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腦袋垂搭了下去，他苦笑道：“警官，你都問我幾十遍了，我找就告訴你了啊，我根本就沒有雇請什么黑客，我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廣告視頻傳到網上去了。你們查出來是誰，請一定告訴我，我要問問他，為什么這么做，他怎么能這樣做呢？他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啊！”</br>
“凌霄！你就不要演戲了！”男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沒花錢雇請黑客，人家吃飽了嗎？白白為你宣傳你的產品，讓你得利？我告訴你，你不要存有僥幸心理，在法律面前，從來就沒有漏網之魚！”</br>
“警官，你不要生氣嘛，生氣傷肝的。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你們要是有證據的話就起訴我吧，我也不想在這里被你審問了，你看行不行？”</br>
“你不要囂張，我們會找到證據的！”</br>
“警官，我哪有囂張啊，我是實話實說而已，我真不知道，你讓我坦白什么啊？”凌霄不急不躁地道：“我是一個醫生，我視我的榮譽若生命，你去我們那里打聽打聽，我可是遠近聞名的大好人啊，我怎么會犯罪呢？還有，我有醫術，我修建藥廠帶相親么致富，我有大好的目標要去奮斗去實現，我為什么要去犯罪啊？你再想想，我有這么傻嗎，明知道會被你們查，我還去請黑客黑那些網站啊？”</br>
說得合情合理。</br>
“不是你，那是誰做的？”</br>
“我怎么知道啊？我說警官，你不要又把話題還原到最初的起點好不好？”凌霄很郁悶的樣子。</br>
“總之，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這里。”男警官說道。</br>
“不能離開？你們要拘留我多久啊？”</br>
“看情況而定。”男警官說。</br>
凌霄，“……”</br>
其實，他將視頻文件交給黃舒雅的時候就料到會有一些麻煩纏身。他想到了這點，卻沒想到會是這么大一個麻煩。黃舒雅在短短的幾天的時間里就將元氣湯炒得火熱，網絡上到處都在談論“廣告門”事件。而最初，他想到的黃舒雅的手段只是請一些水軍在論壇發發帖子什么的，卻沒想到那丫頭直接黑進幾個門戶網站，無償使用人家的廣告系統！</br>
唐美玉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凌霄經常從她的嘴里聽到一句話，那就是上帝賦予每個事物公平，你得到一樣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一樣東西。凌霄不知道這句話是出自圣經，還是唐美玉自己的感悟，但這句話卻已經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印證，他的元氣湯沒花一分錢廣告費，現在就已經被炒得火熱，其廣告效果比在央視的新聞聯播里面插播元氣湯的廣告還要強大，這是他得到的好處，不過他也失去了一些東西，那就是他此刻的麻煩，他失去了自由。</br>
如果這件事的代價是拘留十五天，凌霄其實還是愿意的，畢竟，以元氣湯現在的火爆程度，失去十五天的人生自由算得了什么呢？</br>
一個女警官走進了審訊室，很年輕，也很性感，那身材一點也不輸她的同行黎倩。</br>
年輕的女警官走到男警官的旁邊，對著他耳語了一句。</br>
男警官看了凌霄一眼，然后點了點頭，收起桌上的記錄本就離開了審訊室。</br>
凌霄不知道這個女警官跟審問他審問了一夜的男警官說了句什么，這讓他有些緊張起來，他的心里暗暗地道：“難道是他們找到黃舒雅的犯罪證據了？不過，就算是那樣的話，黃舒雅也不會供出我吧？她究竟給那個警官說了什么呢？”</br>
女警官坐了下來，將頭上的制服帽摘了下來，又慢條斯文地打開她帶來的記錄本。</br>
凌霄皺著眉頭，“警官，不能這樣吧？你們已經審問我一整夜的時間了，你又要審問我啊，我需要休息。”</br>
“你配合的話，很快就能出去了。”女警官說。</br>
凌霄瞧了一下她胸口的警官證，那上面寫著她的名字，程晨。她的警銜是三級警司，與黎倩和柳潔是一樣的。</br>
凌霄很正經地坐直了身子，等著下一輪審問。</br>
“你和林美玲是朋友？”程晨開口問道。</br>
凌霄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他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她和這事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不要亂調查啊。”</br>
程晨淡淡地道：“你放心，我們的所有行動都在法律許可的框架之內進行，她是寶島人，沒有真憑實據我們是不會把她怎么樣的。”</br>
“那你們把我拘留了，算什么啊？不要告我你們掌握了什么真憑實據啊，我知道你們什么證據都沒有。”凌霄說。知道林美玲沒麻煩，他的心放松了許多。</br>
“你也快離開這里了。”程晨說。</br>
