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蕁,珊珊才二十三歲,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對于我們來說她還是個孩子,因為她剛接觸社會,而且接觸的男人也十分有限,她錯把對我的依賴感當(dāng)成了愛情,我和雨落的感情,隨著她的離開,已經(jīng)被我塵封在了記憶的深處,我承認(rèn),這樣的我,感情注定是不完整的,因為在我記憶的某個角落里,永遠(yuǎn)有一個叫文雨落的?女人存在,那些個點點滴滴過往,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任何改變。”
“可就算是那樣,也只能代表我過去那個地點那個時間的愛,雨落臨死之前對我說過,不希望我對她有任何的愧疚,也不希望我因為她而變得怯懦,不敢再愛,她希望我能開始新的生活,遇到一個更好的?女人,談一場沒有分手的戀愛,她的話說起來那么輕松,輕松的就如她臨死時的表情,你相信嗎,她死的時候唇角是掛著笑的,因為她不止一次的對我說過,如果真的有生離死別的那一天,她希望死在我的懷里,那樣的話,她說一定要笑著離開。”
“一語成讖,她最后真的死在了我的懷里,而且是笑著離開的,秦蕁,這樣的記憶我真的忘不了,也不能忘,雖然我有太多太多對不起雨落的地方,但我不會用這種愧疚來綁架自己,去妥協(xié)珊珊,遷就珊珊,珊珊還小,不懂得愛或者不愛,可我不能不懂,因為現(xiàn)在的我,是真真切切的愛著你。”
“突然提到珊珊,是因為雨落的忌日要到了,她要回云城祭拜,過去的幾年,她都沒有回來祭拜,這次回來,多半是為了看看我口中的你,到底是什么樣子,還有,她……說話橫沖直撞,又愛顛倒是非,我想提前給你打個預(yù)防針,因為我不想因為珊珊,而讓你我之間產(chǎn)生任何的隔閡和誤會。”
唐行風(fēng)有著無法言說的過去,她又何嘗沒有,做事情,她最煩的就是雙重標(biāo)準(zhǔn),對待唐行風(fēng)和自己的過去,她都會保持著一致的理解度,文雨落為他而死,臨死之前將自己唯一的妹妹托付給他,這于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份重壓,比活著的人給的壓力要大得多。
秦蕁的耳朵和鼻尖被凍成了緋紅色,她背對著剛剛升起的太陽,顯得那么嬌小,聽到他的話后,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從澳洲匆匆的回到國內(nèi),馬不停蹄的找到我,其實都是為了她回國的事情做準(zhǔn)備吧?不是因為阿城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也不是因為你想解釋過去,我這樣理解對嗎?”
秦蕁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早就看破了一切,但是一直沒有說出口,既然他先挑了頭,那么她沒有理由再沉默,看破不說破需要時機(jī),顯然現(xiàn)在的時機(jī)不對。
“珊珊她很執(zhí)著,沒有見到你,她是不會相信我說的關(guān)于你的任何話,她回到云城,我們?nèi)齻€人見一面,是目前來說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唐行風(fēng)語氣一直都很淡,看她太冷,他就伸手握住她的雙肩,輕輕一帶,兩人的位置瞬間對換,他的背對著海風(fēng)風(fēng)口的位置,而她可以躲在他的懷里取暖。
他就是這樣細(xì)心的男人,常常會讓她感動的一塌糊涂,她吸了吸鼻子,掩飾自己的激動情緒,好一會,紅潤的唇才緩緩的吐出話語。
“你怎么那么自信我會見她,或許我會像所有?女人那樣,小心眼的認(rèn)為你跟她就是有曖昧關(guān)系,我想知道,你的自信從何而來,我不認(rèn)為我給過你這樣的自信。”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鼻尖輕輕的刮了刮,帶著絕對寵溺的意味,“你不信我信誰,我對你的愛那么明顯,如果你再不相信我,不就說明我過去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白費的嗎?”
唐行風(fēng)這么說也不無道理,她嘟唇點了點頭,“她什時候到?見她之前我是不是要買身衣服?然后去美容院做個皮膚護(hù)理,再去做個發(fā)型?你覺得呢?”
女人的年齡無論多大,當(dāng)別人告訴她,要見自己情敵的時候,都會顯得特別沒有自信,秦蕁也不例外,雖然她的皮膚不錯,發(fā)質(zhì)也不錯,可珊珊才二十四歲,正值青春年華,一定十分朝氣蓬勃,她不想把自己弄的太老氣橫秋,雖然她的年齡已經(jīng)到了老氣橫秋的年齡。
可并沒有人規(guī)定,什么年齡段就必須做什么樣的事情,就比如說,人們固定思維里,戀愛的男?女雙方,必須男大?女小,如果個別出現(xiàn)了?女大男小的情侶,大家都會議論紛紛,或者說這個男人不長眼,或者說這個?女人沒有自知之明,兩人在一起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只要新鮮感的時間一過,早晚會分手,如果真的那樣沖不破人們固定思維的話,她當(dāng)初就不會答應(yīng)唐行風(fēng)的追求,也就不會與他走的這么久這么遠(yuǎn)。
唐行風(fēng)聽到她的話后,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秦蕁伸手在他的臂膀上捶打了一下,示意他別笑話她,可越是這樣,他的笑就越明顯,最后,整張俊臉上布滿了笑意。
“我這笑可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我這笑是滿足的笑,因為你是在乎我的,所以我笑。”
秦蕁的這個年紀(jì),凡事早就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耐心的處理,冷靜的處理,她不哭鬧,也不會過多的任性,跟這樣的她在一起很舒服,也沒有任何壓力,可有時候,他會覺得沒有存在感,或許男人就是這么矛盾的動物,?女人太粘人,男人會覺得煩,就好像呼吸都不是自己的,可?女人太過懂事,不黏人,男人又會覺得不安,就好像她愛的不夠深不夠重,才會這么拿得起放得下。
過去的自己常常被這樣的她苦惱著,多久了,她多久沒有表現(xiàn)出這么在乎他了,心里的喜悅已經(jīng)泛濫成災(zāi),再也抑制不住。
聽到他的話,她的臉比之前更紅了一些,微微垂眸,避開他有些炙熱的目光,他卻伸手抬起她尖細(xì)的下巴,強(qiáng)迫著她的眸光與他相對,她輕輕的扭動,想要避開,他的手指卻用了力,疼的她眼底有清淚漸漸溢出,她抬眸,與他的眸光輕輕相對。
“唐行風(fēng),你真的不怕我有一天變成了過去的那個樣子嗎?自閉的連家人都不想看到,雖然醫(yī)生說我的疾病復(fù)發(fā)的可能性很小,可很小并不代表不會復(fù)發(fā),我有的時候會做噩夢,夢到我又變成了過去那個自己,每天待在精神病院的房間里,那里面只有一扇窗,常年拉著卷簾,床很小,我每天蜷縮在床上,聽著秒針轉(zhuǎn)動的聲音,數(shù)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