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夢嗎，說不上來好不好，只是讓我想起了不少我似乎快要忘記的事情。”
    姜夜閉著嘴巴，鼻音嗯了一聲。
    同時像是長出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站起身來后，姜夜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神色，沒有繼續停留的向著門口走去。
    直到大門關閉發出聲響，駱俞穎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筆。
    她看向門口的位置：“還是睡著了好看，醒著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冰山，令人望而生畏。”
    她也面對過小孩子，但是像今天這么特殊的小孩子還是第一次，對方在交談了不到兩句話后竟然坐在沙發上睡著了，而且睡著睡著就躺了下來，蜷縮在沙發上，就像是野獸休息似的蜷縮著身軀。
    讓駱俞穎都以為是不是今天的水有問題，不過這個小孩子好像沒有喝水。
    “先生您好。”
    “診費從我的卡里刷，沒有密碼。”姜夜取出錢包，從里面抽出銀行卡。
    “嘀嘀。”
    “抱歉，先生，您的卡已經被凍結。”
    “這張呢？”
    “同樣被凍結。”
    姜夜嘆了一口氣，異調局未免太小孩子做法了些，玩家世界通緝他也就算了，連現實中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但是這樣又阻止不了什么，頂多就是惡心他而已。
    姜夜也沒有糾結，取回了自己的卡，然后佯裝著取現金的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了現金：“現金吧。”
    前臺的接待壓低了聲音，帶著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姜夜。
    他們這是私人診所，而且還是市區有名的地段，又有心理大師級的醫生坐鎮，現金支付可不是個小數目，不是數千上萬這么簡單。
    但是既然姜夜都說要現金支付了，那她也不能不告訴姜夜：“先生，您的診費按小時收費，共七萬。”
    姜夜很痛快的拿出了七萬聯邦幣放在了桌子上。
    前臺接待驚訝的嘴巴的張開了一大半，帶卡在身上屬于正常操作，如今移動支付也初見端倪，其實也可以移動支付，但是這位竟然隨身帶這么多現金。
    姜夜倒是沒有感覺太貴，能讓他安安穩穩的睡一覺，而且還是踏踏實實的從頭睡到尾的這種實在太罕見了，就算是育文中學也不足以讓他睡踏實，而且自從成為玩家后，他對現實貨幣的概念也越來越模糊。
    不過什么樣的人前臺接待沒見過，也許這位就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喜歡帶著大筆的現金裝逼呢，畢竟什么樣的神經病人都有。
    “先生您慢走。”
    姜夜踏出了診所，正好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鐘，也沒有什么事情要做，姜夜打算先返回育文中學，然后就可以著手關于守關人是招募了。
    守關人的實力不能太弱，不說S級，也需要A+強度的異常，不然的話，連跟上他成長都做不到。
    “這倆人？”
    姜夜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兩人干嚎什么呢。
    “異調局代表，懇請見先生一面，有要事商談。”
    “……”
    異調局竟然要找他和談，不會是什么虛假的幌子吧，打著這樣的幌子找他的麻煩。
    姜夜帶著面具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接過了兩人手中的衛星電話。
    在看到姜夜的瞬間，兩人頓時低下了腦袋，甚至連身軀都顫抖了起來，生怕姜夜一個不高興將他們兩個順手給宰了。
    “先……生，電……話。”
    姜夜把衛星電話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喂。”
    傅勻笙接通了電話，他早就已經在等姜夜的電話了，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大半天：“我是傅勻笙，歌談市異調總局副局長。”
    “原來是傅局長。”
    傅勻笙最討厭別人叫自己傅局長，因為他的姓聽起來就是副的，但是對面說話的是姜夜，而且這一趟本來就是為了談正事，若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通電話了。
    只是等的似乎有些太久了。
    其實這不能怪姜夜，他最近實在有些累了。
    而且他本來就不在育文中學的鬼蜮內。
    “我們談談吧。”
    聽到傅勻笙的話，姜夜臉上的小丑面具背過兩人，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么好談的。”
    “有！”
    “只要你幫忙，我們會撤銷對你的通緝，同時撤銷對陳一帆母子的通緝，并且對他們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傅勻笙的話回蕩在姜夜的耳邊。
