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現之言,兩人也是一臉嘲諷之色,這不是明知故問嗎?</br> 他們不遠萬里來到玄清宮可不是來看熱鬧的。</br> 既然對方不愿意告知真實身份,兩名元嬰修士也不再繼續追問。</br> 如果有什么大的來頭,也早該自報家門。</br> 如今遲遲不說,大概率也是因為對方是沒有任何依仗的散修罷了。</br> 因此,二人也不愿意繼續在此地浪費時間,莫太狂開口直奔主題。</br> “我二人不遠萬里來到玄清宮,也是聽到玄清宮的晚輩說有人要以大欺小,仗著元嬰期的修為就要強占人家宗門根基之地,我二人來此不過想調停一番。”</br> “道友如果愿意退去,我二人也不會為難道友,不過辛羅宗背叛玄清宮,卻必須要接受懲罰。”</br> 雖然二人占據絕對優勢,想要滅殺一名同階修士還是稍微有些困難,沒有絕對的把握之下,二人還是選擇了最為保險的方式。</br> 洛語馨接到林現的傳音,早已退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她心中雖然百感交集,此時也只能相信林現,別無他法。</br> 林現從離開辛羅宗,就一直獨自闖蕩修仙界,這期間會遭遇多少危險,可想而知。</br> 這樣的一名修士,又豈會是無腦之人,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更加不可能晉級元嬰期。</br> “很遺憾,林某要辜負兩位道友的好意了,如果林某執意要這塊宗門的根基之地,兩名道友又當如何?”</br> 林現說完,就取出了那具金尸。</br> 金尸一出現,就拍打金色翅膀,與林現并排而立。</br> 金尸出現的瞬間,莫太狂和張一橫就臉色一變。</br>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言語之時,金尸已經化為一道金光,激射向莫太狂。</br> 林現也是張口一噴,三十二面噬魂鏡就從其口中飛出。</br> 林現正需要一場勝利來震懾宵小,好巧不巧,二人就來到了玄清宮。</br> 以林現如今的手段,面對同階修士,別說以一敵二,就算以一敵三,他也不會感到任何壓力。</br> 看到林現直接動手,二人也感到了一絲不妙。</br> 那金尸的實力絕對不會比他二人弱,多出一具金尸之后,他二人瞬間沒有了任何優勢可言。</br> 倉惶之下,二人也只得祭出本命法寶,不戰而逃,當然有損二人威名,以后又該如何在修仙界立足?</br> 金尸無論是速度還是肉身,絕對完勝莫太狂,莫太狂與之對戰,也是震驚不已。</br> 交戰之下,莫太狂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沒有占到任何便宜。</br> 一具煉尸竟然有如此實力,他也是聞所未聞。</br> 這無妄海中,并沒有聽說有這樣的煉尸存在,難道此人不是無妄海修士?</br> 想到此處,莫太狂心中也是一緊。</br> 噬魂鏡在林現的催動之下,化為了三十二道金光,直接朝著張一橫激射而去。</br> 看到噬魂鏡的攻擊聲勢浩大,張一橫也不敢怠慢,直接祭出了他身上防御力最強的防御法寶。</br> 這件防御法寶是一面漆黑的盾牌,上面還繪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讓林現也有幾分熟悉之感。</br> 看到盾牌,林現也很快想了起來。</br> 這面盾牌與他在殘山的修士洞府中得到的那面盾牌有些類似,不過他的那面盾牌早就損毀。</br> 原因也當然是因為自己并不能驅動盾牌,也發揮不出盾牌的真正威力。</br> 不過那面盾牌的防御力也的確頗為強悍,就是不知這面盾牌防御力是否能與那面盾牌相比。</br> 就在林現思忖之際,噬魂鏡就斬在了黑色盾牌之上。</br> 三十二面噬魂鏡如同流星一般,先后落在了黑色盾牌之上。</br> 黑色盾牌黑光大盛,同時,一串金屬撞擊聲也不斷響起。</br>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的噬魂鏡都斬在了黑色盾牌之上。</br> 想象中的情形并未發生,黑色盾牌并未分崩離析,它竟然擋住了噬魂鏡的攻擊!絲毫無損的樣子。</br> 不僅如此,那盾牌之上的鬼頭口中,正咬住了一面噬魂鏡,在張一橫的驅動之下,鬼頭就準備將噬魂鏡吞入口中。</br> 這名盾牌有些詭異,林現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真的讓鬼頭將噬魂鏡吞了進去,結果估計不會是什么好結果。</br> 林現手訣一變,噬魂鏡就開始瘋狂旋轉起來,頓時,一股刺耳的切割之聲響起,火花飛濺。</br> 不多時,一道金光從盾牌之上飛起,噬魂鏡也終于掙脫了鬼頭的束縛。</br> 再看那鬼頭,似乎并沒有遭受多大的損傷。</br> 兩人心中都震驚不已,張一橫作為天魔宗的元嬰修士,這面天魔盾可是他們天魔宗傳承下來的至寶。</br> 防御力可謂是強悍無比,在這無妄海,根本沒有什么法寶能夠對它造損傷,天魔宗也因為此寶,在無妄海屹立不倒,稱霸西部海域無數年月。</br> 可與眼前這名修士對戰,不過才一個回合而已,他的天魔盾已經受到了損傷,雖然并不嚴重,也是從未遇到過的情況。</br> 林現同樣為這面盾牌的防御力而感到驚嘆。</br> 如今他已是元嬰修為,元嬰修士對他也再沒有了境界壓制,按理說,就算他沒有使用五氣朝元陣,也應該能夠斬碎對方的法寶。</br> 金尸已經將莫太狂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br> 林現與張一橫心中震驚,可戰斗卻未因此而有任何停頓。</br> 林現也不猶豫,無妄海元嬰修士人數并不多,他也并不擔心還有援兵前來。</br> 玄清宮能夠請到兩位元嬰修士出面,已經超出了林現的預期。</br> 林現果斷手訣一變,口中念念有詞。</br> 空中的噬魂鏡在林現的驅使下,也如同列隊士兵聽到了口令一般。</br> 直接將張一橫圍在中間,并開始變色。</br> 看到噬魂鏡的變化,張一橫也知道,對方肯定是要發動威力更強的攻擊。</br> 他也是張嘴一噴,一口精血就被他噴到了天魔盾之上。</br> 對于林現的攻擊,張一橫也是不敢有一點大意。</br> 噬魂鏡的威力,他剛才已經見過,而這一擊的威力肯定會比剛才更強,他也是全力以赴,沒有絲毫保留。</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