“你們要放了我？”</br>
“怎么？”程晨抿嘴笑了一下，“你喜歡留在這里嗎？”</br>
凌霄連忙搖頭，“不是，剛才那個男警官還說要繼續拘留我的，怎么又要放了我呢？”</br>
“林美玲的律師就在外面，正在和我們局長交涉，這就是我剛才告訴我同事的事情。我是特意來給你提醒一些事情的，在調查沒有結束之前，你不能離開上海。你要留下你的聯系方式，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隨傳隨到。”</br>
“這沒問題，我的手機號碼是137……”</br>
幾分鐘后，程晨解開了凌霄手上的手銬，然后說道：“好了，凌先生，你可以離開了。”</br>
凌霄起身往外走，出門的時候他又回頭笑道：“下次要連夜審問我的話，能不能由你來審啊，你的那個同事就像是一塊石頭，冷冰冰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br>
程晨微微地愣了一下，嘴角也悄然浮出了一絲笑意，不過她的回答卻是舉起了手中的手銬，晃動了一下，然后說道：“需要我再以調戲女警官的罪名將你銬起來嗎？”</br>
“再見。”凌霄逃似的離開了審訊室。</br>
在警察局的大廳，凌霄見到了林美玲的律師。律師也給凌霄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避免在這段時間招惹新的麻煩。完事之后律師就離開了，凌霄也給林美玲打了一個電話。</br>
“你沒事吧？知道你被警察帶走，擔心死我了。”林美玲的聲音，充滿了關切的意味。</br>
“我沒事，我已經出來了，你的律師來過了，他走得匆忙，代我給他說聲謝謝，沒他出面交涉，我沒這么快出來。”凌霄說道。讓林美玲向律師轉達他的謝意，也是變相地在給林美玲說謝謝。</br>
“付了錢的，說什么謝謝啊，你快回來吧，洗個澡，把身上的晦氣洗一下，然后我給你做好吃的。”林美玲迫不及待地要見他。</br>
洗澡，還有好吃的，凌霄很自然地就聯想到了美食和美人，林美玲要給他的食物可不僅僅是美食，還包括她那火辣的身子。一想起這些，他的心就熱熱的，很想回到酒店去，但仔細想了一下，他卻說道：“美玲姐，我現在麻煩纏身，我不能見你了。你最好也離開上海，去別的地方住一段時間。”</br>
“為什么啊？”林美玲不樂意。</br>
凌霄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這次‘廣告門’事件的最大的嫌疑人，那幾個被攻擊的網站不依不饒的，我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被他們的記者拍到，沒準會說你也參與了，對你的聲譽影響不好。”</br>
林美玲沉默了，她雖然沒說什么，但她肯定已經明白了凌霄的一片苦心。</br>
“還有，上次會展中心的事件并不簡單，黃博也參與其中，你是知道的。我讓你在采訪之中透露黃志強失蹤的信息，這是黃博的痛腳，我們踩了黃博的痛腳，他會就這么算了嗎？那個陰險的小人，他什么都做得出來。所以，你留在上海也不安全。掛了電話之后，你就收拾東西吧，離開上海。”</br>
電話的另一頭保持著沉默，凌霄卻能聽到她的呼吸聲。</br>
“姐，你？”</br>
“嗯，我聽的你。”林美玲終于回應了。</br>
凌霄的懸在心頭的石頭終于落地了，他笑著說道：“你安定下來的時候給我來個電話，我也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br>
“嗯，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在我掛電話之前你得親我一下。”</br>
三十歲的女人了，又是認的老姐，她怎么能像個小女孩一樣調皮呢？</br>
凌霄苦笑了一下，在手機邊上“波”了一下。</br>
大廳里，幾個瞧見這一幕的警察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br>
結束與林美玲的通話，凌霄走出了警察局。</br>
一輛奔馳商務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門打開，黃舒雅從駕駛室里看著凌霄，“上車。”</br>
凌霄鉆進了副駕駛室，奔馳商務車一聲轟鳴，轉進了車道。警察局眨眼就被甩在了身后。</br>
“下次，你要搞這么大動靜的時候，麻煩你提前告訴我一下，行嗎？”黃舒雅的房間里，凌霄有些不高興地看著黃舒雅。</br>
“你還想有下次嗎？”剛剛從浴室出來的黃舒雅用毛巾揉搓著濕漉漉的長頭發。</br>
她這幾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八個小時，開車的時候都有點打盹的跡象。為了凌霄的事情，她算是盡心盡力了。一回來，她就想洗個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覺，讓凌霄守著她的電腦，監視黃博的動向。</br>
黃舒雅又說道：“你算過賬沒有，就元氣湯現在的知名度，你要是給我支付廣告費的話，把你的神女藥業給我都都不夠。”</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