    實話說，姜夜對他們能夠查到陳一帆母子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以異調局擁有的資源，還有那么多的分析師，他們完全可以從姜夜的行為軌跡中找到姜夜的真實目的，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將這種事情拿到明面上來當作籌碼。
    只要是人，他就能夠被預測，而且聯邦擁有的是強大的智囊團，分析他們檔案中的其中一位當然也綽綽有余，更何況現在還是玩家的時代，那些擁有超級大腦的玩家只會變得更加厲害。
    姜夜笑了笑：“你們覺得我會在意陳一帆的死活。”
    傅勻笙沉默了一會兒：“你這種冷血的人，甚至連自己的情緒都會壓制成平靜，就算有時候會有些念舊和柔情也不過是因為你需要這些而已。”
    “你確實不會在意他們的生死問題，甚至你巴不得我們弄死他們，再給你一個開戰的理由。”
    “其實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著要舍棄自己部下，然后來給自己贏得一個能夠讓你站在道德至高點上的理由。”
    傅勻笙冷笑的說著。
    卻也只是說道這里便停了下來，他也不想激怒姜夜，那種帶價他們也不想無緣無故的承受。不過這不妨礙他諷刺姜夜是個薄情的人，也許對方的同情心本就已經少的可憐了。
    姜夜站在原地，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育文中學，什么都沒有說，又像是什么都已經說過了似的。
    良久才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們的條件，不夠！”
    ……
    “條件你開。”
    姜夜的嘴角勾起，原本淡漠的雙眼露出光芒，似乎這一次真的有突破口了。
    打了個響指，坐在的同時身后的鬼霧形成了巨大的座椅供姜夜坐在上面，順便翹起了二郎腿：“看來你們真的遇到了大麻煩，不然的話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行了，我們之間也不需要互相套話。”傅勻笙顯然沒有要和姜夜過多閑聊的意思，同江市那邊的形勢有些吃緊，他也只能能厚著臉皮派人來請姜夜幫忙。
    他們本來應該是劃分了陣營的敵人才對，如今卻因為這件事要聯合起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姜夜的條件他們能夠答應的情況下，他們才會聯合。
    “第一，你們上述說的我要了。”
    “第二，我需要知道異調局知道了什么才會不遺余力的針對我。”
    “第三，我要同江市一半的權益。”
    “第四，承認育文中學的合法地位。”
    “第五，我的力量需要宣泄和逸散，我需要浦江區一半的區域作為我力量的開閘宣泄口子，不會影響到正常人，只要你們不干涉就好，我順手還會掃平了其他的異常。”
    姜夜掰了掰手指頭，這五條條件就已經足夠了，他可以適當的讓步，但是有些必須的東西肯定要寸步不讓。
    傅勻笙的聲音不像是氣急敗壞，也沒有什么惱羞成怒的意思，甚至對方還很平靜，只是聲音平靜的和姜夜說道：“你在做夢。”
    姜夜的這五條，其中三條還可以，但是那條一半權益根本就是異想天開，別說是姜夜了，整個歌談市異調總局也沒有全部的權益。
    其中的大頭當然是聯邦的，然后剩下的才是異調局，還有剩下的一點湯水留給各大財閥集團進行瓜分。
    連財閥和大集團都只能分一點湯水，姜夜上來就要一半的權益，那純粹是在做夢。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傅局長可以斟酌斟酌，不要一半權益也沒問題，但是育文中學和同江市接壤的二十里地我要了。”
    姜夜也沒有覺得對方會同意，他只不過是隨口獅子大開口罷了，有棗沒棗打兩桿子，這些都不重要，甚至連原因都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要異調局允許他自主擴張，這一點很重要。
    “你的條件太苛刻了，我們需要考慮考慮。”傅勻笙沉默了良久才說話。
    其實這話說出來，基本上就沒什么要談的意思了，對方只不過是不想說的太絕對了，省的自己以后再找姜夜的時候會丟人。
    當然，也不乏要請智囊團和分析團隊幫忙分析姜夜的意圖了，并且看看能不能把價格給壓到他們能夠接受的程度，要是可以接受的話，請姜夜出手也可以。
    “傅局長，作為一個過來人，我覺得凡事要大度一些，總想著算計別人，靠耍小聰明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你們就想要用那些簡單的條件讓我同意，未免想的太好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是同江市出了大問題吧。”
    姜夜撤掉了鬼霧，剛才的話那兩個調查員一點都沒有聽到，他也不喜歡有人聽他的電話。
    傅勻笙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不過他也沒有否認，否認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我們會認真考慮你的條件。”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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