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經紀？”
    張知琴有點疑惑，不知道莫煙怎么會突然加自己的微信，心里切了一聲。
    “你說馬上通過就馬上通過？我張知琴不要面子的啊？”
    他低聲冷笑，手指立刻摁了“同意”鍵。
    “莫經紀，您好。”并且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不過莫煙那邊卻沒有多余的客氣，開門見山地道：
    “你們的新節目開始錄制了嗎？我們公司有三個新人，能不能安排做一期飛行嘉賓，可以不要出場費。”
    張知琴疑惑地撓撓頭，心想這事兒你得找羅導或者方哥啊，找我干嘛？
    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這么回過去肯定會被罵，想了半天，終于回道：
    “應該能的吧，我明天問問領導。”
    莫煙很快回復：“那就謝謝了。”
    張知琴一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回了，還好莫煙又發來了一條：
    “你還不休息嗎？”
    呃，我這不是在和你發微信嗎，怎么睡？
    張知琴覺得莫煙今天好像有點怪，便問道：
    “你真的是莫經紀？”
    對面直接發來了一條語音，張知琴回頭看了看睡在旁邊的方小樂，他把毛巾被拉到頭上，將自己蓋住。
    然后躲在被子里，把手機的貼到自己的耳邊。
    “叫我莫煙就行了。”
    語音里是果然是莫煙那冰冷而不失磁性的聲音。
    “嘿嘿，要不我就叫你莫姐吧？”
    “隨你。”
    莫煙回微信的速度就像她的做事風格，快速準確，言簡意賅。
    這就讓張知琴不知道該怎么聊了，又不敢說我想睡了，萬一這位姐發火呢？
    只能沒話找話地問道：“林老師和芳芳都睡了嗎？”
    莫煙很快道：“她們已經睡了，方副導呢？”
    張知琴把蒙在頭上的被子拉開一條縫，往旁邊看了看，方小樂睡的很沉，頭也好像蒙在了被子里。
    他躲回被子里，悄悄打字回復：“方哥也睡了，你怎么還不睡啊？”
    “睡不著，隨便找個人聊聊。”
    莫煙再次光速回復。
    呃......
    “好吧，那你想聊什么？”
    張知琴撓了半天頭，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句話。
    “隨便。”
    莫煙立刻回復。
    張知琴頭發都快撓掉了，心想我跟你也沒什么共同話題啊，就硬聊？
    “你能不能快一點？”
    莫煙居然又發了一條過來。
    這咋還催上了？
    張知琴心里更慌，想了半天，終于想出了一個和莫煙的共同話題，他頓時興奮地打字道：
    “你的腿好點沒有？能合攏了吧？”
    “你有病吧？！”莫煙秒罵。
    張知琴怒了，老子好心關心你，你特么居然罵我，真當我沒脾氣是嗎？
    他迅速打字道：“對不起，我錯了。”
    當張知琴蒙著被子和莫煙發微信時，在他的身邊，已經“睡著”的方小樂同樣躲在被子里，雙手拿著手機飛快打字，給林瑤發著消息：
    “今天莫經紀沒來催你睡覺嗎？”
    林瑤回道：“煙姐已經睡了，你呢，剛才不是說你和張知琴睡的同一個帳篷嗎？他睡了嗎？我們聊天有沒有吵到別人啊？”
    方小樂輕輕把蒙在頭上的薄被拉開一條縫，往旁邊瞄了一眼，只見張知琴背對著自己，睡的把頭都蒙住了。
    他躲回被子里，繼續打字道：
    “張知琴睡著了，吵不到，而且我是躲在被子里給你發消息的。”
    “感覺好有意思呢。”林瑤回復道。
    方小樂笑了笑，仿佛能看到一個穿著睡裙的女生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偷笑的模樣。
    “節目錄的順利嗎？那個，你有沒有信心啊？”
    林瑤又發了一條。
    方小樂回復道：“剛才張知琴也問我對這個節目有沒有信心，但我裝睡沒答他。”
    “你這人，干嘛故意不回答人家呀？”
    方小樂道：“我其實有信心的，但我說了不算，節目好不好，還是得交給觀眾來評價，我們只要盡心把節目做好就行了。”
    “嗯，你說的真好。”
    林瑤像個小迷妹似的，就覺得方小樂說什么都對。
    “你呢，梅賽得斯的代言談得怎么樣？”
    方小樂知道這個代言對林瑤很重要，有空的時候也在網上關注了，只是一直沒有看到有關的消息。
    “煙姐說差不多談好了，明天可能要簽合同。”
    林瑤回答。
    “恭喜你了，以后就要在梅賽得斯的廣告里看到你了，據說車廠都喜歡送輛車給代言人的，是不是真的？”
    方小樂笑著打字道。
    “我也不知道呀，都是煙姐在談，她說我就坐旁邊笑得好看點就行了。”
    林瑤顯然對這些事一點都不懂，或者說，是莫煙一直以來都把她保護的很好。
    “莫經紀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對你真的挺好的，對了，她結婚沒有？”
    方小樂隨口問道，這兩天白天都沒時間，只能借著晚上睡前聊一會兒，兩個人幾乎無話不聊，而且什么話題都能聊的很開心。
    “煙姐以前好像結過一次婚，后來分開了，她好像很不喜歡別人問她這個，我和芳芳從來不在她面前提這個的。”
    林瑤提醒道：“你要記得哦，在煙姐面前千萬不能問這個問題。”
    另一邊的被子里，張知琴打了個無聲的呵欠，痛苦地繼續陪莫煙聊天，終于再次想到了一個話題：
    “莫姐，你結婚了嗎？”
    這一個問題讓張知琴收獲頗豐，不但收到了莫煙發來的一條親切的語音：
    “我結沒結婚關你屁事！”
    并且成功地中止了這一次聊天——莫煙再沒發消息過來了。
    “這都能生氣？”
    張知琴還睜大眼睛等了半天，最后只得放下手機，無奈地把頭伸出被子，百思不得其解。
    才三十三歲就這么喜怒無常嗎？
    女人果然可怕！
    此時，云海，林瑤三人入住的那間酒店里。
    莫煙抱著雙膝坐在床上，下巴放在交疊的雙臂上，眼神迷惘。
    與她平日里精明干練的樣子大相徑庭。
    良久，莫煙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機，從相片薄里找出了一張清晰度不太高的照片。
    這應該是在大概十年前，手機攝像頭像素還比較低的那個年代拍的。
    照片中，一個長發披肩，身穿婚紗的女孩依偎著一個男人，女孩的相貌清秀，笑容甜美。
    女孩的五官和莫煙極其相似。
    準確地說，正是十年前的莫煙。
    這是一張婚紗照，年輕時的莫煙的婚紗照。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號，正好十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