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榮現在靜下心來,也關心黃臺吉的生死,道:“怎么回事?”
金鳳鳳帶他到一偏僻之處,早已準備好飯菜,坐定才道:“你與秘王纏住邪王與藥王時,我們幾乎鏟除了他全部爪牙,后來后來宮姐姐后,邪王走了,藥王、梁俊、叢錦怡護著黃臺吉走了。我們追至一片郊區貼好見他要出城了,終于攔截了下來,一場廝殺,想不到只藥王與叢錦怡二人竟殺得我們幾乎全軍覆沒,后來秘王追了上來,馬上纏住了藥王,那九命妖貓也往藥王攻去,氣藥王沒救她女兒。于是我們不怕藥王了,但想不到,叢錦怡不愧是瓊瑤仙子,我們十幾個人圍攻她與那梁俊,竟也是不敵,她那千零飄葉真是厲害,眾人身上都被劃了十幾道傷痕,不過眾人終于將她與黃臺吉分了開來,黃臺吉也用射日弓射死了不少人,但他畢竟只一個人,不足以力挽狂瀾,眼見我們可以殺了他,不想正在此時,邪王又來了,一陣刺耳的古箏之聲響起,眾人如顛如狂,全身好不難受,當時真不知東南西北,當古箏停下來時,黃臺吉等人已不見蹤影。我們找了一個遍都沒見,也沒見他們逃跑的痕跡”
方榮想起在杭州時的情形,道:“他們一定是從地道中出了城。所以你們發現不了。”
金鳳鳳道:“不過這次他受了重創,只有灰溜溜逃回家了。今日次來是向你告別的,我不能讓他逃回家。”
方榮冷笑道:“聽說你也派人暗殺信王了。”
金鳳鳳一驚,笑道:“方大俠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萬不可中了別人離間之計。”
方榮哼一聲道:“你非我中原之人,我早已猜到,只是我不知你是什么人罷了。你要殺信王也不奇怪。何必撒謊?”
金鳳鳳呵呵一聲嬌笑,道:“朱氏王朝已是強弩之末,你不見百姓生靈涂炭,你不見百姓怨聲載道么?昏君殺之又何妨?我何錯之有?方大俠,你說呢?”
方榮道:“你錯了,昏君不是信王。信王也不是皇上,你找錯對象了吧?還是你另有目的?”頓了頓又道:“你另一個錯是沒弄清楚我跟信王的關系,所以你要殺他,我不會讓你那么容易得逞的。”
金鳳鳳嘆口氣道:“那都是將來的事了,現在主要是殺黃臺吉。所以我要走了,若方大俠愿助一臂之力,希望同走。”
方榮道:“你主要殺的是黃臺吉,我主要殺的卻不是他。還有,你走之前,希望將彩朵放了。”
金鳳鳳笑道:“今日來,我正是此意,不然方大俠定會記恨我一輩子,那晚未能殺黃臺吉是小女子的失誤,方大俠已然幫我纏住藥王與邪王了,答應了的事小女子自不會食言,希望我們以后能再合作。”說完向旁邊一人使了個眼色,又舉杯道:“方大俠,小女子敬你一杯。”
方榮忙舉起杯與之一干而盡。方榮也不方便問她是什么人,只你一杯我一杯敬起來,金鳳鳳竟是面不改色,海量啊。
過了一會,那人帶了彩朵過來,彩朵一見方榮,又驚又喜,道:“方哥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方榮黯然神傷,心道:“我要是不在這里,說不定宮姐姐就不會死。唉,可是我不來,也不知你會怎么樣。你們為什么總是要逃出來呢?”笑道:“自然是來找你。”
彩朵低下頭,道:“方哥哥,讓你當心了。彩朵殺不了魏忠賢,幸虧金姐姐救了我。”
方榮道:“殺魏忠賢是我的事,你以后不要這樣了,大家會當心的。”
金鳳鳳笑道:“彩姑娘,方大俠,你們聊,我走了。”說完帶了四人離去。
方榮將低著頭不敢出聲的彩朵攬入懷中,輕輕道:“彩朵,我們回去了,不要讓大家當心。”
彩朵也伸手抱住方榮,哭道:“方哥哥,我配不上你。彩朵舍不得方哥哥,可是彩朵配不上方哥哥。我不回去了。我要為娘與族人報仇。”
方榮忙吻去她的淚珠,道:“只有我配不上你,沒有你配不上我的,彩朵,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的仇便是我的仇,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明白么?”
