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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重啟（36）
    什么？
    四爺趕緊先接過來。
    林雨桐半拉子身子都從墻上探過去,高個子四爺一抬頭被親了個正著：“……”就看見桐桐跟偷到腥的貓似得。
    這樣鬧心的日子她的心態(tài)可真是老好了！
    被這么一打岔也忘了問她遞過來的是什么了，大冷天的扒在墻頭舒服嗎？他壓低了聲音，“趕緊回去,不冷呀！”
    “我半夜去找你呀！”
    我難道不會□□？以現(xiàn)在身體條件,助跑兩下?lián)沃鴫︻^也就過去了。但兩家這關(guān)系，對爬墻頭這種事比別人的敏感度要高,你可消停點(diǎn)。
    那你親我一下！你是真能作妖。四爺這邊剛仰起頭,就聽見林雨橋喊：“姐――”
    桐桐溜一下縮回去了：“噯――”
    四爺在這邊還能聽見林雨橋在院子里喊呢,“我看一下你這邊的爐子。我給你加一次炭，晚上不用管，明早起來我再給你加……”本來叫你開一下房門的，結(jié)果你在廁所,我直接進(jìn)去好了。
    四爺就在這邊聽見桐桐走遠(yuǎn)了，一邊走還一邊道,“你放著,我自己添也成。”
    確實(shí)是回前面去了,他才帶著桐桐給的東西回屋。
    到屋里把布包打開，“……”是鹵豬蹄，還是原來的味道，確實(shí)可長時間沒吃了。但這遞東西的地方在廁所邊上。但還是伸手捏了一塊往嘴里塞，嗯！要是有一壺桐桐釀的葡萄酒就好了。
    桐桐釀的佳釀沒有,不過過年走親戚要帶的酒買了不少,不算是多好的，偶爾喝兩杯也行。酒在廚房的隔間放著呢，他出去取了來。
    以前兩人還能相對小酌,這樣的天氣就該坐在暖炕上，圍著被子你一杯我一杯的。如今,隔著一層墻皮……敲摩斯密碼嗎？
    拿了酒過去，才說拆了包裝，把紙盒子扔出去呢，門就被推開了。
    剛才該順手關(guān)門的！叫金保國給闖進(jìn)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四爺還想著怎么解釋這突然出現(xiàn)的豬蹄，結(jié)果金保國只愣了一下，就過來坐了，“是不是最近不順心。”豬蹄肯定是從縣城買回來的，買回來干嘛？不是偷吃！是孩子心里悶，晚上喝酒用的。喝悶酒還不能叫家里知道的吧。
    他啥也不說了，出去拿了兩個碗來，酒滿上，爺倆一塊喝一杯。
    蹄尖含嘴里，嗯！“縣城哪家做的，這個味兒好。”
    四爺沒言語，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金保國以為孩子心里有事，他也不糾纏這個問題，問道，“是不是跟你對象那邊有變故了？最近你可都沒跑京城！這過了年可都二十四了，正經(jīng)的大小伙子了，這事你往心里去。要是人家對象能把你安排在京城，家里別管，只管去。在京城買房干啥的，老子能給你弄來。人一輩子，遇到的貴人不用多，你這個對象鬧不好就是你的貴人。你跟老子說句實(shí)話，是不是人家孩子家背景深……咱家高攀不上？”
    再不逐漸透漏一點(diǎn)，將來這話不好往回圓呀！四爺特淡定，“家里沒什么背景，不過是人有本事……”
    金保國皺眉，女人有本事了，有時候未必是好事。把人的品行往好的方面想，人家就是靠本事能在大部委工作的。那那樣的地方什么樣的人沒有，所有的好人才都聚集在那樣的地方了，人家憑啥看上自家兒子了。
    自家兒子有什么？那工作在小地方看起來是個正經(jīng)的營生，可實(shí)際上算的啥？
    能看上的也就是長的比別人都好……這要是看上這個，這能長久不？
    就算能，可遇上一強(qiáng)勢的兒媳婦，自家小子這性子……別看是個蔫人，不愛說話，但其實(shí)呢？
    怎么琢磨都不像是靠譜的。
    要是之前那個給自家兒子介紹對象的事后續(xù)出了那般惡心人的事端，他這會子都忍不住叫兒子舊事重提了。要是看不到將來……有堅(jiān)持的意義嗎？
