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程先生，你好，我叫莫煙，是林瑤的經紀人。”
    在林瑤和天海和平解約的第二天下午，趙玥推薦的兩位歌手來到了愛瑤工作室。
    劉悅是個白白凈凈的年輕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典型的校園民謠歌手的形象。
    程天林給人的感觀則要頹廢很多，頭發有些凌亂，背著把吉他，即便聽莫煙說話時也低著頭，像極了一個飽受社會毒打的潦倒中年人。
    唯一能讓人感受到一絲生氣的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的吉他，低頭看向吉他時，眼神似乎才會有一絲絲的光亮。
    和莫煙一起接待兩人的還有楊朵和方勝男。
    莫煙自我介紹完，楊朵沒說話，只是抬抬了肥厚的胳膊，算是打了招呼。
    方勝男連忙道：“兩位好，我叫方勝男，是愛瑤工作室音樂總監助理，這位是我們的音樂總監，楊朵。”
    方勝男其實還兼了個版權部副部長的職務，不過這和招聘歌手無關，所以她便沒多說。
    “莫姐您好，你的大名早就聽說過了，今天終于見到了真人！”
    方勝男剛說完，形象陽光的劉悅立馬站起來，熱情地朝莫煙鞠躬伸手。
    “楊總監，我還是聽您的歌長大的，原來您也在愛瑤工作室，真是太好了，您可是我的偶像！”
    和莫煙握完手，劉悅立刻又轉向楊朵，臉上的恭維和討好也很明顯。
    楊朵抬眼看他一下，伸手和他握了握手。
    “方姐你好。”
    非常熱情地和莫煙、楊朵握手之后，劉悅再和方勝男打了個招呼。
    不過他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很多，和方勝男的手一觸即分，似乎生怕這位大姐占了他的便宜。
    方勝男想著這是為了瑤瑤的參選資格而招攬歌手，正要說幾句熱情的話，沒想到劉悅已經別過頭坐下，然后很熱絡地對莫煙和楊朵繼續恭維起來。
    “？”方勝男一時有點懵。
    “你好，程天林。”
    這時一直抱著吉他沒說話的頹廢中年人小心地把吉他放到地上，對方勝男點點頭，擠出一絲微笑。
    “呃，你好。”
    方勝男對程天林笑笑，見他隨后只是莫煙和楊朵分別點點頭，便繼續抱起了吉他，不再說話了。
    方勝男有點無語，這兩位完全是兩個極端的性格啊。
    “兩位，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工作室吧。”
    莫煙打斷了劉悅對她和楊朵滔滔不絕的恭維起身帶兩人在工作室里轉了轉。
    昨晚莫煙就迅速和房東談妥，把這棟寫字樓的第二層整層都租了下來今天上午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把辦公室拾掇好了。
    “這是市場部和版權部，這里是宣發部，這是音樂部這邊是錄音棚，現在還有些空我們很快就會添置相應的設備……”
    楊朵懶得動莫煙和方勝男便帶著兩人參觀了一番。
    有了足夠的辦公場地愛瑤工作室現在看起來也有了一些大型唱片公司的雛形。
    算得上真正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
    參觀的過程中劉悅依舊不斷地稱贊和驚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只聽他說話肯定以為愛瑤工作室已經可以拳打申鑫娛樂、腳踢太陽音樂了。
    而程天林則全程沒有一句話只是背著自己的吉他，唯有在參觀設備還不完善的錄音棚時眼神明顯亮了些。
    參觀完畢，幾人回到會議室坐下。
    莫煙向兩人簡單介紹了一番愛瑤工作室目前的人員架構和發展前景之后便進入了正題：
    “兩位的作品我們有了解，對兩位的實力我們還是有信心的今天就不用試唱了，
    如果有興趣我們直接談合同細節吧，兩位有經紀人嗎？”
    程天林沉默地搖搖頭。
    劉悅則滿臉堆笑：“感謝莫姐和楊總監對我的認可，我目前沒有經紀人的，不過你們放心，我現在完全是自由人，可以自己給自己做主。”
    “好的，請兩位看看合同吧。”
    方勝男把兩份合同交給兩人。
    劉悅微笑接過，低頭仔細地翻看起來。
    程天林依然抱著自己的吉他，沉默地接過合同。
    “莫姐，楊總監，合同沒問題。”
    劉悅很快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簽……”
    方勝男大喜，但劉悅打斷她道：
    “不過，莫煙，楊總監，我有一個請求。”
    方勝男一愣，這是要提條件了？
    莫煙似乎并不意外，平靜地抬手道：“請說。”
    劉悅扶了扶眼鏡，臉上現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用謙恭的語氣說道：
    “我聽說，咱們工作室有很多歌曲的版權，如果我簽約了，那能不能給我一兩首歌？
    都是自己人，用一點自家的資源支持也挺正常的，
    莫姐，楊總監，您說對吧？”
    他這話一出，方勝男和楊朵都愣了下，倒是莫煙笑了笑，問道：
    “劉先生想要什么歌？”
    劉悅臉上依然是謙恭的笑容，嘿嘿地道：
    “我聽說林姐的很多歌都是方小樂先生給她寫的，咱們工作室好像也有很多首方小樂先生創作的歌曲的版權。”
    莫煙也笑道：“你功課倒是做的挺細致。”
    劉悅連忙哈腰道：“謝謝莫姐夸獎，我是把咱們工作室當自己家的，自然要做足夠的了解，那個……
    我查了一下，咱們工作室注冊了版權的歌里好像有一首一直沒有賣出去的，這首歌和我的風格很搭，
    莫姐，要是我簽約了，這首歌能不能給我啊？”
    劉悅似乎看出三個人里莫煙是真正能做主的，連楊朵也不搭理了，把所有的巴結和恭敬都轉向了莫煙。
    “你想要哪首歌？”
    莫煙依然面帶微笑，看不出表情。
    劉悅目光閃動，臉上現出熱切：
    “平凡之路。”
    “什么？！”
    莫煙還沒回答，方勝男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首歌可不是賣不出去，而是搶的人太多！你現在還沒簽約開口就想要這首歌？你從哪兒聽到這首歌的？”
    劉悅沒看方勝男，對莫煙微笑道：
    “我從朋友那兒聽過小樣，莫姐，現在你們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你們如果找其他有成績的歌手，他們說不定要的條件比我還高，
    我簽約了，林姐才有參加金曲獎的資格，反正以后都是自己人，我把這首歌唱火了，咱們工作室也有錢賺，
    這一波是雙贏，你說是不？”
    莫煙冷笑：“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劉悅面帶自信的微笑：
    “莫姐，你們現在也沒選擇吧？除了我們兩個，你們還能去哪兒找有成績而且還愿意來這兒當炮灰的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