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姐，拜拜，你好好休息哦，放心吧，工作室有我呢。”
    待眾人離開后，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林瑤和芳芳，以及還在視頻連線的方小樂和莫煙。
    “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
    莫煙瞪了芳芳一眼。
    “嘿嘿，那不是還有熊三溝和楊朵姐她們嘛。”
    芳芳訕訕地摸著頭。
    “申鑫那邊，鄭茜應(yīng)該也要發(fā)新歌了，陳喬最近可能會針對愛瑤工作室，你們小心一點，有什么事馬上告訴我。”
    莫煙提醒道。
    “煙姐，你還懷著孩子，別太費神了。”
    林瑤關(guān)切地道。
    “行了，哦，我婆婆叫我去做孕檢了，拜拜，你們加油。”
    莫煙說完便掛斷了視頻。
    “老公，我也去練新歌了。”
    林瑤也有些不舍地對屏幕上的方小樂說道。
    “好，你注意身體，別練太晚了，按時吃飯，早點休息啊。”
    方小樂在那兒循循叮囑。
    “好的，老公，我會聽話的。”
    林瑤答應(yīng)，站起來正要和芳芳一起走出會議室，方小樂忽然問道：
    “老婆，你和徐姐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林瑤連忙道：“沒、沒什么，我走了，拜拜。”
    說完便逃跑似的出會議室。
    “瑤姐，你的臉怎么紅了？話說我也想問呢，你摸著徐姐肚子的時候，到底感覺到了什么？”
    芳芳跟在旁邊好奇地問道。
    “徐姐的孩子，在她肚子里......點頭。”
    林瑤回憶著當時的感覺，微微失神。
    “不會吧？”
    芳芳瞪大了圓圓的眼睛：“這么神奇？”
    兩人走在走廊上，林瑤側(cè)頭看著窗外那初春的暖陽，眼中滿是憧憬。
    “明年這個時候，我會不會也有自己的孩子呀？”
    芳芳不禁看著林瑤：“瑤姐，你認真的？你現(xiàn)在這么紅，要是有了孩子……”
    林瑤面帶微笑，扳著手指頭計算道：“我和他五月結(jié)婚，七月懷上孩子，我問過徐姐，妊娠期是40周，差不多9個月，
    但很多人在38周左右就會生，明年這個時候，說不定我真的就能抱著我的孩子……喂奶了，嘻。”
    說完還竊喜地捂著偷笑一下，可愛的像個小孩子。
    芳芳呆呆看著林瑤，“瑤姐，你來真的啊？”
    “不許告訴別人！”
    林瑤拍了芳芳一下，羞澀地警告她不許說出去。
    說完便走進了錄音棚去練歌了。
    芳芳愣了片刻，忽然拐了個彎，走進了肖葉所在的宣發(fā)部。
    此時，肖葉正和同事討論工作室三首新歌的宣傳策劃案。
    “肖葉。”
    芳芳在門口喊了一聲，其他同事都知道她和肖葉的關(guān)系，便笑著推他趕緊過去。
    肖葉跟著芳芳走出宣發(fā)部辦公室，奇怪地問道：“怎么了，有事？”
    芳芳說道：“我們倆什么時候生個孩子吧？”
    肖葉：“？”
    ……
    ……
    申鑫娛樂。
    影視企劃二部。
    部長張成亮的辦公室。
    “你想解約？”
    張成亮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問道：
    “你是……”
    他知道這個人是自己部門的一個導(dǎo)演，但實在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羅浩，張部長，我想離開公司，那個……”
    羅浩有點忐忑地道：“解約金的話，您看能不能稍微少點？”
    張成亮皺眉問道：“你簽的什么合同？”
    羅浩連忙回答：“C級。”
    C級合約，是申鑫公司里藝人和導(dǎo)演最低級別的合約。
    對那種可能有點潛力，但未必真能兌現(xiàn)，可放給別人又有點可惜的人，申鑫通常會給C級合約。
    在簽訂合約時，視個人潛力，違約金從十萬到五十萬不等。
    “違約金多少？”
    張成亮有點不耐煩了，他的時間很寶貴，沒空理一個C級小導(dǎo)演。
    “十、十五萬。”
    羅浩彎著腰回答。
    “這么低的違約金你都出不起？”
    張成亮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自付違約金離開申鑫的小藝人和導(dǎo)演有很多，但違約金只有區(qū)區(qū)十五萬，卻還來找他討價還價的，這個叫羅浩的還是第一個。
    “羅......”
    張成亮抬手指著他。
    “羅浩。”
    羅浩提醒。
    “哦，羅浩，我看你這樣子也快四十了吧？在申鑫娛樂資源這么好的公司都混不出頭，你就算解約出去了也沒什么前途，
    我勸你啊，繼續(xù)混著吧，至少現(xiàn)在公司還沒有趕你走，一個月幾千塊的底薪拿著不香嗎？”
    張成亮上下看看羅浩，嗤笑道：
    “人哪，最重要的是能認清自己的能力，娛樂圈不是誰都能出頭的，你這樣的，能吃口飯就可以了。”
    羅浩還是彎著腰，微微抬頭看了張成亮一眼，問道：
    “張部長，違約金，能不能少點？”
    “得，對牛彈琴。”張成亮一擺手，也懶得跟他說了。
    “按合約，交夠違約金就能走人，就這樣吧。”
    羅浩連忙道：“張部長，我、我這些年手頭就存了十萬，其他錢還要向別人借，能不能就十三萬啊？”
    張成亮不再理他，低頭看文件，隨手指了指門口。
    羅浩沮喪地轉(zhuǎn)身走向門口，離開辦公室前，他忽然回頭道：
    “張部長，我不是中年人，我今年才二十九歲，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拼搏的。”
    張成亮沒理他，繼續(xù)看文件。
    羅浩沉默地出去，關(guān)上門。
    “呵。”
    張成亮抬頭，嗤笑一聲：
    “這種傻子，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兩個小時后，羅浩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來到財務(wù)部。
    在漂亮的財務(wù)妹子詫異的目光中，他從塑料袋里拿出剛從朋友那里借來的五萬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從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他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十萬塊。
    下午三點。
    羅浩走出申鑫娛樂辦公大廈。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羅浩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因為他除了那虛無縹緲的夢想，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
    走出一段，羅浩回頭看了看那棟高聳入云的豪華寫字樓，滄桑的臉上扯出一道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再見。”
    羅浩告別了這個他虛耗了六年光陰的地方，一邊往前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方小姐，您好，麻煩您把愛瑤工作室的地址發(fā)給我，那個......您能不能在微信上借我十塊錢？我沒錢坐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