    當(dāng)然，這會子看兒子的表情這么談顯然是不合適的。他陪著又喝了一口，一肚子話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四爺也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就說金保國，這個只干代辦的事，季節(jié)性太強(qiáng)。你又不想種地，那就得找個長久的營生，“……我看現(xiàn)在好些人覺得果子不賣錢了，在砍樹呢。要換別的果樹了……”
    啊？！
    啊！
    砍樹……跟咱們有關(guān)系？
    “砍了的樹……”金保國一拍腦袋，“纖維板！咱自己弄一纖維板廠。”
    悖≡趺疵幌肫鷲庖徊繾郵履亍Ｏ宋板用的又不是整塊的木頭，就是木屑重新加工的，樹根樹梢樹枝之類的，沒有什么不能用的。就是修建下來的果樹枝條，也能可以用的。這玩意家具、裝修，需要的可多了。就是不對外賣，我直接弄一家具廠，專做纖維板家具，想來一樣又銷路。咱不走高端的市場，就走低端的。像是農(nóng)村市場，給孩子婚嫁，找那種看起來體面但價(jià)格不貴，樣子好看的家具，這玩意應(yīng)該特別受人喜歡。還有就是城里的打工人群，他們租房子，太好太笨重的家具根本就不劃算。這種家具就很好。小兒子弄的那個翻新舊家具，確實(shí)挺賺錢的。這就證明這個打工人群也是個消費(fèi)群體。他們需要的東西往往就是需要了就買便宜了，然后扔了也不可惜的那種。當(dāng)時就該想到的！
    這一點(diǎn)撥，金保國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對對對！過了年老子就跑這個事。明年就給辦起來。”
    行！有事忙了，就不盯著我了。關(guān)鍵是以后出面掙錢確實(shí)不合適了，金保國是個不錯的人選。錢也落不到別人的腰包里去。
    這邊正說的昂揚(yáng)呢，就聽到‘咚咚咚’‘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聲音，還挺有節(jié)奏的。
    四爺朝墻上看，桐桐在墻那邊發(fā)‘電報(bào)’呢，翻譯過來就是：睡了嗎？
    沒有四爺?shù)幕貞?yīng)，她繼續(xù)敲了幾下。
    金保國朝那墻看了一眼，“是林家的閨女住這邊吧？”
    不是！嘴上卻道，“不知道。”
    金保國卻以為是了，肯定的，這自來住哪個方向都是有講究的。他笑了一下，大半夜的還這么折騰，難怪楊碗花說一群麻雀都沒她吵。人家麻雀夜里也歇了，這姑娘夜里還不消停。
    四爺怕桐桐再敲，趕緊催金保國，“睡吧……喝不了了，有點(diǎn)多了。”
    那就睡吧！
    金保國出去的時候又叮囑，“別把窗戶都關(guān)嚴(yán)了，留個縫隙……”用爐子得千萬[[clewx.com發(fā)-最快]]小心。
    好容易把人給打發(fā)走了，四爺給桐桐發(fā)消息，“睡！敢出來爬墻試試？”
    桐桐回復(fù)：爬不了了，下雪了。
    下雪了？
    四爺從窗戶看過去，果然洋洋灑灑的下起來了。當(dāng)天夜里，四爺做個夢，夢見桐桐仗著踏雪無痕的輕功，就落在他的屋頂上，手持長劍，風(fēng)把她的長發(fā)吹的飄起……
    然而，風(fēng)沒吹到桐桐，卻吹到他了。窗戶留了一條縫隙，半夜里被風(fēng)吹開了，第二天起來有點(diǎn)感冒了。
    一夜的好雪，起來還下個沒停。早上起來都出來掃雪了。
    四爺一說話桐桐就知道怎么回事，咋還能感冒了呢？
    吃藥沒？
    她早前都給藥丸子了，各種的藥丸子做好叫他帶著。
    四爺：“……”都在縣城放著。但還是很痛快的點(diǎn)頭，吃了！
    吃個屁了！
    晌午跟他在門口一照面就知道他肯定沒吃，林閻王雖然現(xiàn)在不干跟閻王搶人的活兒，但本事沒丟。
    于是，這天夜里一過十二點(diǎn)，四爺就聽到房門被輕輕打開，他裹著被子起來，也沒敢開燈，正說要下床了，桐桐就閃身進(jìn)來了。