彩朵想掙開,方榮摟得更緊了,道:“彩朵,你還不相信我么?”
彩朵將頭埋入方榮懷中,哭道:“我相信方哥哥,我也知道方哥哥對我好,可是,我配不上方哥哥,我不要方哥哥對我好。方哥哥越這樣,我越是傷心越是難過。”
方榮輕撫著她秀發,柔聲笑道:“以前是誰逼著方哥哥非要娶彩朵的啊?現在后悔可來不及了。”
彩朵唔唔哭出聲來,道:“以前,彩朵以為憑自己是五毒教教主女兒,彩朵以為自己很好看,彩朵以為自己配得上方哥哥的,可是,彩朵見到了東方姐姐、于姐姐她們以后,彩朵才知自己以前是多么天真,多么自大,多么坐井觀天,彩朵原來什么也不是,與她們比起來,彩朵什么也不是,彩朵怎么配得上方哥哥?”
方榮心下一酸,苦笑道:“彩朵,其實方哥哥根本配不上她們,只有跟你在一起,方哥哥才覺得那么自然,那么親切。”忽地又摟得緊了一些,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才笑道:“只有對你,我才想欺負就欺負你。”看著彩朵嬌羞無限的臉,放開了她,笑道:“好了,彩朵,我們回去吧。彩朵,你們幾個人來京城的?”
彩朵又傷心道:“與我一同來的族人都死了,若非金姐姐救了我,連我也再也見不到方哥哥了。”
方榮忙笑道:“那是上天非要你做我的新娘子。”
彩朵低頭道:“方哥哥,你不要再說這事了好么?你越這樣,我越難過。”
方榮去買了一輛馬車,彩朵幫他拿行李時發現了骨灰盒,驚道:“方哥哥,這是”
方榮情不自禁流下淚來,道:“是宮姐姐。”
彩朵又驚又難過,也跟著流下淚來,想起宮珠娥對她的好,撲入方榮懷中道:“方哥哥,是誰害死宮姐姐的,你一定要為宮姐姐報仇。”
方榮搖搖頭道:“你宮姐姐不希望我報仇。這仇永遠也不能報。”
彩朵道:“宮姐姐對人那么好,上天怎么這么不公平。”
方榮道:“彩朵,你在車上休息一會,我們走了。”說完出外駕車。彩朵在車里傷心一陣哭了一陣累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方榮至天津,才入城門,忽聽得一人驚喜道:“方盟主。”
方榮尋聲望去,卻是昆侖七子,心道:“好久不見他們了。”暗哼一聲,卻笑道:“你們找我有什么事么?”
郝堅笑道:“我們終于等到你了,方盟主,你知道我們日夜在這等你么?”
方榮道:“怎么了?”
郝堅忙道:“方盟主,見了各派掌門再說吧。”
方榮道:“沒什么要事,我還是走吧。”
郝堅忙道:“盟主請留步,正是有要事相商。”
方榮也不多問,只得跟了他們走。彩朵在里面探出頭來,問道:“方哥哥,我們要去哪啊?”見了昆侖七子,怒道:“方哥哥,他們不是好人,他們上次還想殺了我呢。”
方榮暗怒,輕聲道:“怎么回事?”
郝堅忙道:“方盟主,一場誤會,當時我們只以為姑娘是五毒教之人,所以才”
彩朵哼一聲道:“你當我不知么?你們是想擒住我威脅方哥哥交出寶刀。你們的話,你當我沒聽到么?方哥哥,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方榮哼一聲,又坐上馬車道:“告辭!”
七人甚是尷尬,李希怒道:“盟主,難道各派掌門也不及一個五毒教妖女么?”
方榮哼一聲,馬鞭一甩道:“你再說一遍?”
李希自然避不開這一鞭,臉上馬上起了一道血痕,摸著劇痛的臉,道:“方榮,你根本不配做我們盟主,竟然相信妖女之言。”
方榮又是一鞭過去,道:“你再罵一句!”
李希已然被鞭了兩鞭,其余六人忙攔住了他。
方榮實不愿與他們在一起,為公為私都不愿,這回正在氣頭上,調整馬頭正欲離去,忽見一人立在面前,大驚失色,此人竟是尸王,忙道:“司馬尸,你來這干什么?”
尸王道:“聽說秘王還你寶刀了?”
方榮哼一聲道:“你有本事就來搶。”
尸王冷笑一聲,道:“車里是誰?”
