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唐婉和徐菲愕然轉頭看著林瑤。
    她倆辛辛苦苦大半夜，搞得狼狽不堪，想盡辦法就是為了讓方小樂松口，愿意把歌賣給她們。
    可現在，林瑤輕飄飄地一句話就讓她倆的愿望實現了？
    驚喜之余還有點不服氣。
    “喂，她說話管用嗎？”
    唐婉朝方小樂問道，這畢竟是方小樂寫的歌，按唐婉的理解，林瑤是沒資格決定這些歌怎么處理的。
    方小樂看了看林瑤，輕聲問道：“你想好了？”
    方小樂也沒想到林瑤會突然這么說，不過這些歌本就打算送給林瑤，要怎么處理都是她的自由。
    “嗯，那幾首我唱不了的歌，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賣給別人，你可以賺很多錢的。”
    林瑤輕聲回答。
    方小樂一下明白了，林瑤其實是想幫他賺錢。
    這傻姑娘，什么事都只知道為我考慮，也不想想唐婉和徐菲本來咖位就比她大，萬一因為這幾首歌而變得更紅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不怕的，不是還有你嗎？”
    林瑤聲音溫柔，水盈盈的眸子里帶著笑意。
    方小樂雖然沒說話，但她已經讀懂了他的擔憂。
    “唉，拿你沒辦法。”
    方小樂無奈，只得點點頭。
    “謝謝。”林瑤開心地笑了笑，隨即對唐婉和徐菲說道：
    “我可以把《囚鳥》、《領悟》、《舞娘》、《月亮之上》賣給你們。”
    唐婉問道：“《隱形的翅膀》和《會呼吸的痛》呢？”
    “對不起，這兩首我想自己唱。”林瑤眨眨眼睛，為難好半天，終于又道：
    “還有《最炫名族風》和《小蘋果》也可以賣給你們。”
    唐婉不屑地擺擺手：“老子金龍雙歌后，你打發叫花子呢，盡拿些殘次品來糊弄我，不買了！”
    說完便氣沖沖地跑了。
    徐菲則對林瑤說道：“請你一定要把《囚鳥》留給我，其他歌我想和經紀人商量一下，明天給你答復，行嗎？”
    林瑤點點頭：“好的，歌曲的價格我不太懂，問了經紀人之后再告訴你，可以嗎？”
    徐菲愣了下，哪有人賣東西直接對買家說自己不懂價格的，她對林瑤這種單純到過份的性格有點難以理解，當下還是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林瑤在后面說道：“徐姐，謝謝你剛才幫了我們。”
    徐菲看著林瑤，忽然冷笑道：“你不怕我轉頭就把你們的事曝到網上去？”
    “不怕。”林瑤輕輕搖頭：“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我就承認，然后向粉絲道歉，就算再也不能唱歌了也沒關系，反正......”
    林瑤側頭溫柔地看著方小樂：“我怎么也不會放棄他的。”
    徐菲有些發呆，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她轉頭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對林瑤問道：
    “如果你在事業巔峰時，和他突然有了孩子，你會怎么辦？”
    林瑤一愣，旋即臉頰通紅，低聲道：“我不知道。”
    這種事她還真沒想過，感覺太遙遠了。
    徐菲不死心，又看向方小樂：“方導，你呢？”
    她記得，當初她突然發現自己懷孕時，是剛拿了第二次金曲獎最佳女歌手后不久，她的事業像一輪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陽。
    如果要孩子，她的事業無疑將跌入低谷，甚至戛然而止。
    可如果不要孩子，她實在舍不得，這是她和李昊愛情的結晶。
    徐菲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問李昊，潛意識地希望從他的嘴里聽到“生下來吧”這幾個字。
    然而，李昊只是面帶微笑地回答說：“我尊重你的選擇。”
    徐菲已經忘了當時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木然地去了李昊早已安排好的私人醫院，把孩子打掉了。
    此刻，當她看到和自己那么像的林瑤和方小樂時，她心里是希望聽到不同的答案的。
    “我尊重她的選擇。”
    然而，方小樂說出的話卻與李昊一模一樣。
    “呵呵......”
    徐菲突然笑了，不知是諷刺和死心。
    “但我會立刻向她求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對她的人生負責到底。”
    方小樂又補充了一句。
    林瑤“呀”的輕呼一聲，頭埋進了胸口，臉都紅到了耳根，根本不敢看方小樂，只有一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
    徐菲愣住了，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她懷著肚子里剛剛兩個月大的孩子去找李昊時。
    如果那時李昊也能這么說，那該多好啊！
    徐菲看著害羞的林瑤和堅定的方小樂，她突然苦笑一聲，對林瑤說道：
    “圈子里有很多人都說你傻，其實你一點也不傻，你看男人的眼光比我們好一百倍......”
    徐菲微微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玉米地。
    她低著頭，失魂落魄地走在回鄉間的黃泥路上，仿佛夜幕下的游魂。
    手中的手機倏地震動起來，她緩緩拿起，眼眸倏地微微睜大。
    是李昊的電話。
    “怎么樣？”
    接通電話，李昊沒有多余的話，直接問道。
    按照李昊的計劃，今晚是從方小樂手里拿到他的新歌的最佳機會，李昊甚至叮囑過徐菲，如果有必要，可以適當地犧牲一點色相。
    徐菲記得，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李昊臉上依然帶著微笑，并安慰她道：“你不用怕，這也是為了我們，我不會介意的。”
    而此刻，他剛一接通電話最關心的依然是徐菲是否拿到了新歌。
    “李昊……”
    徐菲沒有回答他，而是突然問道：
    “如果我告訴你，我又懷孕了，你會怎么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淡定的輕笑聲。
    “不可能的，徐菲，別鬧了，拿到歌了嗎？”
    徐菲深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而手機對面的李昊也沒有催促，似乎在對徐菲偶爾的情緒化已經習以為常。
    片刻后，徐菲終于回答道：“林瑤同意了賣幾首歌給我。”
    “林瑤？”李昊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緋聞是真的？方小樂和林瑤真的在談戀愛？方小樂把自己的歌都給了林瑤？”
    “對。”徐菲點點頭，接著把今晚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其中還特意提了自己和唐婉爭斗時身上有些擦傷，現在還有點疼，以及自己衣衫不整地在方小樂面前，很可能被他看到了許多不該看的地方。
    然而，令徐菲失望的是，李昊對這些并沒有絲毫在意，聽完她的敘述之后的第一反應是：
    “方小樂和林瑤的關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我們可以用這個威脅方小樂以后把所有的新歌都低價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