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將采集到的野草和引水的樣本交到了專家組的手里，凌霄的發(fā)現(xiàn)也引起了整個專家組的重視，楊蕓連夜組織專家組的成員進行化驗分析。</br>
凌霄本來是想留下來等化驗結(jié)果的，但考慮到唐美玉的腳傷，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將唐美玉送回苗家。</br>
“有發(fā)現(xiàn)了嗎？”錢奮進出現(xiàn)在了埋頭工作的楊蕓的面前，很著急的樣子。</br>
“凌醫(yī)生帶回來的水樣已經(jīng)有了化驗的結(jié)果，沒有問題。目前我們專家組正在擊中力量化驗和分析凌醫(yī)生帶回來的草的樣本，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出結(jié)果。”楊蕓很認真地回答了錢奮進的問題。</br>
錢奮進點了點頭，欣慰地道：“你們辛苦了，再堅持一下，攻克了病毒，我給你們記一大功。”</br>
楊蕓和身邊的幾個專家心中一片激動，干勁更足了。</br>
又跟楊蕓交代了幾句，錢奮進回到了沙發(fā)上坐著，聶天齊也在沙發(fā)上躺著，他的氣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很疲倦的樣子，但他的眼神卻還精神得很。</br>
“楊蕓怎么說？”聶天齊問。</br>
“要等到凌晨六點才能有個初步的化驗結(jié)果。”錢奮進說。</br>
“嗯，還要等幾個小時，錢廳，你就睡一會兒吧，我守著，有情況我就叫你。”聶天齊說。</br>
錢奮進笑了笑，“現(xiàn)在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我怎么能睡著啊，睡不著的，我和你一起等著結(jié)果出來吧。哎，怎么會是這樣的呢？但愿凌霄那小子的發(fā)現(xiàn)沒錯吧，這事情已經(jīng)鬧到國家衛(wèi)生部里去了，上面都打電話來問我情況了。”</br>
“國家衛(wèi)生部都打電話來詢問情況了？”</br>
“晚飯的時候，你不在，我接的電話。”錢奮進苦笑了一下，“還不是那些守在山外的媒體記者們，他們可是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寫啊，只求賺取讀者的眼球，連真相和影響什么的都拋在腦后了。外面鬧這么大的動靜，要是國家衛(wèi)生部不聞不問，那才是怪事了呢。”</br>
“電話里怎么說的？”</br>
“上面的意思很簡單，如果一個星期之內(nèi)解決不了，就要全國通告，然后國家衛(wèi)生部會組織專家隊伍進駐紅霞溝，幫助我們解決問題。”錢奮進說道：“那個時候，你我還在不在這個位置上，那就很難說了。”</br>
聶天齊知道錢奮進說的是客氣話，這件事如果上面追究責任，錢奮進一個廳級干部，最多在內(nèi)部通報批評一下，但他這個市長肯定就被掃地出門了。官場上的一些事情，他雖然是看不慣，但卻也是很明白的。</br>
“一個星期解決問題，上面真是下了死命令啊，但愿凌霄這次是對的，不然……嗯，還是聽天由命吧，凌霄已經(jīng)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了，成功與失敗，就聽天命吧。”聶天齊的心里默默地念叨著。</br>
“凌霄呢？”錢奮進隨口問道：“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這里的。他應該比我們還著急知道化驗的結(jié)果吧。”</br>
聶天齊說道：“唐美玉的腳受了傷，他送唐美玉回去休息去了。”</br>
錢奮進搖頭苦笑，“這小子呀，女人緣不錯啊。”</br>
聶天齊笑了笑，“他那么年輕，長得也挺帥氣，又有本事，女人緣好一點也很正常嘛。”</br>
“也好，今晚就讓他休息休息吧，這事情結(jié)束，你把他帶來，我給他一個職位，他這樣的人才，不能浪費了。”錢奮進說。</br>
聶天齊卻不以為然，他也曾經(jīng)給凌霄一個職位，待遇什么的都還不錯，而且很有發(fā)展的前途，可凌霄都拒絕了。錢奮進想給凌霄職位，凌霄會去嗎？他可是一點都不看好。</br>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整個專家組都在忙碌。</br>
十個小時過去了，凌晨六點的時候，臨時指揮部里忽然傳出了楊蕓的激動的聲音，“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了！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啊！”</br>
整個臨時指揮部里一片沸騰，有的專家興奮地哇哇吼叫，有的教授甚至摟抱在一起，相互拍擊著對方的后背。</br>
聶天齊和錢奮進也興奮得很。</br>
“楊蕓，過來，說說情況！”錢奮進向楊蕓招手道。</br>
