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應該清楚，我們龍宮如今什么很匱乏……”柳依面露難色，看見敖昭昭手里只有一顆仙丹救人，她也不忍敖昭昭做這種痛苦決定，接著就說，“救大人吧。”
    “嗚嗚，南璃姑姑，對不住了，我真的只能救一個。”敖昭昭哭著，就將仙丹往蕭婉儀嘴里塞了進去。
    完顏耀終于松了口氣。
    蕭婉儀被重重仙氣包裹。
    全身得到修復和滋養。
    面色登時好看了許多。
    柳依也意識到這便是南璃歷劫時的親人，她看了看維哥兒的情況，喃喃說道：“可惜了，這孩子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好筋骨。”
    正因如此，孩子至今還有吊著一口氣。
    不過抉擇是她做下的，也沒后悔二字可言了。
    忽的，她靈光一閃，便說：“昭昭，你龍族是有一個秘術的，如果與他定下契約，你便能與他平分壽命。”
    敖昭昭擦了擦眼淚，天色頓時好了，她重燃了希望，急忙問道：“真的？！快教我！”
    “不可！”大螃蟹顯然知道這是什么秘術，立即呵斥制止，“柳依，你是昏了頭了，竟然讓龍尊與一個凡人訂下情緣契約！”
    “就是啊，我們龍尊乃是仙族，是這世間最后一條青龍了，怎能與凡人定下情緣契約！”
    “不錯，龍尊想生下仙胎龍崽，就只能尋同等仙族成親結合。”
    “對啊，就算要報恩，也不能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龍是龍，人是人，日后要怎么相處？搞不好，他還會拖我們龍尊的后腿呢。”
    后邊一幫水族首領紛紛反對。
    柳依輕嘆一聲，“是我糊涂了。”
    敖昭昭聽了他們的話，已大致清楚這是什么秘術了。
    她毫不猶豫，過去就抓住柳依的衣袖，道：“快教我，我只想救他！”
    柳依蹙眉，“龍尊，龍族向來都是忠貞不二，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你與他素不相識，怎能隨便用這個秘術，定下一生？”
    她現在后悔無比。
    敖昭昭道：“我只想救人，若他以后不想與我做夫妻了，我們解除契約，不成親不就是了？”
    “哪有這么簡單，這契約一下，你們便不能與他人結合了。”柳依說道，“你是愿意，那他又是否愿意？你是龍族，他一個凡人不會懼怕你，又愿意接納你嗎？”
    敖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他肯定喜歡我呀。”
    柳依：“……”
    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
    敖昭昭再說：“快點快點，再磨蹭下去，他真要的要死了。”
    其他水族一片哀嚎。
    都跪下來了。
    敖昭昭眼睛掃過他們，堅定無比：“不必勸我！人，我是救定了！柳依姑姑，我現在命令你，趕緊教我秘術！”
    柳依抿了抿嘴唇，猶豫再三，才說道：“龍尊，只希望你來日不要后悔。”
    接著，她便將秘術教給敖昭昭。
    敖昭昭天賦不錯，這小小的秘術不難，她一下子就學會了。
    她過去就抓住了維哥兒的手，緊緊扣住，施展秘術。
    水族們見局勢已定，只能是連連嘆氣。
    契約印記落下。
    敖昭昭身上有氣息往維哥兒身上蔓延，裹攏，修復著維哥兒的身體，延長了他的壽命。
    她大大的松了口氣，咧嘴一笑：“真好，我救了一個人呢！”
    柳依等水族實在笑不出來。
    他們在此爭執好一段時間，完顏耀也爬到了蕭婉儀身前。
    留下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看著就疼。
    他已氣息微弱，伸手想摸摸蕭婉儀的手。
    “你做什么！”敖昭昭抬手打出一道靈力，將完顏耀的手給掃開。
    手掉在一邊。
    完顏耀再無力氣了，看著蕭婉儀的臉，只是眼角流下了幾滴淚，氣息便斷了。
    注定是有緣無分。
    他再怎么強求，亦是同樣的結果。
    敖昭昭還覺得不解氣，但想到完顏耀將仙丹給了她，怒氣微微消除，“算了，給你留個全尸。”
    柳依卻留意到，完顏耀破損袖子下露出的手腕。
    她也不怕臟，過去挑起袖子看了看。
    “柳依姑姑，這是什么？”敖昭昭湊過來，看著那紅色印記眨了眨眼。
    “這也是一種秘術，名叫生生世世。”柳依說著，“不知多久之前，有個魔族修羅喜歡了一個凡人，可那凡人毫無筋骨修煉，還疾病纏身。魔族修羅為了與她再續前緣，便創造了這秘術，在兩人的靈魂上留下烙印，以方便他能找到凡人的轉世。”
    畢竟，魔族人的壽命再短，那也有數萬載的。
    而凡人不過是短短幾十年。
    “好……好深情……”敖昭昭感嘆了一句，“這就是生生世世的印記？哪個倒霉蛋這么不幸運，與他一道用了這秘術？”
    柳依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還用得著問嗎？”
    此人臨死前還想握一握蕭婉儀的手，真相不就擺在眼前。
    敖昭昭先是一愣，而后驚呼，才去看了看蕭婉儀的手腕。
    果然，也是紅色印記！
    是一對兒的！
    “誒？魔域不是封禁萬年了嗎？難道他是漏網之魚？”敖昭昭問道。
    柳依看著印記的顏色暗淡，輕嘆一聲：“這應該是萬年前就烙印在靈魂上的。而且這秘術有意思的很，只有兩人接近相見時，才會浮現。不過這秘術……創造出來也是無用的。”
    “啊？為何這么說？”敖昭昭不解。
    “凡人轉世之后，就會有新的命數，前世種種便是煙消云散了。”柳依說著，“譬如那個創造者魔族修羅，他的確是憑借著印記找到了凡人的轉世，可凡人不認得他，根本不可能與他再續前緣的。”
    大螃蟹抓抓頭，“柳依，你看的話本子不對吧？他們還有后續呢，那魔族修羅并沒執著于凡人的第二世，后又等了凡人好幾世呢！”
    “那他們后來能再續前緣，相親相愛了嗎？”敖昭昭急忙問。
    “嘿嘿，那凡人后來得到了機緣，修煉成仙了！”大螃蟹說著后續，“直接成生生世世的死對頭了！”
    “……”敖昭昭覺得，這后續也太凄慘了些。
    柳依也不說這些遠古八卦了，直接吩咐大螃蟹把這兩個魔族修羅的尸體給燒了。
    “啊？不讓她再見他一面了？”敖昭昭指了指尚未蘇醒過來的蕭婉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