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芳此刻的心情是悲傷的，情緒是復雜的。
    因為她剛剛發了一個很大的毒誓，自己很快就在不經意間把這個毒誓給破了。
    “怎么了，芳芳？那家伙又說了什么？”
    這時，還在等待傳聲筒繼續工作的莫煙喊了她一聲。
    芳芳回過神來，趕緊把張知琴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呵呵。”莫煙冷笑兩聲：“他不知道我這么年輕？那你問他，他的意思是我看起來就很老嗎？”
    “哦。”芳芳此時已經忘記了復雜和震驚，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張策劃，煙姐說：呵呵，你的意思是我看起來就很老嗎？over”
    顯然芳芳的傳聲功能又得到了一次加強，傳話的時候連莫煙的語氣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并且在最后還加了over以示本句傳達完成。
    聽到芳芳的模仿，張知琴的腦子已經浮現出了莫經紀那張冷艷......啊呸，是冷漠而嘲諷的臉。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才從那種冰冷的感覺里抽離出來，定定神，對芳芳道：
    “莫經紀誤會了，她長得這么漂亮，又這么能干，瞎子才會以為她很老，over。”
    “收到。”芳芳立刻轉頭對莫煙重復了一遍張知琴的話。
    “行了，別廢話了，我要睡了。”
    莫煙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走向自己的房間。
    “煙姐說她去睡了，over，拜拜。”
    芳芳忠實地傳達完最后一句話之后，也掛斷了電話。
    莫煙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關門，上了鎖，徑直走進衛生間，站在一面鏡子前。
    “漂亮，能干，嗯......”
    看著鏡子里那張略有些眼紋，但依然不失白皙，并且充滿成熟韻味的臉，她微微點點頭，摸了摸干練的短發。
    “頭發可以留長一點了。”
    另一邊，林瑤的臥室里。
    “這段時間你一直連軸轉，累壞了吧？”
    方小樂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嗯，沒事的，你后面是不是每天都得忙著新節目了？”
    林瑤輕輕嗯了聲，幽幽地問道。
    “是啊，明天其他嘉賓都要過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下午就開始錄第一期。”
    方小樂回答。
    不過為了避免林瑤過多地操心他這邊的事，其實有很多事他并沒有說。
    最近云海臺那邊《花兒秀》的宣傳聲勢很大，臺里領導挺緊張的，一直在催，想讓《憧憬的生活》盡快上檔，和這個老對方打打擂臺。
    但領導一方面想讓新節目打敗云海臺的《花兒秀》，一方面又覺得這始終是周四十點檔，不愿意在這個冷門的時段投入過多的資源。
    這就有點矛盾了，又想出精品，又摳摳搜搜地舍不得花錢。
    同時，節目的招商也不太順利，沒幾個大廠商愿意在冷門檔投錢，目前招商部那邊只拉到了一個醬油和小牌子電動摩托車的贊助。
    而且那家醬油廠商還想趁火打劫，一百多萬就想把冠名權拿下，搞得招商部的總監暴跳如雷，說老子偌大一個蘋果臺什么時候被你們這么瞧不起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以前周四十點檔的那個水上大闖關節目收視率半死不活的，不到五十萬就把冠名權給人了。
    現在人家愿意給你一百萬，那還是看在洪三石、徐真真這幾個嘉賓的面子上。
    說白了，除了時段冷門，廠商對這種從沒見過的慢節奏綜藝也沒什么信心。
    這也讓原本就不準備投入太多資源的臺里領導更加謹慎，陳昭為這事差點都跟副臺長李學可鬧翻了，但依然無果。
    總之，領導的態度就是節目你得給我盡快上，至于資金，地主家也沒余糧啊！
    方小樂知道，要是把這些事都告訴林瑤，這傻姑娘恐怕得擔心的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最近她都這么累，還是讓她安心地好好休息吧。
    “哦，那后面幾天你是不是都沒時間打電話給我了？”
    林瑤不知道方小樂瞞了她，正憂愁著不能每天煲電話粥了。
    “沒事的，可以發微信啊。”
    方小樂安慰道：“而且錄完前三期之后，下周我可以回一趟江蓉，你正好也要過來錄超級挑戰，到時候你不是還要幫我搬家的嗎？”
    “對呀。”
    林瑤抿著嘴，心里想著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最好一下就跳到下周去。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你明天還要回京都錄歌的。”
    方小樂說道。
    明天如果談妥了梅賽得斯的代言，林瑤還要趕去粵城錄《畫心》，陳光漢的公司在那邊。
    “嗯，那你也早就睡，拜拜。”
    “拜拜。”
    不舍地掛斷了電話，林瑤微微有些失神。
    她和方小樂的工作都越來越忙了，會不會，兩人以后真的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呢？
    林瑤咬了咬嘴唇，拿起手機給方小樂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晚安～-☆”
    千里之外，方小樂拿起手機，看到了林瑤發來的微信。
    他想了想，復制了這個表情，然后發給張知琴，并且問道：
    “你知道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嗎？”
    張知琴那邊很快回復了過來：
    “這是親嘴的意思啊，網上都有的。對了方哥，你這兩天怎么經常和林瑤打電話，難道你們倆有什么關系？”
    方小樂回道：“這個表情是林瑤發給我的。”
    隨后便聽到隔壁傳來張知琴的慘叫聲，他笑了笑，懶得管這貨，他上網搜了一下，隨即給林瑤發了條微信過去：
    “晚安o”
    云海的某間酒店里。
    “哇~~”
    林瑤看著方小樂發過來的消息，驚喜地捂住了嘴。
    我還以為他不懂那個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原來他一直都懂的......
    好開心！
    “瑤姐，你小聲點，再叫煙姐就要過來了。”
    門外傳來芳芳的聲音，林瑤吐了下舌頭，朝門外小聲道：
    “對不起，芳芳，晚安哦。”
    “哦，晚安。”
    很快外面就傳來腳步聲和開門聲，芳芳也回臥室去了。
    咦，芳芳怎么聽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像是受了什么打擊？
    林瑤覺得有點奇怪，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方小樂的“晚安之吻”之上。
    林瑤側身躺在床上，拉上杯子，悄悄把手機屏幕貼近自己的臉，將微信聊天記錄里那個的“o”印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嘻，晚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