楊蕓快步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份報告單，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待到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的時候才開口說道：“錢廳長，凌霄帶回來的那種草果然就是罪魁禍首。它的葉片和莖桿上存在著一些肉眼無法看見的粉末，那些粉末便是鬼燒身病毒的病原體。人體吸入這些粉末之后，那些粉末接觸到人的血液會變異成致命的病毒，也就是村民們所說的鬼燒身，皮膚潰爛，內(nèi)臟潰爛，神經(jīng)系統(tǒng)遭到破壞，最后死去。這種病毒變異之后，能通過身體接觸而傳播。在它傳播的過程中，抵抗力強的，被傳染的機會要小得多。不過，即便是這樣，這種病毒也是非常危險的，有大規(guī)模爆發(fā)的可能性。我們專家組已經(jīng)給了它新的命名，X7N7。”</br>
“有克制它的方案了嗎？”錢奮進著急地道。</br>
“有，凌霄帶回來了一株開了花的樣本，我們在那些黑色的小花朵之中提取了花粉化驗，發(fā)現(xiàn)那些花粉有著克制病毒的成分。我們現(xiàn)在只需要根據(jù)花粉的成分結(jié)構(gòu)，生產(chǎn)出疫苗就行了。”</br>
“這大概要多久的時間？”</br>
“不清楚，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生產(chǎn)出來，然后給整個紅霞溝和周邊的人群注射疫苗，杜絕有病毒潛伏的人群，也就杜絕了X7N7大規(guī)模爆發(fā)的可能性。”楊蕓說道。</br>
“那么，那些已經(jīng)被感染的村民呢？”聶天齊還是比較關(guān)心紅霞溝的村民們的。</br>
“多虧了凌霄帶回來的那些黑色的小花朵，我們專家組會提取一部分花粉，制成臨時性質(zhì)的解毒劑，先緩解他們的病情，讓他們有機會等到疫苗生產(chǎn)出來，然后再徹底根除他們身上的病毒。不過，這段期間，他們?nèi)匀灰綦x起來，畢竟臨時解毒劑的數(shù)量有限，如果被感染的人群擴大，我們就沒辦法了。”楊蕓說道。</br>
聶天齊欣慰地點了點頭，“嗯，我會安排下去的，繼續(xù)隔離那些已經(jīng)被感染的村民。我想，那些村民也是愿意的，我在這里也代表紅霞溝的村民們感謝你和專家組的成員們，你們辛苦了。”</br>
楊蕓心里歡喜得很，難掩笑容，“最該感謝的還是凌醫(yī)生啊，如果沒有他找到X7N7的源頭，還有他帶回來的那些含有解毒成分的花朵，我們是沒辦法做到今天這一步的。對了，怎么沒看見凌醫(yī)生啊，這個時候，他才是最應該分享成功的人啊。”</br>
錢奮進也說道：“對啊，那小子現(xiàn)在還在床上睡懶覺嗎？太不像話了，這么重要的時刻，他怎么能缺席呢？我還琢磨著給他開個慶功會呢。”</br>
聶天齊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br>
“聶市長，快派個人去叫凌霄過來啊。”錢奮進催促道。</br>
聶天齊趕緊說道：“好的好多，我叫文秘書……”他四看了一下，跟著又說道：“哎喲，文秘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重新叫個人去苗家請凌霄過來，那誰，梁助理，你去跑一趟吧。”</br>
“好的，我馬上去。”一個中年男子應了一聲，跟著就出了門。</br>
歷時一個月的“鬼燒身”病毒終于宣告攻克。</br>
凌霄當初的猜測是正確的。</br>
一個多月前的一天，一個苗姓村民翻過大雪山，去草原上挖蟲草。市面上，一根蟲草的售價是30至40元一條，賣相好的，稍微重一些的甚至能賣到50元一條。所以，翻過大雪山去草原上挖蟲草成了紅霞溝村民們的一個收入的來源，很多村民都有這樣的經(jīng)歷。</br>
這個苗姓村民翻過大雪山，在他自己搭建的休息點落腳，然后進入草原上挖蟲草。</br>
這個苗姓村民的運氣很差，進入草原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大雨。他的休息點是建造在樹丫上的窩棚，雨水打濕了他的草鋪。他決定換一些草，重新鋪草鋪，不然晚上就沒地方睡覺了。</br>
雨停之后，他從窩棚里出來，開始尋找可以鋪草鋪的草。他在山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了一片很特別的草地，那草一米多深，黑青黃相間的顏色，草葉和莖桿也都很柔軟的樣子。他覺得這樣的草用來鋪床簡直是最合適的，于是他就割了一些草回到了窩棚，換掉了原來的草鋪。</br>
他一點也不知道，這種有著黑青黃三種色澤的草在藏民的一個古老的故事里叫“鬼谷草”，是不祥之物，無論人畜，沾上就別想活。這種草本來已經(jīng)絕跡好幾百年了，可沒想到，在大雪山的山腳山林里還有這么一片保存完好的“鬼谷草”草地。</br>
很詭異的，自從換了床草之后這個苗姓村民的運氣特別好，當天就挖了上百根蟲草。他喜出望外，回到窩棚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就翻過大雪山，返回紅霞溝了。</br>
在返回紅霞溝的途中他碰上了同樣來挖蟲草的舅子，他將他的經(jīng)歷告訴了他的舅子，因為他覺得那種草是很幸運的東西。他的舅子聽信了他的話，翻過大雪山的時候，沒立刻進入草原挖蟲草，反而先找到了他姐夫說的那片草地，割草換鋪……</br>
結(jié)果，苗姓村民回家后沒多久死了，而他的舅子更是死在了草原里，家人就連尸體都沒有找到。</br>
這就是“鬼燒身”的故事，這就是“鬼燒身”的源頭。</br>
凌霄雖然不知道這個苗姓村民的故事，但他卻根據(jù)類似的線索找到了“鬼燒身”的源頭，成了破解病毒的最大功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