    四爺氣的呀，“感冒而已，感冒藥喝了三天就過去了。”
    可我這一針下去，你捂著被子睡一晚，明早就能好。
    她跟他商量，“過了年，不行你就住縣城吧。實(shí)在不行，在縣城買套房子。”現(xiàn)在縣城的房子是真便宜，還有那種老單位蓋的房子，也就是三四十平一居室的，臨時過渡一下也行。
    “再等等。”四爺拉了被子，叫她脫了外衣躺上來，說到底，她別的不擔(dān)心，就擔(dān)心他的生活。可不能總依賴桐桐照顧。這是很快找到彼此了……這要是一直不好找見對方的時候日子還不能過了？再者說了，常用的那些藥，一直是我?guī)湍阕龅模阶游也恢绬幔磕悴荒芸倯T著我！
    還是我錯了！
    四爺把人拉在懷里給她捂著，結(jié)果一到懷里她就不老實(shí)了，“干嘛！？”一把按住她的手。
    “捂捂手！”她說的理直氣壯。
    手心都是燙的，捂什么手！
    兩人不敢大聲說話，磨蹭到四點(diǎn)多了，老太太覺少，這個點(diǎn)差不多都該醒了。桐桐得走吧，四爺跟著起，得把她的腳印給遮擋過去吧。
    結(jié)果人家不用，都不用開門，從窗戶翻出去，直接上了屋頂，從金家的屋頂過去，落在林家的屋頂，然后直接從屋頂翻到房間里。地面上一點(diǎn)腳印都沒留下。話說，這樣的天也沒人看屋頂去呀。
    關(guān)了窗戶開了燈再看，昨晚給自己放豬蹄的飯盒和布包也不見了，手腳夠麻利的。
    四爺最佩服桐桐的就是，別管是多安全的日子，她想到的第一件事都未必是她的空間，而是她總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身手得撿起來。
    這是啥原因呢？
    爺不能給她安全感？還是怕她不能給爺安全感？
    林雨桐是不知道四爺發(fā)散了那么多，她現(xiàn)在是個勤快的好姑娘。為了能從從金家門口過幾回，跟四爺見見面，盧淑琴說給金鳳送吃的，她就去。金鳳在年跟前的生意可好了，大過年的，都大掃除。一年積攢下來的東西，不用的現(xiàn)在才收拾出來，留在家里也是占地方，送這里好歹能換點(diǎn)錢。她包裹的嚴(yán)實(shí)，蹲在地上，扒拉那些酒瓶子，“這個都成這樣了……人家都不愛收……那個你拿回去吧，人家也不要……”
    來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還不好意思當(dāng)著林雨桐的面掰扯，只道，“都是破爛，你看著隨便給點(diǎn)，拿來的東西我還怎么拿回去。”大過年的，仍在誰家門口的垃圾筐里都不合適。
    金鳳抽出幾張毛票來，“一塊二，那些垃圾我?guī)湍闳印！?br/>     成！
    小伙子朝林雨桐笑笑，走了。林雨桐就看見金鳳把那些所謂的垃圾重新分類歸置好。
    這種東西沒人跟她為那幾毛錢的爭，可她這么著，顯然是利潤就大了很多。
    她還朝林雨桐笑笑，“沒事，你放著吧。”
    “我給你折到你的碗里，就不用你來回跑了。”林雨桐去了她的廚房，很簡單，但也很干凈。弄好出來之后，她還蹲著收拾，林雨桐告辭，“那你忙，我先走了。”
    結(jié)果金鳳一下子就站起來，“那個……你姐是不是要結(jié)婚了？”
    “是！”林雨桐站住腳，“應(yīng)該很快，過年的時候等男方先登門，就能訂日子了。”
    金鳳將圍巾往下拉，露出臉和嘴來，“我問你點(diǎn)事。”
    嗯！你問。
    金鳳朝隔壁看了一眼，“你家那個大姑是不是一點(diǎn)消息也沒有了？”
    林大姑？林有愛？
    沒聽過有關(guān)這個人呀，怎么了？
    金鳳怎么突然問起了這個？
    林雨桐就道，“我家要是有這樣的消息，我不能不知道。我爸一冬都在省城，老家的事他也不能知道。”
    金鳳這才壓低了聲音，“我沒敢跟你媽說，我怕一提這個人刺激她。”
    為盧淑琴想的很周到。
    林雨桐肯定的點(diǎn)頭，“是！便是有消息也不能先告訴。”
