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櫻臉色有異,說:“確實有些事要讓你知道。不過你聽了之后,先不要著急?!?br/>
接下來,趙雨櫻就將千夜前往大漩渦的名額被收回,另外軍部還派人來索要天風(fēng)云煙珠的事情說了一遍。
千夜整理衣服的動作緩了緩,說:“我沉睡不起,這個名額反正也用不了。不過天風(fēng)云煙珠是我用軍功換回來的,按照你的說法,這東西拿到大漩渦中,就是一塊原力結(jié)晶。只要給有根基的人用了,就相當(dāng)于多了一項神將級別的能力。這樣的東西,軍部也想要拿走?他們準備拿什么來換?”
這一下,趙雨櫻都不知該如何開口,片刻之后方道:“沒[^^^]有交換,軍部的想法是征用?!?br/>
“征用?!”宋子寧也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大為詫異。
不過宋子寧畢竟長于政治謀略,這一點和千夜不同,初時驚詫之后,越想越覺得不對,不覺陷入深思。
千夜也不是全然懵懂無知,皺眉問道:“征用?此事閥內(nèi)如何反應(yīng)?”
“名額的事暫時沒有辦法,不過天風(fēng)云煙珠的事,小四已經(jīng)擋回去了。”趙雨櫻一拍千夜肩膀,道:“名額的事不用太在意,我們已經(jīng)在查這個名額會落到誰手里。到時候不管是誰,拿到這個名額,總要讓他給我們一個交待!另外,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大漩渦去或不去也沒有太大區(qū)別?!?br/>
趙雨櫻言外之義,自是以千夜晨曦啟明的原力,跨越神將天關(guān)不成障礙。千夜卻不象趙雨櫻那樣輕松,向宋子寧望了一眼,同樣從后者眼中看到了凝重。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怎么都這種表情?”趙雨櫻疑惑道。
宋子寧說:“雨櫻,此事沒有那么簡單。軍部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試探,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軍部內(nèi)部也很復(fù)雜,并不是一家獨大的格局,究竟是誰主導(dǎo)了這次試探,還需要細究。雨櫻,這段時間你若出戰(zhàn)的話,盡量小心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br/>
趙雨櫻沒想到宋子寧說得這么嚴重,雖然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盡管她不愿承認,宋子寧近年來確實名聲鵲起,漸有下一代軍神之勢。在謀略方面,趙雨櫻確是遜色一籌。
宋子寧隨即展顏道:“不過也無須太過擔(dān)心,想來趙閥諸公早有應(yīng)對之策。依我看,承恩公調(diào)動狼煙軍團來浮陸,就是一手妙棋。”
趙雨櫻安心不少,可是宋子寧卻感覺到另外一雙目光始終凝視著自己,刺得他渾身不自在。到得后來,宋子寧實在無法再裝作視而不見,只能轉(zhuǎn)頭望向千夜。
“子寧,這上古源血從何而來?”千夜問。
“是偶然所得”宋子寧話只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這話糊弄別人可以,對身具血族神秘傳承的千夜來說,無論如何也混不過去。
果然,千夜毫不放松,盯著宋子寧,一字一句地道:“上古源血是古老血池的核心。這份源血,是從哪個氏族的血池中得來的?”
宋子寧笑容變得很不自然,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相交多年,千夜少有看到宋子寧這個樣子。能夠讓素來鎮(zhèn)定的宋子寧變成這樣的消息,又會是什么?
千夜忽然間感到心底泛起無法抵御的寒意,莫名的恐懼幾乎攫取了他的全部意志。他忽然晃了一晃,周身無力,差點站立不穩(wěn)。
趙雨櫻忽然上前一步,將宋子寧擋在身后,說:“千夜,我來跟你說吧?!?br/>
宋子寧伸手,緩慢卻堅定地將趙雨櫻拉開,道:“不,還是我來?!?br/>
“等等!”千夜伸手止住宋子寧,然后緊了緊衣襟,將自己裹緊,待寒意稍退,才道:“說吧,我聽著?!?br/>
“這份上古源血來自第十二位的古老氏族卡頓。沒錯,卡頓氏族的大本營霜銅古堡位于暮光大陸核心區(qū),從來沒有人類能夠進入。所以把這份源血取回來的是夜瞳?!?br/>
終于聽到了那個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宋子寧的聲音突然變得飄飄蕩蕩,宛如從天外傳來,怎么都有些聽不真切。千夜的意識也有些恍惚,就這樣怔怔地聽,也不知自己在想著什么。
“我安排的人近乎全軍覆沒,最后只有一個人逃了回來。他帶回了這份源血,卻沒能帶回夜瞳。”
“現(xiàn)在夜瞳,據(jù)說是在軍部手里?!?br/>
宋子寧說完,又過片刻,千夜才如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道:“夜瞳在軍部手里”
千夜陡然睜大雙眼,“軍部???你剛剛是說,夜瞳現(xiàn)在在軍部手里?”
宋子寧默默點了點頭。
千夜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宋子寧衣領(lǐng),顫聲道:“夜瞳,在軍部手里?”
