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為衫微微低頭,宮子羽也放下了她的蓋頭。
“公子何曾見過我,我甚至連舊塵山谷都未曾來過。”云為衫很是疑惑,宮子羽什么時候跟她妹妹見過了。
宮子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拉著她行完了禮,等宴請完賓客,宮子羽回到房間內,聽到開門的聲音,云為衫十分緊張,雖然他跟宮子羽已經成了很多次親了,但是這次既不是選擇,也不是計謀,而是實打實的成親,一時云為衫甚至不知道如何呼吸,慢慢的重了起來。
“怎么這么緊張,呼吸這么重。”說罷宮子羽拿著秤桿挑開了云為衫的蓋頭,挑開那一刻,眼神交匯,時間和呼吸都停止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倆,公子羽也愣住了,那么多次見到云為衫新娘的樣子,但這一次讓他感覺到真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云為衫被看的很不好意思,宮子羽也反應過來,自覺失態,輕咳了兩聲,稍稍掩飾之后開口道:
“你跟你姐姐長得很像,我竟然都要認錯人了。”云為衫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如何告訴宮子羽他們的計劃,但是來了羽宮,發現宮子羽也沒有那么傷心,突然很想逗逗他,但同時也有些傷心,為何他不傷心呢,在黎溪鎮的這一個多月,她都在想著如何對宮子羽說出這一切,但此情此景,她卻又開不了口了。
“你休息吧,我去書房。”說罷便離開了婚房。
云為衫還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跟他說上兩句話,人就沒影了,門外,宮子羽慢慢走過,一直到回到書房,他才敢開始流淚,但流淚的同時嘴角卻笑了起來,他聽宮尚角說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等真正見到了云為衫本人,他才敢相信,在白天詢問那一句“云二小姐”,看見那一張臉時,他激動的想要把云為衫抱住,但是他不能,他知道,云為衫在外界已經是死人了,在外人面前,他今天娶的只是云家二小姐,想罷,更覺得惋惜,阿云甚至都沒有正式嫁給過他一次,想罷,又高興起來,現在不要緊了,來日方長。
次日,侍女服侍云為衫起床時,宮子羽就進來了。
“今日需要面見長老們,所以快一點。”宮子羽淺淺皺眉,忍不住逗起她來,卻也的確還在生她的氣,這次的計劃又沒有告訴他,讓他一個人留在宮門內,傷心了許久也不曾想過這竟是一個計劃,云為衫聽見此話,動作也快了起來,宮子羽看她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云為衫顯然是聽見了這聲笑的,疑惑地望了上去,宮子羽立馬收起了笑容,隨即他們便去了長老院,長老們看著云為衫,震驚之余,又上上下下看了許久,才開口說話:
“子羽,云姑娘體貌周正,是執刃夫人的不二人選,你們二人以后要肩負起宮門的責任,共同守護宮門子民。”兩人齊刷刷地一句‘是’,宮子羽和云為衫剛剛離開長老堂,長老們便議論起來:
“這云二小姐跟云為衫長的是一模一樣。”
“只要子羽能振作起來,只要娶的不是無鋒之人,其他的就隨他吧。”
屋外,宮子羽讓侍女送云為衫回去,自己則要去處理公務,云為衫自覺這幾天都呆悶了,提出要去花園走走,剛走進花園,就聽見兩位侍女在竊竊私語:
“你知道嘛,咱們的新夫人長的跟前夫人一模一樣。”
“怎么不知,唉,只是苦了執刃在前夫人死時。”
云為衫聽著這話說到一半甚是難受,沒忍住便出去拉住那兩位侍女。
“執刃他之前怎么了。”那兩位侍女嚇壞了,只說自己胡亂說的,請夫人不要降罪。
“我既然已經嫁過來了,你們的前夫人也是我的親姐姐,我了解了執刃對她的感情,以后也好在這宮門,在他底下好討生活不是。”云為衫見兩位侍女還不肯說,便繼續說到。
“你們這會兒告訴我,若有什么罪怪下來,就說是我逼迫你們說的。”兩位侍女對視一番,其中一位大膽地站出來說道:
“夫人,其實這也沒什么不好說的,只是怕您聽了傷心。執刃在前夫人死后先是天天往前夫人之前的住所跑,日夜睹物思人,不吃不喝,只三天,人便瘦了一大截,之后長老們來勸說要他擔起宮門的責任,他便把事物全都搬到前夫人住所辦,不分日夜得辦,好像想要通過事務來麻痹自己,不敢讓自己停下來,有一次,一位侍女去送夜宵,只見執刃趴在前夫人的床上睡著了,淚痕還未干。”
云為衫聽了這段話,只覺心里絞痛,不覺已落下淚來。侍女見到此等景象,嚇壞了,只跪在地上求饒。
“你們跪什么,我只是有些“聽者傷心”罷了,快起來吧。”說完,云為衫便往宮子羽的書房去,留下兩個侍女在原地不知所措。
書房內,宮子羽聽見幾聲敲門聲,只問是誰。
“是我,執刃。”
聽見云為衫的聲音,宮子羽先是欣喜,隨即又收起那副模樣,故作正經的讓她進來。
“何事”宮子羽先開口了。
“無事,只是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云為衫眼角的淚還未干透,宮子羽瞧見,卻也不敢問。
“那就幫我磨墨吧。”等云為衫靠近,宮子羽才看清,是真的哭過了。
“阿云,何事而哭。”剛出口宮子羽就后悔了,這個稱呼是云為衫的,他這樣喊必定暴露無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