    金鳳得到肯定就更高興了，“之前有個外村收破爛的，他收上來忘我這邊送。年紀(jì)也大了，比金保國還能大點(diǎn)，說是見過一刻體面的人，像是林家的人。我問說在哪見的，她說就在咱們鎮(zhèn)上。我想著，金保國肯定不知道，要不然不能饒了林有愛。你們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們家其他人知不知道？”
    是懷疑老太太那邊知道吧。
    好！我知道了。回頭我再問問，“這事先擱在肚子里，誰也別言語。”
    林雨桐回去跟林有志提了一句，“是不是回來了，我奶瞞著咱們呢？”
    林有志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你跟我去一趟老宅。”
    結(jié)果一提林有愛，老頭兒和老太太比林有志還吃驚，“沒有！”老太太還有些急切，“是回來了嗎？沒回家來。”
    林雨桐沒看出作假的痕跡。
    既然沒回家看老太太，那大概就只是露一面偷偷看了看就走了。
    林有志這么猜的，跟老太太這么說的。緊跟著他邀請老頭兒跟老太太去那邊過年，結(jié)果兩人都拒絕了。林雨桐看了林有志一眼，其實(shí)這人也很有心眼，兩老人知道了林有愛的消息，還知道回來過，那必然是怕離開家以后，林有愛想回來大門都進(jìn)不了。因此，兩人會一直住在這里，非必要絕對不離開。
    林有志走的時候好似很無奈，“那……我們大年初一再回來？”
    啊？啊！
    老兩口心不在焉的，心思被帶偏了。
    林雨桐不知道林有強(qiáng)那邊知不知道，或者林有愛回來見了大房的人呢。林雨桐不好打聽，就是林有志也不好去打聽，但是林雨桃可以。林雨桐打著給林雨桃捎帶了一件衣服的借口，“我過來忘了帶了，等會子你過去取一趟吧。”
    林雨桃給了林雨桐一個‘你會那么好心’的眼神，但嘴上還是應(yīng)了。
    確實(shí)有一件大紅的長款羽絨服，林雨桐還沒上身，是之前給一家羽絨服廠翻譯東西，人家大概出于打廣告的原因，寄過來好幾套，家里人身上穿的都是那么來的。也是為了表示長期合作的意思吧。
    林雨桐直接拎出來給林雨桃了，“你試試。”
    林雨桃一看，跟后媽身上的是一個款式。那件是米白的，她要結(jié)婚了，當(dāng)然是大紅的。她挺滿意的，這次卻聰明了，“我知道你要偷著問什么，我回來沒見奶奶提過。大伯和大伯娘也沒見說起過，應(yīng)該是沒回來。”
    哦！
    林有愛就在鎮(zhèn)上閃了一面，再不見蹤跡。
    林有志不敢叫盧淑琴過完年留家里，“你再給孩子作伴一段時間，等畢業(yè)了，工作也確實(shí)定下來了，再回來。”
    也行啊！
    大年下的，林有志心里有了陰霾。過年的時候，給老祁拜年的時候提了這件事。
    老祁也明白，林有志這是叫自己給金保國捎話呢。他一個人盯不住，叫金保國也留意著點(diǎn)。他這邊一從老祁家出來，那邊金保國就接到老祁的電話，他眼里頓時陰云密度，“我知道了，只要她回鎮(zhèn)上，我一準(zhǔn)就能摁住她。”
    但可惜，過年這么長時間，人家就真沒再見。
    甚至林雨桐都覺得，是不是那個收破爛的看錯了，認(rèn)錯了人了。
    今年過年，很簡單。家里的親戚，老親戚林有志自己去，像是很親近的，小姑家，小姨家，舅舅家，林雨桐跟林雨橋兩人一去就行了。也不留下來吃飯，禮節(jié)到了就回家。再就是招待親戚，林有志這邊的親戚來了，肯定去老宅，得看二老的。林小姑頂多到這邊轉(zhuǎn)轉(zhuǎn)，肯定陪老人吃飯。但顯然，對住到金家隔壁還是有些不贊同，但到底是沒言語。
    盧淑琴娘家這邊呢，就是親哥哥親妹妹，人家當(dāng)然更在乎他們的至親，一聽是盧淑琴的意思，那只有說好的。反正是哄著嘛，你說咋就咋這樣一個態(tài)度。
    過了正月初八了，林雨桃找的那個對象的父母才過來。當(dāng)然在家里招待。一家子四口來，
    攏共拿了八百出來，反正家里就能出的起這么多彩禮。
