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的座椅和車窗之間有一條縫隙，剛好可以容納林瑤纖細的小臂。
    而且林瑤的手臂細長，身體貼在椅背上，微微朝車窗的方向側身，手臂往后一伸，那白皙的手掌就來到了方小樂的兩腿間，還差點碰到了他的膝蓋。
    方小樂看到林瑤的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腿前，他也嚇了一跳。
    心里同時升起一陣感動和憐惜。
    來到京都的這幾天，兩人除了第一天晚上一起吃了頓飯之后，便再也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雖然每一天都能見面，但兩人的身邊都跟著太多人，只能在偶爾的眼神交匯中，交換著對彼此的思念。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咫尺天涯的感覺，確實有點折磨人。
    并且林瑤這幾天工作強度又那么大，在網上還被人謠言攻擊，女孩的身心已經到了一個極度疲憊的程度。
    方小樂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此時女朋友提出了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怎么忍心不答應？
    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副導演李霖。
    只見她正低頭看著明天的拍攝計劃，方小樂微微前傾，這樣對方即便轉頭過來，也看不到自己身體另一側，靠近車門這邊的情況。
    在方小樂身體前傾時，膝蓋正好碰到了林瑤的手。
    林瑤張開五指，輕輕摸索，手又往前伸了伸，摸索到了方小樂的大腿上。
    呀？
    林瑤差點叫出聲來，粉嫩的臉頰一下就紅了。
    我、我摸到哪里了？
    怎么這么......
    林瑤羞赧地趕緊收回手。
    倏地，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一下被捉住，包裹在一片溫暖厚實的掌心里。
    兩人雖然沒有走到最后一步，但親密接觸已經不止一次了，拉拉小手什么并不稀奇。
    但大概是現在的情形有點刺激，林瑤被方小樂抓住手的一剎那，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脖頸。
    方小樂握住了林瑤白嫩的小手還不老實，食指在她的掌心里摩挲，時而又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蹭。
    林瑤原本只是想稍微接觸一會兒，慰藉一下心里的思念而已。
    但沒想到男朋友一握住自己的手便不放開了，還在那兒東捏一下西摸一下的，弄的她整個身子都有些發軟了。
    這可不只是摸摸了……
    不過林瑤還是努力地繼續側著身體，盡量把手往后伸，讓方小樂更方便地把玩著自己白嫩的小手。
    “方導，這是張策劃那邊發來的今天的素材，您看看。”
    這時，坐在方小樂旁邊的李霖突然把放在腿上的筆記本拿起來，遞給方小樂。
    李霖的年紀和方小樂差不多，也是蘋果臺著力培養的年輕人。
    雖然是個女生，但工作態度兢兢業業，一絲不茍，比很多男人都能吃苦。
    陳昭特意把她調到節目組來，也算是一個強力的支援。
    方小樂和李霖合作的很不錯，一些細節上的安排大都是李霖在負責，這樣他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節目總體質量的把控上。
    原本今天的安排是方小樂帶一隊跟拍趙玥，張知琴帶一隊跟拍林瑤，李霖帶一隊跟拍唐婉和徐真真。
    但趙玥臨時有個通告要離開京都，方小樂便改了安排，讓張知琴去跟拍唐婉和徐真真，李霖則和自己一起跟拍林瑤。
    盡快把林瑤這邊的素材拍完，后面就要集中精力拍趙玥那邊。
    這時張知琴那邊已經結束了，就把素材發到了李霖這里匯總。
    本著一絲不茍的工作態度，李霖便立刻把這些素材交給方小樂過目。
    不過，這個時機上，確實有點尷尬。
    “咳咳，行，那我看看。”
    方小樂連忙松開林瑤的手，接過筆記本電腦，認真地看起來。
    “方導，你沒事吧？”
    李霖看了眼方小樂，發現他的臉很紅，額頭上還有些汗，這現在天這么冷，按理說是不應該的。
    難道是發燒了？
    處于對上級和同事的關心，李霖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車里有點熱。”
    方小樂若無其事地隨口回答，繼續低頭看素材。
    這時，坐在副駕駛上的莫煙也轉過頭，正想對林瑤說說明天的安排，見她的臉上一片通紅，便奇怪地問道：
    “瑤瑤，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啊？”林瑤一陣慌亂，抬手捋了下頭發，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連忙回答：
    “沒、沒事，就是車里有點熱。”
    “車里熱嗎？”莫煙有些疑惑，現在都十一月下旬了，京都的氣溫只有10℃左右。
    哪可能熱？
    后面的李霖聽到林瑤和方導幾乎一樣的回答，也不禁奇怪地四下打量，仔細感受一下。
    不熱啊？
    她看了看方小樂，又伸長脖子看看第二排的林瑤，下意識地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不說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對勁。
    不過現在攝影師還在錄素材，也不好多說話，李霖搖搖頭，繼續思考關于明天錄制的一些細節安排。
    不過莫煙就沒那么好糊弄了。
    保姆車到了林瑤家，今天的錄制終于結束，待林瑤向節目組鞠躬致謝并道別之后，莫煙忽然對她問道：
    “剛才你在車上做了什么？”
    林瑤臉頰微紅，連忙搖頭道：
    “沒做什么呀。”
    莫煙盯著她。
    林瑤受不住，低下頭訕訕地不說話了。
    “你們倆啊，小心被人發現。”
    莫煙無奈地說道：“好了，快回去休息吧，看把你累的，都要瘦脫相了。”
    “煙姐、芳芳，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林瑤見煙姐沒有多說她，便笑嘻嘻地吐了下舌頭，像個犯了錯卻沒被父母責怪的孩子，沖兩人揮揮手，轉身上了樓。
    “我們也走吧......芳芳？”
    莫煙走了兩步，回頭見芳芳還在原地發愣，便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頭。
    “你又怎么了？這幾天老是走神？”
    芳芳哎呀一聲，摸著頭，見莫煙正看著自己，她撇撇嘴，忽然問道：
    “煙姐，如果現在要你做一個選擇，在張知琴和瑤姐之間，只能選一個，那你會選誰？”
    莫煙上下打量芳芳，笑道：
    “你沒事吧？莫名其妙的。”
    芳芳也笑了笑：“嘿嘿，我開玩笑的，走吧，煙姐。”
    兩人一起上了車，莫煙正好接到了張知琴打來的電話，趁著煙姐沒注意，芳芳也掏出手機，在微信上給肖葉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老板最近有沒有說過關于林瑤的事？”
    很快，肖葉回復：“芳芳姐，你問這個做什么？”
    芳芳打字道：“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對不起，芬芳姐，我們公司有規定，不能對外透漏工作上的事，否則我會被辭退的。”
    “好吧，沒事了。”
    芳芳放下手機，神情變幻不定，最終，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