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眼前看上去,這棵樹樹冠巨大,上面掛著的靈器少說也有幾百,有破的,也有精致的,可見應(yīng)當(dāng)不是同一批人。
這么多人全軍覆沒,究竟是怎樣的危險才會導(dǎo)致?
“那要不還是算了?”田芳芳試探地問:“咱們就這幾個人,就這么進(jìn)去是不是草率了點(diǎn)?”
話音剛落,門冬開口了,他道:“不對。”
簪星:“什么不對?”
小童抿著唇看著那棵樹的樹干,準(zhǔn)確的說,他是在看著那棵樹的樹根,他自己的腳下。門冬低聲道:“我的仙靈竅感受到了此地有靈氣充裕的靈果,不過......”他喃喃開口:“是在地下。”
地下?
蛇巫說,藏寶地中生長著一棵圣樹,圣樹上結(jié)有果實(shí),自然而然的,樹都是長在地上的,長在地下的,那叫紅薯。
“師弟,你沒有感覺錯嗎?”孟盈問。
“沒有。”門冬很肯定,指著地下道:“就在這地下。”
這下事情可就難辦了。且不論地上地下,要想找到圣樹的果實(shí),必須要靠近這棵樹,但這棵樹前不知被誰留下一道封印,一旦解開封印,可能會有未知的危險。
“師叔......”田芳芳問:“咱們進(jìn)還是不進(jìn)啊?”
“都已經(jīng)到這里了,怎么能不進(jìn)?”門冬向來操心顧白嬰的靈脈一事,生怕眾人打退堂鼓,“只要打開封印,想辦法進(jìn)到地下,我敢肯定,一定能找到圣樹果實(shí)。現(xiàn)在如果不去,萬一被別人摘走果實(shí)怎么辦?”
“我也贊同師弟說的。”孟盈點(diǎn)頭:“七師叔的靈脈已經(jīng)拖不得了,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我也贊同。”牧層霄跟著道:“修仙之人,若無迎難而上的勇氣,是失卻道心之為。”
田芳芳左右看了看,一咬牙:“富貴險中求,拼了!”
這么多人都表態(tài)了,簪星也不好特立獨(dú)行,只道:“我可以。”
剩下一個顧白嬰看了看那棵樹,他自己倒無所謂,并無太多擔(dān)憂,只是如今身后跟著一群晚輩,甚至還有修為頗低的小孩,難免多思量幾分。然而架不住其余人在周圍催促,只得勉強(qiáng)答應(yīng):“既然如此,我先打開封印,你們跟在我身后,一旦有不對,立刻遠(yuǎn)離。”
眾人答應(yīng)下來。
這封印不知是哪位前輩留下來的,上面蘊(yùn)含的元力頗高,想來封印此地之人應(yīng)該也是位大拿。顧白嬰握著繡骨槍走到那棵巨樹前,突然提槍刺進(jìn)封印中,剎那間,平地掠起無數(shù)狂風(fēng),將眾人吹得東倒西歪。
封印的力量在減弱。那層看不見的隔膜在慢慢地散開,變得稀薄,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
就在這時,簪星心口一痛,那顆沉寂許久的梟元珠內(nèi),里頭原本星點(diǎn)大的火苗猛地燃燒起來,眼前巨樹的封印內(nèi),仿佛對她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感覺來勢洶洶,無可抵擋,與之同時,蔓延的窒息感牢牢攫住她的一切感官,簪星疼得忍不住彎下腰去。
“師妹?”孟盈率先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忙攙住她:“你的臉色怎么白成這樣?”
簪星沒辦法回答她。
顧白嬰見狀,猛地收回繡骨槍,轉(zhuǎn)身趕到簪星身前:“你怎么了?”
“是不是因?yàn)橹霸谖追渤堑臅r候,師妹的元力受到影響?”牧層霄道:“剛剛封印解開,此地元力有波動,師妹如今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波動才會如此。”
門冬惶然:“那......”
顧白嬰打斷他的話:“楊簪星要緊,先不管封印的事。”
眾人便攙著簪星到了離樹不遠(yuǎn)的崖壁下歇息。
奇怪的是,離那棵樹越遠(yuǎn),難受的感覺便越來越輕,雖還有點(diǎn)虛弱,但到底不像剛剛那般痛苦,簪星勉強(qiáng)能喘口氣了。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顧白嬰問。
“我沒事,”簪星靠著崖壁,看向那棵樹:“師叔,我感覺那棵樹......不對勁。”
梟元珠在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動彈。誠然,如今這顆至寶已經(jīng)變成了魔物,可在過去的那些日子,這顆珠子總是在關(guān)鍵時候幫簪星逃過一劫。如今封印還未完全解開,梟元珠就有這么大反應(yīng),可見其中的東西不簡單。
顧白嬰聞言,目光一頓:“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不知道,”簪星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有點(diǎn)不安,越靠近那棵樹,元力越不受控制。”
“那咱們還繼續(xù)嗎?”田芳芳小心翼翼地問。
封印解開了一半就中止了,如今瞧簪星的樣子,也不像是立馬就能活蹦亂跳的模樣。
“你先在此地休息,”顧白嬰沉吟片刻,“我去周圍轉(zhuǎn)轉(zhuǎn),看能不能有別的發(fā)現(xiàn)。孟盈,”他囑咐道:“你們照顧好楊簪星。”
牧層霄道:“師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必。”顧白嬰提著繡骨槍:“若真有危險,你們也不是他的對手。”
簪星心道,那可不一定,畢竟牧層霄是有天道庇護(hù)的人。
顧白嬰獨(dú)自一人離開了,其余人在崖壁下等著他。簪星遠(yuǎn)遠(yuǎn)望著那棵樹,不知為何,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總覺得這棵樹下,似乎有什么極危險的東西。
希望是她的錯覺。
顧白嬰這一趟去了很久,等他回來的時候,簪星已經(jīng)睡著了。
孟盈見他回來,問:“師叔,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顧白嬰搖頭:“谷底都是雪,除了這棵樹什么也沒有。沒有發(fā)現(xiàn)人的蹤跡。”
看來,想要找到圣樹果實(shí),還是得從這道封印入手。
他看了一眼睡夢中的簪星,孟盈低聲解釋:“師妹剛剛元力波動過,消耗有些大,我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顧白嬰點(diǎn)頭,道:“我去封印前守著,以免出什么意外。等簪星醒了,再商量接下來的事。”
孟盈自然沒有異議。
顧白嬰走到巨樹的封印前坐了下來,將繡骨槍插在一邊的雪地里。他一身紅衣落入雪間,格外鮮艷。
門冬想了想,小跑著跟了過去,在顧白嬰身邊坐了下來。
雪還在下,顧白嬰問:“你出來干什么?”順便捏了個避雨訣在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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