    是特別老實(shí)本分的一家人，林雨桃找的這個叫唐虎的，算是一家子里最機(jī)靈的那個。還帶了個比唐虎大點(diǎn)的小伙子，見人就憨憨的笑，來帶了很多的山貨，都是唐虎的這個哥哥幫著挑過來的。
    來了新親戚嘛，都來看熱鬧。一看這陣仗，老太太臉拉的老長，還是瞧不上。家也太寒了！
    林雨棉拉了林雨桃嘀咕，“這就是個大窟窿，跳進(jìn)去還想爬出來呀。八百塊錢就想換個黃花大閨女？想什么美事呢！我之前跟你說的招工的事，人家去南方的廠子里，一個月都能掙八百。你說你也不缺胳膊少腿的，還得家里啥都貼補(bǔ)你，然后就嫁這么一人。你到底是圖啥？嫁人總得圖一樣吧。”
    林雨桐就皺眉，小伙子是家寒，但吃苦肯干，配上林雨桃這種偷奸耍滑的，日子就能過。你跟著摻和什么呢？她就說林雨棉：“家里再有，那是人家爹媽掙來的。嫁的看這光鮮，錢舍得拿出來給旁人花不？”
    林雨棉回娘家穿的，從頭到腳都是舊的。懷孕了，可人還不如出嫁前圓潤。這要是在婆家過的好就見鬼了。王家的日子過的好，但摳唆。林家的日子窮，但林家大房從來不虧嘴。這是兩種生活態(tài)度的問題。還當(dāng)嫁進(jìn)去就當(dāng)家？美的你！
    當(dāng)是林雨棉沒言語，但背后不知道怎么跟林雨桃嘀咕的，人家才走，林雨桐這邊正準(zhǔn)備收拾東西回省城呢，結(jié)果林雨桃突然過來說，她覺得唐虎家不行，她不樂意了。
    林有志跟她掰碎了說，“那邊有兩兒子，老大留家里，唐虎就是落在咱們這邊，也沒什么不行。老宅你們住著，家里有你也你奶幫你料理，將來有孩子了，你奶奶幫你還能帶。老太太身體康健，不用多想，再多活十來年，幫你把孩子都帶大了。你啥農(nóng)活都不會，唐虎肯吃苦就多干點(diǎn)。不會伺候咱們這邊的莊稼沒事，有你爺在邊上給教。該干啥活了，該怎么干，帶上兩年啥活都會了。人家長的也不錯……”比不上金家那兩個小伙子長的好，但也絕對屬于中上等的長相，就是人家那個看著憨憨的哥哥，四方臉面濃眉大眼的長相，高高壯壯的，完全跟丑沒關(guān)系。
    說實(shí)話，單論長相，桃桃配不上人家。
    林雨桃看著猶豫，“我再想想……”
    去吧！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我不跟桐桐他們?nèi)ナ〕牵牒昧四愀嬖V我，我?guī)闳ヒ惶颂萍遥蹅円部纯慈思业那闆r。”
    沒有嫁閨女還不知道對方家門朝哪邊開的道理。
    這就跟林雨桐他們無關(guān)了，該走了。
    過了正月十五就到了三月了，林雨桐真得準(zhǔn)備面試了。這次面試四爺必然是陪著去的。
    路上的時候盧淑琴就說這事，“你大伯一家，沒法說。我以前覺得你大伯和大伯娘不行，兩個孩子還不至于太歪，可現(xiàn)在再看棉棉……實(shí)在不像個樣子，桃桃就是缺心眼，人家說啥她都信。”
    那個唐虎都算是老實(shí)的，但他那樣的都能哄了桃桃，可見桃桃那腦子實(shí)在是不怎么好用。
    林雨橋不待見桃桃的很，“她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我爸樂意管就管去。您也別問，也別管。這回我姐要是面試，我請假回來陪您兩天都行，叫我爸忙桃桃的事吧。”
    只當(dāng)不知道！
    可三天之后，林有志打電話給桐桐，“別跟你媽說，我就問問你，你知道你姐還有別的熟人沒？”
    怎么了？
    “我等著她回話呢，誰知道拿著過年的她舅家那邊和你小姑給的壓歲錢，跑了。棉棉說是跟她說了，是去南邊的什么廠打工去了。”
    不辭而別。
    林雨桐就道，“我不知道她還有什么熟人。你問問棉棉吧，她肯定知道。要不再去唐家問問那個唐虎，他們一起打工了一段時間，估計(jì)是知道點(diǎn)什么。”
    成吧！
    可四爺?shù)搅耸〕牵油┩┮粔K去京城面試的時候，才帶來一個消息：林有志報(bào)警了，林雨桃八成是被拐賣了。
    啊？
    林雨桐嚇了一跳，“怎么會呢？”
