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我自知玩不起那些風(fēng)花雪月,回應(yīng)不了秦總想要玩一玩的心態(tài),也做不了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我這么說,夠清楚了嗎?”
清楚,再清楚不過了。
秦南城笑,隔著絲絲縷縷的煙霧,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咔噠一聲,是中控鎖開啟的聲音。
蘇蕎看了他一眼,“謝謝!”
一晚上與兩個人糾纏,蘇蕎已經(jīng)累的不想再說話了。
坐上公交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八點半了,末班車。
看來趕到醫(yī)院又要九點多了,母親又該等急了吧。
……
蘇蕎穿過醫(yī)院的長廊,來到母親所在的病房時,并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
值班護士剛給母親同病房的病友打完針,認出了蘇蕎。
“找你母親?”小護士笑著看她。
蘇蕎也友善的笑笑,小護士指了指樓上,“下午的時候,來了幾個人,替你母親轉(zhuǎn)了Svip病房。”
Svip?特級vip病房?
是什么人給母親轉(zhuǎn)的病房?如果她不經(jīng)常跑醫(yī)院,或許她不會知道,可是母親和甜甜經(jīng)常出入醫(yī)院,久而久之,她便知道,Svip病房一夜的價格不菲,相當(dāng)于她大半個月的工資。
到了樓上,離得老遠便聽到有電視的聲音傳過來,蘇蕎走到盡頭,在里面果然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這間病房的布置相當(dāng)于五星級酒店的布置,能夠想象到的東西,這里面一應(yīng)俱全。
董明慧看到蘇蕎來了,眉眼彎彎的笑,“女兒來了。”
從母親的表情動作便可以看出來,她很高興,心情很好。
雖然希望母親一直這么開心快樂,可她還是想知道,誰來過?為什么要給母親轉(zhuǎn)Svip病房。
董明慧拉過蘇蕎,打開抽屜里還沒動的盒飯端到病床旁邊的小餐桌上,“等了你一晚上,我們吃飯吧。”
蘇蕎隨著母親坐下,看著母親大口的吃著,自己卻沒有心情動筷。
“怎么不吃?吃完了,媽和你聊一聊!”董明慧看她,皺眉。
蘇蕎點頭,這才開始動筷吃東西。
飯后,蘇蕎將餐桌和病房都收拾利索,又燒了一壺水后,走向坐在病床上的母親。
母親看她過來,拿過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閉,又指了指門,“蕎蕎啊,去把門關(guān)上。”
蘇蕎依言將門關(guān)上,拉過椅子坐在母親的對面,等待她開口。
“蕎蕎啊,下午的時候,你二伯二伯母來了。”董明慧緩緩開腔,似乎在觀察蘇蕎的神色。
蘇蕎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二伯二伯母,也就是蘇韻的父母,他們?yōu)槭裁磥恚课迥昵埃齻兡概捅凰麅煽谧訌氐宗s出了蘇家,只在祖宅的牌位上留下了父親的名牌。
這么些年,清明七月七還有過年的時候,她從來沒去祭拜過,也沒回過蘇宅。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去不了。
“嗯,然后呢?”蘇蕎壓下心里的不舒服,笑著問。
“他們給媽媽轉(zhuǎn)了病房,還說過幾天蘇家家宴的時候,讓我們母女去,蕎蕎啊,我們終于能回去看看你爸爸了!”
蘇蕎偏過頭,蘇建勛這一家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當(dāng)年將父親應(yīng)該分配的財產(chǎn)全部納為己有,將她們母女毫不留情的趕出了蘇家。
這回又想干什么?看她們母女過的太舒服了?
“媽,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們了?是嗎?”蘇蕎在心中做著最后一絲掙扎。
“蕎,你傻呀,你以為是他們愿意的嗎?是你爺爺奶奶授意的,這以后,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蘇蕎覺得母親把未來想的太美好了,蘇建勛兩口子那心思深沉的把人吞下去,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母親是個簡單的人,如果再接近他們,保不齊會發(fā)生什么?
她知道母親是想替她回蘇家爭點東西,可她不稀罕,不是口氣大,而是那些財富累人,她寧愿平淡一點。
“韻韻,她這幾年過的怎么樣?”
董明慧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問出了她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蘇蕎知道母親很喜歡她,沒往心里去,“她很好,現(xiàn)在在秦……她未婚夫的公司上班,掛名副總,估計快結(jié)婚了,你知道的吧,她生了個兒子,長得很好看。”
剛剛想說的秦南城那三個字,她到底忍了回去。
董明慧滿意的點頭,“你見過她兒子了?”
蘇蕎發(fā)現(xiàn)自己話里的漏洞,趕緊搖頭,“我沒見過,不過她和她……未婚夫……你不是都見過嗎?兩個人結(jié)合的孩子怎么會不好看?”
“蕎,委屈你了啊!只是,你表姐她也不容易,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始終不忍心。”董明慧的的眼底隱隱泛著淚光。
蘇蕎嘆息,愛上秦南城的女人,又哪會是容易的?
“哎呀,都過去的事情了,你還提它做什么?我能有甜甜就很開心了。”
蘇蕎強裝無事,一副刀槍不入的表情。
董明慧點點頭,“如果咱們這次能順利回蘇家,甜甜的身份會變成我收養(yǎng)的孩子,為了她的成長,才會管你叫媽媽,管我叫外婆。”
蘇蕎笑,“你決定就好,他們也不會懷疑什么!”
蘇蕎不知道現(xiàn)在這樣是屬于逆來順受,還是在鋌而走險,可她勸不住母親的,她一貫強勢。
“媽,我拿盆子給你洗腳吧。”
看見董明慧點頭,蘇蕎才起身走到浴室里,拿過盥洗盆柜里放著的盆子時候,一滴液體垂落了下去,發(fā)出一聲響。
隨后,從一聲變成了多聲,滴滴答答的,像下了雨。
蘇蕎關(guān)緊門落了鎖,貼著冰冷的瓷磚墻壁滑坐到地上,心里像是漏了個洞,從四面八方涌來了無數(shù)的寒風(fēng)。
又冷又疼——
也不知這樣坐了多久,久到母親在門外敲了門,“蕎蕎啊,你在里面干什么?”
蘇蕎這才起身走到盥洗盆旁,打開龍頭,用涼水洗了一下臉,緊接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直到鏡中的自己看起來完全沒什么異樣,她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母親關(guān)愛的神色,她笑著說,“我找不到水盆了,媽,我是不是很笨?”
董明慧沒有看出什么,指了指她身后,“傻孩子,那不就是嘛!”
蘇蕎返身去拿,接了溫水,走出去,放到床邊。
“媽,過來,我給您洗洗腳,工作忙好久沒給您洗過腳了!”
董明慧走過去,拉起蘇蕎,“工作一天了,那么累,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