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霍九思的心里抖了一下，她居然有些害怕他這樣的眼神。
    “和司莫一起，司莫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什么時候開始，這個弟弟長大了，而且也長高了，她現在居然要揚著頭去看他了。
    傅淅川不喜歡霍九思身邊的每一個男人，不管是沈殊，還是司莫，他們都讓他覺得恐慌。
    這會兒的氣氛很是尷尬，兩人對視著，都沒有說話。
    良久，霍九思才嘆了口氣，“那個，淅川啊，我剛剛仔細考慮了一下，這些年確實麻煩你了，雖然名義上我是你的姐姐，但其實一直都是你在擔心我，照顧我，所以我答應了和司莫在一起，我也成年了，總不能一直不談戀愛。”
    “哐當！”
    傅淅川手里的書瞬間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覺得一個驚雷從腦袋上劈了下來。
    眼底的猩紅一層層的浮現，他往后退了一大步，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
    霍九思不知道他這反應是什么意思，只能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和司莫在一起了，他就是我男朋友了，他會照顧我的，可能以后回家的次數就少了。”
    在霍九思所處的圈子，很多男女都是早早的就訂婚了，而且這個圈子里的男孩子大多都開葷的早，上次還爆出了一件大事，某十幾歲的富二代在外面養了七八個模特，當然，這些模特都是陪著他玩游戲的。
    在這些圈子待得久了，什么事情沒見過，何況只是談個再正常不過的戀愛。
    傅淅川知道這一天會來，但沒有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他捂著自己的臉，突然不敢去看她，“你怎么能這樣......”
    他的聲音哽咽，連忙把臥室的門關上，將霍九思關在了門外，自己則順著門滑了下去，滑坐在地上。
    霍九思呆呆的站在外面，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可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啊，她只是答應了司莫的提議，和他在一起而已。
    恰好這會兒司莫的電話又打來了，她剛打算按接聽鍵，面前的門突然又打開了。
    傅淅川將她的手機搶過，一把砸在了墻上。
    霍九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倒在沙發上。
    她從小到大，很少害怕過什么事情，但是這會兒，她是真的害怕了。
    他灰色的瞳孔染滿了瘋狂，也染滿了痛苦，他的雙手牢牢的將她的手禁錮。
    瘋了。
    他的吻襲了下來，霍九思本能的躲開。
    那個吻輕飄飄的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
    傅淅川一下子放開了她，聲音變得無比沉靜，“就是這樣，沒錯，我很喜歡你，這就是我想對你做的事情。”
    “啪！”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從小到大，霍九思從來沒有打過他，這是第一次。
    她收回手，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傅淅川感覺不到痛，因為更痛的是心臟。
    霍九思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驚魂未定的站起來，“你需要清醒一下，如果有空的話，多去外面吹吹風。”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果然開始厭惡他了，傅淅川自嘲的笑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很冷靜的回到臥室，翻出自己的手機，給趙然發了一條短信。
    ——我給我姐告白了。
    趙然很快就回復了一條。
    ——結果呢？
    ——被她打了一巴掌，她說我該去外面吹吹風，冷靜一下。
    ——可憐的淅川。
    傅淅川將手機一丟，摸著臉上被打的地方，翻來覆去睡不著。
    雖然結果很糟糕，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后悔，至少他說出來了。
    這些年他一直藏著這個秘密，像是小心翼翼的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霍九思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
    第二天他沒有去上課，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在家安靜的做著早餐。
    霍九思故意挑了他上課的時間回來，本以為他不在，結果剛打開客廳的門，就看到他圍著圍裙，“姐，你吃飯了么？”
    他太平靜，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霍九思不禁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她做的夢？
    以前她覺得兩人住的地方很溫馨，可是現在面對這個故作乖巧的弟弟，她只想逃。
    她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不一會兒，一雙更冰涼的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嚇得趕緊拍開了他。
    傅淅川收回手，一點兒都不在意她的行為，“我幫你按，會舒服很多。”
    霍九思瞬間拉遠了兩個人之前的距離，有些受不了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我已經叫了人來收拾東西，下午我會搬出去。”
    傅淅川嘴角的笑容一僵，自嘲的抿唇，“嗯，好，我知道了。”
    到底是疼了這么久的弟弟，霍九思見不得他這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只能嘆了口氣，“淅川，我是你姐，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的這種想法，反正以后不要這樣了，你快要高考了，把精力多花在學習上吧。”
    傅淅川沒說話，這會兒他說什么都是錯的。
    她已經認定他是腦子不清醒，精神不正常。
    他沒有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先把飯吃了吧。”
    霍九思沒什么胃口，但看到他的表情，還是僵硬的坐到了飯桌邊。
    飯菜很美味，她卻只吃了幾口。
    客廳的門鈴很快響了起來，原來是搬家的人來了。
    霍九思打包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看到床頭她和傅淅川的合照，愣了一下。
    以前她從來不覺得這張合照有問題，可是一旦明白了傅淅川的感情，再看照片里他的神情，就會覺得他的眼神里滿滿都是情深。
    霍九思一咬牙，將照片扔進了垃圾桶里，匆匆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像是躲避什么瘟疫。
    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讓傅淅川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她的東西很快就搬走了，一件都不剩下，房間里瞬間變得空蕩起來。
    桌上的碗筷還沒有收拾，廚房里的飯菜還有余溫，這好像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