    “林有愛確實(shí)是到過鎮(zhèn)上，也確實(shí)偷偷的在巷子口看過林家。剛好看見林雨棉被錢艷群給送出來，她沒去林家，偷偷去找林雨棉了，給了林雨棉一千塊錢，告訴林雨棉她是她大姑，就是回來看看。聽說穿的不錯，看起來也很寬裕，說是在南邊有個電子廠，只要林雨棉幫著招工，招女工，一個人頭給林雨棉抽五百塊錢。林雨棉不光是把林雨桃介紹去了，還把她舅舅家的一個表嫂一個表妹都給介紹去了。都以為是去打工去了……林有志不放心，便是去南邊的廠子，也得去看看地方。他跟林雨棉要地址要電話，林雨棉給了個名片，結(jié)果名片上的電話就打不通。他又找老祁，問問能不能找人查一下這電話和地址，結(jié)果老祁找了公安局的熟人幫著查地址了――查無此地。人家那熟人當(dāng)時就說，立案吧，這種案子見的多了。”
    這個林雨桐知道，好些拐賣婦女的，都是這樣的手段，很多也是熟人作案。或者是熟人甚至親戚朋友不慎成了人家的幫兇。
    林有志沒跟自己說，就是怕自己要面試了分心。更不敢跟盧淑琴說。
    林雨桐馬上給林雨橋打了電話，把這事說了，“你看著媽，老家的電話別叫她接了。”林大姑這種人隨意的活動，對盧淑琴會造成一些心理上的負(fù)擔(dān)。
    林雨橋都嚇懵了，親堂姐幫著姑姑把同父異母的姐姐給拐賣了！
    當(dāng)然了，林雨棉不知情。但要不是她貪圖占便宜，咋能坑的都是自己人呢。哪個不是因?yàn)樾湃斡H人，才被折進(jìn)去的。
    他是不喜歡林雨桃，要是可以恨不能一輩子不往來才好。但是被拐賣，太惡劣了。
    這個親大姑，到底是個啥人呀。
    “姐，你先好好面試。這些事別管，我肯定不能叫媽知道。”
    可林雨桐知道，這種案子不好破，人也當(dāng)真是不好找。這一旦離開，人海茫茫，朝哪里找去？
    林雨桐就跟四爺說，“有時候真覺得，對于人販子，就該恢復(fù)過去的律法，處于極刑都不為過。”
    林雨棉這邊弄過去三個人，還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沒有這種幫著招工的，又被忽悠過去幾個人。這些人又該遭遇什么？
    她恨的牙根癢癢，“要早知道……我當(dāng)初就該報(bào)考公安BU。”
    四爺：“……”好了！好了！咱不去，好好考試去。他從好的角度分析，“人販子不好找是因?yàn)槟銐焊筒恢肋@人是一幅什么面孔，現(xiàn)在林有愛露臉了，這就好辦了。只要到過鎮(zhèn)上，那這順著線索就能摸過去……”
    是！也有些道理。
    誰家要出一人販子，這真的……祖上估計(jì)是干了殺人放火的營生了，要不然后輩咋能出這種東西呢。
    面試的前一天，林有志還打電話來，聲音聽不出來異樣，“好好的應(yīng)對，我來省城陪你媽兩天，你好好考你的，家里不用擔(dān)心。一切都好。”
    天大的事情沒敢打攪這娘仨個，老頭兒老太太那邊，他把小妹叫過來照看了。先挺過桐桐考試再說。
    可四爺已經(jīng)在擔(dān)心政審了，這個審查的范圍除了直系親屬之外，還有重要的社會關(guān)系。
    這個重要的社會關(guān)系里，包含不包含親姑姑呢？
    四爺當(dāng)時沒言語，但等桐桐一身輕松的從面試考場出來，他就跟桐桐說他的打算，“你說我再想法子去公安系統(tǒng)怎么樣？”
    啊？
    不是說暫時不動嗎？這么著急干嘛？
    四爺?shù)慕忉屖牵案旨业年P(guān)系總得破局的吧。我親自參與這個案子！”
    行啊！這說不得也是一個快速出頭的機(jī)會。也確實(shí)因?yàn)榘缸痈旨矣兄苯拥臓砍叮陀胁坏貌粊硗睦碛闪恕?br/>     不過這么一來，估計(jì)就得在縣城多干兩年了。
    但為了將來搭上兩年的時間，也可以。
    為了調(diào)個工作，四爺把能動用的關(guān)系都給動用了，前后一個星期就上任了。幸而原身有部隊(duì)從軍的經(jīng)歷，調(diào)過去在刑警隊(duì)，但定位是抓捕員！