宋子寧再次點頭。
“你知道的,夜瞳她,她”
“我知道。”
“為什么會這樣?”
宋子寧木然道:“我的布置不知怎么出了疏漏,被軍部的人得到了消息。他們在最后關(guān)頭突施偷襲抓走了夜瞳。”
千夜眼中突然射出銳利光芒,一把抓住宋子寧咽喉,將他提得離地而起,寒聲道:“是誰讓夜瞳去取上古源血的?”
宋子寧苦笑,說“是我?!?br/>
“你讓夜瞳孤身去暮光大陸搶上古源血?!讓她一個人去突襲霜銅古堡?!就算沒有軍部在后偷襲,她又有幾成把握活著回來?”
“不到三成?!彼巫訉帉嵲拰嵳f。
“不到三成,你就敢布局?”
宋子寧默然,沒有回答。千夜的手越收越緊,宋子寧的臉漸漸脹/紅,然后開始泛紫。
趙雨櫻終于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千夜的手,喝道:“子寧也是為了救你!”
千夜的手在顫抖,終于慢慢松開,讓宋子寧落到地面?!熬任遥坑靡雇拿鼡Q我的命嗎?”千夜的聲音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灰暗。
千夜的手在顫抖,即使幾次深呼吸,也無法控制住顫抖?!败姴繛槭裁匆@么做?他們要對付誰?你,我,還是趙閥?”
“也許趙閥,也許都有?!?br/>
“夜瞳在哪?”千夜突然大喝一聲,一道暗金血氣對準宋子寧噴了過去。
宋子寧腦中一暈,下意識地答道:“她就在不墜”
話一出口,宋子寧就知道大事不妙,閃身攔到千夜身前,喝道:“你想干什么?”
千夜徑自向外走去,道:“不干什么,讓開!”
“不許去??!”宋子寧攔在當(dāng)路,幾乎是在吼了。
“你管不了我?!?br/>
“你瘋了!夜瞳是血族,血族王女!”
“我知道,你也知道!”
宋子寧被千夜一下撞開,他踉蹌后退,隨后一躍而起,一把從后抱住千夜,聲嘶力竭地叫道:“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她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人又在軍部手里!你這樣過去,根本救不了她,只會害了她!”
千夜終于停步,問:“那怎么才能救她?”
宋子寧急急地道:“交換!用利益去交換!只要有足夠多的利益,什么東西都可以從軍部換出來。我已經(jīng)在安排了,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相信我!”
“特赦令呢?為什么不說這個?”
宋子寧遲疑一下,才道:“夜瞳身份特殊,聽說還有永夜那邊的大人物點名要她。特赦令……未必能用?!?br/>
千夜緩緩抬手,抓緊了自己血核的位置。那里現(xiàn)在是陣陣撕裂般的痛,卻不知痛從何來。他深吸一口氣,說:“宋子寧,我等不了那么久,另外,我也不相信你這個辦法?!?br/>
千夜繼續(xù)向前,經(jīng)過上古源血再次改造后,他的力量已經(jīng)大到不可思議,任憑宋子寧如何使力,依舊拖著宋子寧不斷向前。趙雨櫻見勢不妙,也沖了過來,死死抓住了千夜。
“千夜!你這樣過去搶人,就是叛國!到時誰都救不了你!”宋子寧叫道。
千夜終于停步,默然片刻,忽然一聲長笑,喝道:“我為帝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可是帝國如何待我?這樣的帝國,叛了也罷!”
他體內(nèi)驟然涌出一道大力,將宋子寧和趙雨櫻全都彈開,隨手一招,放在屋角的雙生花和東岳就自行飛入手中。他身影閃動,一步就出了偏殿,就此消失。
宋子寧怔了怔,猛地向外沖去,叫道:“快想辦法攔住他!”
趙雨櫻跟著沖出,忽然看到趙君度從轉(zhuǎn)角走出。
“發(fā)生了什么?”趙君度問。
趙雨櫻一滯,叫道:“不關(guān)你事,你最好不要知道,也不要干涉?!?br/>
說罷,她提步飛奔,轉(zhuǎn)眼間沖出大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趙君度望著空蕩蕩的大門,伸手招來一名手下,吩咐道:“去跟著雨櫻,有什么事情立刻回報?!?br/>
那名手下如飛而去,趙君度身下憑空出現(xiàn)一把椅子。他正對大門,端然坐定,青色長槍橫置膝上,靜靜等待著消息。
夜色下,千夜正不斷行走。他步態(tài)舒展,步伐并不是如何之快??墒敲恳徊竭~出,他的身影就會閃爍一次,在數(shù)十米外出現(xiàn),是以實際上快得不可思議。趙雨櫻只追出兩個街區(qū),就失去了千夜的蹤影。
她頹然停步,不知該當(dāng)如何之時,宋子寧忽然在她身邊出現(xiàn),低聲道:“去軍部。”
趙雨櫻恍然,千夜要救夜瞳,那最終總會找到軍部據(jù)點去的。那處地方,在不墜之城內(nèi)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但正因如此,才會棘手。
ps:今天晚上,是否還有第二更,視狀態(tài)而定。
瀏覽閱讀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