彩朵從車里鉆了出來,緊緊摟住方榮手臂,驚恐地瞧著尸王,不過有方榮在身邊,還怕什么呢。
尸王笑道:“原來是彩教主,失敬失敬,失禮失禮。”
彩朵哼一聲道:“司馬前輩還真是孤陋寡聞,我不姓彩,我姓朵,司馬先生應該叫我朵教主才對。”
尸王目光移至昆侖七子,道:“昆侖派是不是也想過過崆峒派的好日子?”
李希哼一聲道:“我們已發信號,各派掌門即將到來。”
尸王冷笑道:“那不知在他們來之前,我能否殺了你們呢?”說完一閃身,卻見方榮已攔在了面前,道:“我忘了你們方盟主還在這里。”使了消靈掌往方榮襲來。
方榮使了指法往尸王攻去。方榮一下占了上風,尸王不住后退,離馬車越來越遠。
忽聽得彩朵叫道:“方哥哥!”
方榮大驚失色,只怕昆侖七子暗施毒手了,回頭一瞧,不是昆侖七子,卻是七殺手已將彩朵圍了起來。若非彩朵已然學了五毒教五圣毒爪與天蟾掌法,更有含沙射影,且全身是毒,使得七殺手暫不敢上前,只怕早被制住了。
方榮想回身,不想尸王卻不再相讓,死死纏住方榮。原來他剛才只是想引開他,好讓七殺手得手。方榮忽地抽了匕首,在尸王面前又刺又劃,將尸王逼了開來,忙閃身來救彩朵。可是已然慢了一步,彩朵已然被一人一點,軟倒在地,已被制住。
尸王哈哈一笑,道:“方榮,我們在京城等你,等你的好消息。”說完與七殺手帶了彩朵離去。
方榮正自懊惱,這時各派掌門相繼趕來,也不知剛才之事,均是萬分高興,但見了方榮臉上的不悅與李希臉上掛的彩,穆鯤怒道:“李希,你是不是對盟主不敬?哼,也該讓盟主治治你的戾氣。”
方榮知現在不是講兒女私情的時候,忙拜道:“方榮見過各位掌門前輩。”
虛木忙道:“盟主,有話我們回去再說,走。”
方榮無奈,只得跟了眾人走。這回眾人卻是四處散去,沒有同走,方榮知現在朝廷嚴查,太多人一起太引人注目。而方榮只跟了虛木走。
至一偏僻的大戶人家時,眾人早已到了,請方榮入座,梁和道:“盟主,我們現已在皇帝老兒家門口了,只要盟主一聲令下,我們即可直搗黃龍。討回公道。”眾人附和。
方榮道:“只憑我們之力恐怕不行。晚輩進過幾次皇宮,更參加過幾次戰爭,我們雖是習武之人,可以一敵十,但在戰場上之時,并非我們單打獨斗時那么簡單。若要討個公道,我們還需從長計議,想個萬全之策。而且,單靠我們幾十人幾百人是萬萬不夠的。”
梁和道:“盟主,當日盤山之役,那何光的壯士與那些山下義士,盟主一定是認識的,后來寧王派兵攻打貴州一個黑寨,聽說盟主也去了,盟主,你與他們一定有關系,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如與之聯盟。再直搗黃龍。”
方榮道:“這一切都是魏忠賢搞出來的,我會殺魏忠賢討回公道。還請各位掌門前輩不要著急。”
一人忍不住道:“難道我們要畏畏縮縮等到魏忠賢老死么?”
方榮忙道:“無論如何我也不愿大家去白白送死。”頓了頓拱手道:“晚輩已然知曉各位前輩商議的問題,晚輩告辭了。”
梁和道:“盟主,如若如此,我們只有另立盟主了。”
方榮道:“如若如此,那也是沒辦法之事,晚輩只是不希望大家毫無計劃毫無把握的去白白送死。即使你們另立盟主,我也不希望你們這樣的。”
李希這時道:“難道盟主為了兒女私情置我們于不顧么?她不過是五毒教一個妖女罷了。盟主值得么?”
方榮哼一聲道:“請李大俠不要將公事扯到私事去,我勸你們從長計議與彩朵無關。便是沒這事,我也是同樣這般說的。”再也不愿多留,當這盟主也無多大用處,道:“晚輩告辭了。”說完拂袖而去。
方榮心中萬分悲痛,更多的是無奈,牽了馬,對著宮珠娥骨灰盒心酸了一陣,正欲駕車而去,忽聽得一人道:“方榮,跟我來。”
方榮一瞧,不是劍王么,驚喜道:“李叔叔。”忙跟了劍王走。
至一客棧,兩人坐定,劍王道:“方榮,你見了各派掌門如何?”