    這個調(diào)任連金保國都沒有多想，抓捕員這樣的職位有時候就是搏命。這是拿命拼前程，估計(jì)也是之前那件事影響的他在單位上發(fā)展受限了。
    四爺一回來，林雨桐就能進(jìn)一步知道案子的情況。說實(shí)話這種案子往往就遞交上去跟別的案子并案處理了，有時候主導(dǎo)權(quán)在上級單位，并不屬于他們管轄。
    這次的案子是因?yàn)樯姘傅娜藛T在本地，他們才有更多的接觸機(jī)會。
    四爺認(rèn)為，找林雨桃和另外兩個失蹤的，怕是不好找。人往黑車上一塞，兩片安眠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想從她們身上查，太浪費(fèi)時間了。
    要說查，他覺的得從林有愛開始。
    “原因有二……”四爺請了刑警隊(duì)的隊(duì)長私下里說這個案子，因?yàn)榻鹆謨杉业年P(guān)系，對方也認(rèn)為他可能知道一些過去的細(xì)節(jié)，因此四爺說的時候，對方也聽著。四爺點(diǎn)出了林有愛失蹤的時間，“那個年代，一個姑娘家，失蹤了。你要知道，身上沒有介紹信，沒有糧票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寸步難行。這些年林家都以為她是兇多吉少了，因?yàn)槎贾溃瑳]這些東西，她難活下去。所以，她要么遇到了熟人收留了她，要么她也是當(dāng)年的受害人，也是被人給拐賣了。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她是遇到了熟人。那么是不是可以再次排查當(dāng)年跟她有交集的人，這個案犯鬧不好就在咱們本地，林有愛是主犯還是從犯或者干脆是被脅迫的不得不從，這就說不好了。但如果是第二種，她被拐賣了。那么被害者成了害人者，她是事先知道呢，還是跟林雨棉一樣，無知無覺的被別人給騙了，這才牽扯到拐賣案里了？如果是無知無覺的被人給騙了的，那是不是說，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存在被人拐賣的風(fēng)險(xiǎn)。咱們的受害人不是三個，而是四個。但這就給咱們破案帶來了好處，因?yàn)樗裏o知無覺就不會刻意規(guī)避，自然就會留下很多線索。”
    隊(duì)長皺眉，以前是把林有愛定性為人販子，可現(xiàn)在這么考慮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咱們再開會，研究研究。”
    當(dāng)天晚上開會完就安排下來了，兩條線同時進(jìn)行。一條是找當(dāng)年林有愛的老關(guān)系，看誰收留過她，或是見過她。摸一遍再說。另一條線，順著交通線查。汽車站還有進(jìn)出的外地車輛，包括旅館酒店短租房等等。
    因?yàn)樗臓斒钱?dāng)?shù)厝耍指?dāng)事人一個村的，熟悉情況，他跟第一條線。
    要調(diào)查的詳細(xì)了，盧淑琴都成了過去那個時間點(diǎn)上接觸過林有愛的人。也是不得不回去了，她才得知，這段時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可叫林雨桐驚奇的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懼和憤怒，而是慌亂的拉著林雨桐不撒手，“她要是人販子……會不會影響你？”
    林雨桐愣了一下，這個還真說不好。她一直立場堅(jiān)定，從沒認(rèn)為這一方面自己會過不去。然后就燈下黑了。
    怪不得四爺那么著急的參與了進(jìn)去，原來如此。
    她只能安撫盧淑琴，“她哪有那個能耐？！別又是個被人騙了，人家再連她一起給賣了。”
    林雨桐感覺到盧淑琴抓緊了自己的手，這是林有愛的出現(xiàn)沒刺激到她，但如果自己因?yàn)榱钟袗鄱^不了審查……她難保不會再被刺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