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張知琴抹了抹嘴，莫煙平時那么可怕，不像會講笑話的人啊？
    莫煙已經從他手里把酒瓶拿了回去，也不嫌棄，對著瓶子也吹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講述起來：
    “十年前，有一個剛從大學畢業不久的年輕女孩，她工作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雖然窮，但很上進，長得也很帥，男人主動追求她，兩人很快就成為了情侶。
    沒過多久，男人就向女孩求婚了，那時候京都房價還沒現在這么高，但男人依然沒錢買婚房，
    女孩的收入很不錯，她就用自己的錢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
    為了不讓男人在外人面前感到自卑，女孩還特意用男人的名字給上房子上的戶，然后兩人才去領的證。
    婚禮前那段時間男人處于事業上升期，工作忙了起來，聯系影樓拍婚紗照、給親朋好友發喜帖、訂酒店、找婚慶公司……這些事全是女孩在辦。
    有朋友勸女孩不要這么死心塌地，要給自己留條后路，但女孩不聽，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地對他好。”
    “這么好的女人，能不能給我來一打？”聽到這里，張知琴嘖嘖感嘆，隨即又道：
    “咦，這劇情咋跟林老師和方哥有點像？”
    莫煙沒理他，繼續說道：
    “很快就到了婚禮的那一天，她滿心歡喜地披上了婚紗，充滿期待......”
    說到這里，莫煙突然停住了。
    “繼續啊。”
    張知琴奇怪地看著莫煙，埋怨道：
    “你這笑話也太長了，又不好笑，以前肯定沒人愿意聽的吧？”
    “這個白癡。”這時，一道黑影躲在廚房里，隔著門低聲罵道。
    “張策劃好像是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另一道身段窈窕的黑影也低聲說道，隨即語氣變得有些擔憂：
    “煙姐從來沒有說過她以前的事，你千萬別讓她知道我們倆聽到了。”
    林瑤趴在廚房的門后，悄悄地往外面張望。
    李莞和蘇瑜這兩人睡覺都不踏實，一個愛掀被子，一個喜歡打滾，林瑤一晚上都在照顧她倆，一直沒怎么睡著。
    剛才起床想去廚房倒點水喝，卻正好碰到也起來喝水的方小樂。
    兩人還沒說上話，卻見莫煙從另一個臥室里出來，在餐桌上拎了一瓶紅酒，便靠在沙發邊喝起來。
    喝著喝著還哭上了。
    睡在沙發上的張知琴被吵醒，莫煙便對張知琴講起了她的“笑話”。
    “不想說了。”此時，客廳里的莫煙沉默片刻后，突然說道。
    “你這......哪有講笑話講到一半就不說的？這不折磨人嗎？”
    張知琴沒想到莫煙好好地就不說了，連忙催促。
    “你把這瓶酒喝完，我就說。”
    莫煙看他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禁被逗笑了，伸手把酒瓶遞到他的面前。
    張知琴一看，這瓶紅酒還剩了一大半呢，他連忙擺手：“那我還是不聽了。”
    “就知道你不行，我自己喝。”莫煙冷笑一聲，揚起脖子，把紅酒瓶對著自己的嘴巴就往里灌。
    “哎哎，你這么喝要出人命的！”張知琴無奈，只得把酒瓶搶過來：
    “咱倆一人一半，總行了吧？”
    “這還像個男人。”
    莫煙橫了他一眼，月光和外面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嗔怪中帶著些許嫵媚，是在這張臉上從未出現過的風情。
    “喝啊。”
    莫煙催促一聲，張知琴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接過瓶子灌了一大口，總算把某種奇怪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兩人對著瓶子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這瓶紅酒喝完了。
    莫煙的眼神逐漸變得朦朧，但意識暫時還清醒著，她身子綿軟地坐在地板上，頭往后再次倚在張知琴的大腿上。
    “呃......”
    張知琴身體一僵，全身都挺直了，連一根汗毛都不敢動一下。
    莫煙沒發覺他的異常，望著天花板，幽幽地嘆了口氣，繼續講述：
    “女孩披著婚紗，站在酒店門口，那一天她請了很多親朋好友，還讓最好的幾個姐妹做自己的伴娘，
    在婚禮開始之前，新郎忽然不見了，女孩正到處找他，忽然在手機上收到了一條視頻，
    這是一個朋友發給她的，這個朋友說，她去餐廳時走錯了路，經過了一間雜物間，正好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張知琴見莫煙又不說話了，急的都打了個酒飽嗝：
    “莫姐，你說話能不能別一截一截的啊？急死個人！”
    “你想看嗎？”莫煙抬手擦了擦眼睛，忽然問道。
    “看什么？”張知琴沒聽懂。
    莫煙突然拿出手機，將保存圖庫最下方的那段陳年視頻點開，然后遞給張知琴。
    頓時，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張知琴拿著手機，眼珠子都瞪大了。
    “臥槽！”
    他連忙關了視頻，觸電似地把手機扔還給莫煙。
    “莫姐你太過份了，居然給我看這種兒童不宜的東西！”
    莫煙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小處男，不中看也不中用！”
    “你......”張知琴指著莫煙，但大腿被她壓著，根本不敢動彈，只能在那兒瞪眼珠子。
    莫煙沒理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終于講出了這個“笑話”的結尾：
    “視頻里的男人就是新郎，女人則是其中一個伴娘，女孩沒有哭也沒有鬧，等到新郎回來，婚禮進行到一半時，
    她請那位朋友把手機接到播放婚紗照的大屏幕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段視頻放了出來......
    婚禮第二天，女孩和男人辦了離婚手續，房子產權男人的，女孩拿不回來，男人給了女孩兩萬塊。
    之后，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莫煙的聲音漸漸變小，客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完了？”
    張知琴等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道。
    “完了。”
    莫煙喃喃道。
    “這女孩還挺厲害的，在婚禮上發新郎出軌的視頻，讓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身敗名裂，解恨！”
    張知琴砸吧一下嘴巴，回味片刻，旋即又道：
    “可是一點也不好笑啊！不說好了是個笑話的嗎？”
    莫煙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不說話。
    “我明白了！”
    張知琴猛地一拍腦袋，指著莫煙：“莫姐，你就是這個故事里的人吧？”
    “這家伙，還沒傻到底......”
    廚房里的方小樂和林瑤對視一眼，都有點哭笑不得。
    “你是拍視頻的人，那個女孩是你的朋友，對吧？”
    張知琴恍然大悟道。
    林瑤：“......”
    方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