方榮忙道:“他們想闖皇宮殺皇帝。”
劍王道:“歷來武林人士國難當頭時都愿挺身而出,死而后已,現正是國家存亡之際,朝廷不趁機招攬義士,反而反其道而行之,看來這魏忠賢早已與滿清勾結,他盼世道越亂越好,他個閹人還想自立為王不成?”
方榮驚道:“這么說我們都中了魏忠賢奸計?他希望我們闖入京城嚇嚇皇帝老兒才好?”
劍王道:“這時本來內憂外患,再加個武林人士這般造反,天下更亂,而且滿清入關時也沒了武林人士相助,而朝廷還要分兵來對付武林人士,這其實不是助清兵入關順利么?”
方榮忙道:“李叔叔,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劍王道:“還能怎么辦?一是阻止他們造反,二是讓他們以國為重,三是盡快殺了魏忠賢,四是阻止清兵的陰謀。”
方榮低咕道:“白說。”
劍王笑道:“你明白就好,我也知你一直在努力,嗯,當務之急是勸群雄以國事為重,不要中了魏忠賢奸計。”
方榮道:“可是我的話無分量,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而且,他們還說要另立盟主。”
劍王惑道:“這是為何?”
方榮嘆口氣道:“我正是勸他們不要造反,不要白白去送死,可是他們根本聽不見,還說另立盟主。”
劍王也嘆口氣道:“那也怪不得他們,他們被朝廷逼得死傷無數,有家也不能回,這口氣如何咽得下?自然痛恨朝廷。所以說要立即殺魏忠賢然后平反,再安撫,他們才平得了這口氣。唉,江湖人不就是要臉子么?”
方榮道:“可是殺魏忠賢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但他們入京之事卻已迫在眉睫。李叔叔,你去勸勸吧。”
這時從樓上走下一美婦,正是沈懷璧,見了劍王,罵道:“你死哪去了?是不是又去招惹哪個騷方榮,你也在這里呀?”開始還怒氣沖沖,現在已滿臉堆笑,坐在了劍王旁邊。
方榮開始還愁眉苦臉,但一見了沈懷璧與劍王趣事,只覺好笑,臉上不禁露出笑容,道:“嬸嬸好。”
劍王佯怒道:“你笑什么?不許笑。以后有你好受的。”
沈懷璧扭了他耳朵道:“你亂說什么,讓方榮看笑話么?”又對著方榮笑道:“方榮,你身邊還有幾個女子啊?可有選好娶哪位女子?”
方榮想起宮珠娥一陣心酸,低下頭默然不語。
沈懷璧放開了劍王耳朵,哼一聲道:“方榮,我就知道你貪心不足。你什么沒學到,你李叔叔的風流你倒學了個十足十啊。你們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劍王忙喝道:“好了!方榮,我跟你說的話也說完了,我也沒辦法,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沈懷璧罵道:“好什么好?你來不是勸各掌門不要造反的么?現在馬爛攤子丟給方榮就不管了?方榮雖是好色之徒,但也是你半個徒弟啊,你不幫一幫么?方榮,你放心,這次嬸嬸幫定你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方榮大喜,她幫忙其實就是劍王幫忙了,忙道:“嬸嬸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
沈懷璧笑道:“真的么?嗯,這條件嘛,就是你的紅顏中,你只許娶一個!聽說你已然娶花語婕姑娘過門了,那么其她女子你便不能再娶了。”
方榮紅了臉道:“可是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她們都離離不開我的。”
沈懷璧怒道:“你跟她們說清楚,她們一下想不通,久之自然想通了,那么她們自然會另尋她們的幸福!你見一個愛一個,你當我們女子是什么?你給得了她們幸福么?兩人相愛,怎么會容得下第三人?你你是不把我們女子當女人!我承認她們都真心喜歡你,可是你不真心喜歡她們。不然你豈會見一個愛一個?你是喜新厭舊,你當我們女子真是衣服,舊了換一件么?”
方榮萬分難過,低頭道:“如果我跟她們說,夏如月會尋短見,司馬飛燕因為上次我棄她而去得了失心瘋,好不容易好了,我不能再說這種話,朱瑩為了我,連公主也不做了,我棄她而去,她能干什么?東方妍雪,我是一定要娶的,彩朵為了我,連命也可以不要了,我怎么能棄她不顧?于姐對我最好,她什么都想得周到,又是我師母許的,我也一定會娶她的還有宮姐姐,她她為了我已然已然”說到后面已然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