?!崩钊魶匣卮鹫f。</br> “《東方日報》的創始人之一馬昔如就是他老爸。”</br> 藜姿將自己這位追求者的身份挑明,可李若浵的反應卻沒有像藜姿預料中那般,立刻就弄懂是怎么一回事。</br> “原來是個富家公子,這也沒什么了不起???”李若浵說了一句。</br> 別說這人只是《東方日報》創始人的兒子,就是他老爸親自來到這里,李若浵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大驚小怪,她還認識《明報》的董事局主席,對方在有來頭。難道還能比林宥倫更厲害?</br> 藜姿聽完李若浵的話,直接就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李若浵。</br> “你真不知龗道馬昔如的背景?”</br>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是《東方日報》的創始人之一。”</br> 李若浵這么說,藜姿便確定她真的不知情。</br> “《跛豪》這電影你總應該看過了吧?”</br> 李若浵點點頭,但依舊不明白那部電影和她們正在討論的話題有什么關系。</br> “馬昔如當年就和《跛豪》主角做的一樣的事情!”</br> “??!”李若浵這一驚非同小可。</br> 藜姿跟著和李若浵詳細地說了馬昔如當年的一些事情,李若浵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小看了對方。</br> 50年代到70年代,香港社會貪污受賄嚴重,黑幫勢龗力龐大,整個社會混亂不堪,那時香港有三大潮州幫海洛因大亨,分別是綽號“白.粉馬”的馬昔如、他弟弟“金馬”馬昔珍。以及綽號“跛豪”的吳錫豪。而馬家兄弟占其中兩席,更是黑幫四大家族之一。其實力可見一般。</br> 馬氏兄弟在香港,負責收白.粉、洗黑錢,再把賺來的錢投資在一般貿易公司,1969年,他們又創辦東方報業集團,旗下主要報紙即是極力親臺的中文東方日報,所以當時又被人叫做白.粉報</br> 可好景不長,1973年香港廉政公署成立,一批批官員警隊高官,黑道頭目相繼落馬,馬昔如也在1978年7月涉嫌販賣毒品及行賄被捕,扣押期間,香港十幾位名人——包括大導演李翰詳都擔保其出獄,結果在被扣留護照的情況下他成功棄保潛逃至臺灣,至今仍被香港政府通緝。</br> 馬氏家族一直希望香港政府能特赦馬昔如,但是香港警方當年下的通緝令實行至今,馬昔如直到今年病死臺灣,都沒有能在返回香港。</br> 馬氏兄弟運用洗錢過的犯罪所得開了好幾家合法公司,在歐洲、北美洲和澳大利亞都有商業不動產,可以說是隱藏得很深的一個富豪家族。</br> 藜姿一邊和李若浵介紹馬家的背景,李若浵一邊還在繼續觀察著藜姿的那位追求者,很快她發現對方居然撐著一副拐,似乎是腿腳上有什么問題。</br> “他的腿好像受傷!”</br> 藜姿解釋說:“不是受傷,他一出生就是這樣,因為他父親和跛豪齊名,所以現在大家都叫他二代跛豪。”</br> 李若浵這個時候不禁有些擔心,“他這樣纏著你,你會不會很危險?”</br> “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因為長輩還在被通緝,所以馬家人在香港這邊都非常低調,我只要不理他,他也不會把我怎么樣的?!?lt;/br> 藜姿這么說,李若浵這才放下了擔心,不過她又開始糾結另外一個問題。</br> “他就這樣等在門口,我們怎么出龗去啊?”</br> 藜姿朝四周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辦法。</br> “看到那邊一群人了嗎?我們混到他們中間,這樣就可以偷偷出龗去不被發現了?!?lt;/br> 李若浵在這方面沒有太多主見,藜姿這樣說,她便答應了下來,兩人裝作無其事的樣子,成功混入了人群,一路有驚無險地出了大門。</br> 從人群中出來,兩人正要松一口氣,突然旁邊一個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br> “姿姿,原來你在這里!”</br>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見到藜姿更是忍不住滿臉激動的表情。</br> “黃先生,你……”藜姿見到黃玉郞,臉上表情變得格外的詫異,就差“越獄”兩個字沒有說出口。</br> 李若浵還以為她們的行蹤被那個“二代跛豪”馬言強發現了,沒想到卻是另外一人。</br> 李若浵好奇地看著藜姿和黃玉郞,“姿姿,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br> “不是!”藜姿矢口否認,更將頭扭朝一邊。</br> 黃玉郞聞言大窘,尷尬地向李若浵解釋說:“這位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和姿姿確實是好朋友,只不過我們有一些誤會?!?lt;/br> “黃先生,我2年前就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誤會,我和你也不是朋友,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嗎?”藜姿語氣變得十分冷淡,根本不給黃玉郞任何的面子。</br> “姿姿,我已經都和老婆離婚了,你為龗什么還要這樣冷漠的對我?難道你真都不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嗎?”黃玉郞表情變得十分痛苦,不停地向藜姿解釋,并說自己在監獄里的每一天,都在思念著藜姿。</br> 李若浵聽到“監獄”兩個字,臉上表情頓時變了顏色,更把藜姿拉到一邊,警惕地看著黃玉郞。</br> 在李若浵看來,凡是進過監獄的,都不會是什么好人。</br> “姿姿,你不要擔心,我已經獲釋了,現在我重新開了一家漫畫公司,馬上還準備拍一部漫畫改編的電影,這次我來找你就是為了……”</br> 黃玉郞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有人在背后大喊藜姿的名字。</br> “藜小姐,原來你在這里!”</br> 藜姿一直相反設法要躲開的馬言強,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撐著拐費力地走了過來,手里還捧著一大束鮮花。</br> 黃玉郞正為藜姿對自己的態度感到萬分不解,他本以為自己離婚了,藜姿就會答應他的追求,可見到藜姿之后去發現,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樣。</br> 原來是這個殘廢在從中搗鬼!</br> 看藜姿的表情,似乎也不太愿意見到這個家伙,黃玉郞覺得這對自己來說就是一個表現的機會。</br> 黃玉郞攔住對方去路,出言諷刺道:“我說先生,你既然腿都瘸了,居然還想著泡妞,也不看看你這身材,在看看你這幅尊容,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br> 馬言強一聽到黃玉郞說的話,臉上立刻變了顏色,身旁兩個保鏢更是直接走上來,其中一人直接抓起了黃玉郞的衣領,威脅說:“不想死就馬上道龗歉!”</br> 黃玉郞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在機場大廳外,他還真不怕兩人敢胡亂動手。</br> “我警告你,馬上把我放開,不然警察來了,我要你們好看!”</br> 馬言強陰沉著臉,命令保鏢說:“放開他!”</br> 保鏢這才松手,黃玉郞整理了一下衣服,再看了一眼馬言強,臉上略過一絲譏諷。</br> 這年頭,以為身邊帶兩個保鏢就可以胡亂拽,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br> 馬言強卻根本不看黃玉郞,直接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藜姿。</br> “藜小姐,這是你的朋友嗎?”</br> “沒錯!”</br> “不是!”</br> 兩個回答,一個是黃玉郞說的,一個是藜姿說的。</br> 馬言強當然只聽藜姿的話,既然藜姿說不認識黃玉郞,那他就沒什么顧慮了。</br> “你們兩個把這位先生請到一邊去,好好教一教他什么叫做禮貌!”(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