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吃雞米花
    X隊和π隊聯(lián)賽即將開始。
    解說員1：現(xiàn)在隊員們正在進(jìn)行比賽前最后的熱身準(zhǔn)備，雖然名為友誼賽，不過看起來雙方興致都相當(dāng)高漲，互不承讓啊！
    解說員2：你更希望哪個隊贏得這次比賽的勝利呢？
    解說員1：雖然比賽各憑實力，不到最后誰都說不準(zhǔn)，不過從我內(nèi)心出發(fā)，我還是自私地希望π能贏。
    解說員2：看來你是被π的炸雞免費吃給吸引了。
    解說員1：雖然挑戰(zhàn)方π隊信心滿滿，不過應(yīng)戰(zhàn)方X隊看起來也是斗志昂揚毫不示弱，你看他們……呃。
    解說員沉默了幾秒。
    鏡頭拉近到X戰(zhàn)隊的休息區(qū)，隊員們排排坐，任翔翹著二郎腿，顧折風(fēng)癱在阿橫身上，正在玩手游《荒野行動》。
    任翔：“跳主城區(qū)吧。”
    阿橫：“跳什么主城區(qū)你想落地當(dāng)盒子？”
    任翔：“富貴險中求。”
    阿橫：“……”
    任翔：“膽大騎龍騎虎，膽小你就騎個老母豬。”
    阿橫：“……跳跳跳，廢話這么多。”
    解說員1：呃，看起來X隊的隊員們相當(dāng)放松，還在玩游戲，應(yīng)該是信心滿滿啊。
    解說員2：可能他們也想去蹭π的免費炸雞。
    原修卻獨自站在墻邊，拿著手機，發(fā)送了一條短信，不過這條短信久久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看了看時間，距離開賽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
    陸蔓蔓換了一身淺色系的三葉草休閑運動裝，扎了馬尾，清清爽爽。
    臨到要走了，程遇突然叫住她：“拜托你是去面試哎！不說化個淡妝，你至少給自己上個底粉，看起來臉色也要好看一些。”
    陸蔓蔓偏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脂粉未施，因為欣喜和緊張，臉蛋還紅撲撲的。
    “沒關(guān)系啦。”
    她擺擺手：“又不是入職大公司，只是俱樂部成員，主要還是看實力。”
    “你就不懂了。”
    程遇將她拉到自己桌前，拉開化妝袋取出妝前乳：“現(xiàn)在就連學(xué)生會找干事都要看臉呢，別說你們這種打職業(yè)賽，隊員都是要上鏡頭的，沒顏誰圈你粉啊，這年頭，顏值即真理。”
    陸蔓蔓無言以對，說起來，在美聯(lián)隊的話，顏值還真不是特別重要，美粉們還是圈實力更多一些，就不知道國內(nèi)是什么情況了。
    她沒有謝絕程遇的好意，任由她拿著刷子在自己臉上嘩嘩搗鼓。
    距離面試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面試地點在江天大酒店，她在路口攔了出租車，匆匆趕過去。
    以前她在美聯(lián)的時候，面試新隊員一般會選在營區(qū)場地，所以她也有困惑，為什么π戰(zhàn)隊的面試會在酒店。
    可能是傳統(tǒng)不一樣吧，聽路易斯老爸說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
    “叮”，手機響了。
    陸蔓蔓戳開屏幕，橫著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在哪里？
    陸蔓蔓快速編輯回復(fù)：“在外面，請問你是？”
    “你偶像的老公。”
    陸蔓蔓：“？”
    “原修。”
    陸蔓蔓：“噢，老公好！”
    陸蔓蔓：“不是，我是說w老公好！”
    原修：“在外面哪里？”
    陸蔓蔓思忖，還是不要告訴他自己要去π隊面試，成功了還好，萬一面試失敗，丟人倒是小事，不想叫他看不起。
    陸蔓蔓：“就是……今天周末，和朋友吃飯啊。”
    說起來，兩個人都還沒有熟絡(luò)到交換電話號碼的程度，他怎么會關(guān)心她‘周末在干什么’這種事情。
    原修那邊松了氣，說道：“今天有X和π的比賽，作為一個想加入職業(yè)戰(zhàn)隊的粉絲，了解國內(nèi)職業(yè)賽打法，我覺得你有直播觀戰(zhàn)的必要。”
    陸蔓蔓：“你今天有比賽？
    不好意思哦，我這幾天太忙了沒有關(guān)注這方面的信息，那比賽開始了嗎？”
    原修：“快了，還有半個小時。”
    陸蔓蔓：“加油。”
    原修：“……”
    陸蔓蔓：“那我晚上回去看重播吧，你放心，我會仔仔細(xì)細(xì)把比賽看完的。”
    原修：“現(xiàn)在很忙？”
    陸蔓蔓：“有一點啦。”
    出租車停在了江天大酒店門口。
    “不說啦，好好準(zhǔn)備吧，祝你吃雞。”
    陸蔓蔓快速回復(fù)然后收起了手機。
    她來不及多想原修為什么會在開賽前半個小時關(guān)心她的去向以及……她是否有關(guān)注比賽這件事情。
    要面試了，緊張緊張，以前都是作為queen隊長的她面試別人，沒想過還會有成為應(yīng)試者的這一天。
    平靜，陸蔓蔓你可以的！
    陸蔓蔓上了電梯，來到三樓的牡丹廳包間。
    深呼吸，她推門而入。
    包間的冷氣撲面而來，與此同時還能聽到女生之間談笑說話的聲音。
    首先入眼的是正前方的小橋流水噴泉雕塑，滴滴答答，包間氛圍幽靜雅致，正前方是極具中國風(fēng)的雕欄屏風(fēng)，屏風(fēng)后面的圓桌上，影影綽綽似乎坐了不少人。
    邊上有穿旗袍的服務(wù)員走過來低聲詢問：“小姐，請問您是面試者嗎？”
    “嗯，是的。”
    “請跟我來。”
    服務(wù)員將陸蔓蔓帶到桌邊的位置坐下來，陸蔓蔓環(huán)視圓桌一圈，發(fā)現(xiàn)在座的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們，數(shù)了數(shù)，有十多個，圍著圓桌坐著。
    有的女孩化了妝，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的是裙子和高跟鞋，有的女孩則和陸蔓蔓一樣穿的是運動裝……但她們有共同的特點：年輕，還挺漂亮。
    陸蔓蔓有些訝異，怎么今天的面試是女孩專場？
    以前queen隊員面試，男孩女孩都是放在一塊兒進(jìn)行比賽，沒有說因為性別而單獨剔出男女，因為正式比賽不分性別，男女混戰(zhàn)。
    有點搞不懂中國這邊的職業(yè)隊招人的模式啊。
    不管怎么說，看到這么多女孩來面試職業(yè)隊員，陸蔓蔓心里還挺高興的，原修以前說真人職業(yè)競技這么多年也只出了一個w。
    這么多女孩對打職業(yè)感興趣，慢慢的肯定能改變行業(yè)里女少男多的狀況。
    身邊有女孩低聲和陸蔓蔓交流：“你也是學(xué)生嗎？”
    “嗯，是的。”
    “我也是，b大的，你以前打過比賽嗎？”
    “打過，我以前也是職業(yè)隊的。”
    “哇，那你有經(jīng)驗咯，真羨慕，肯定能過的。”
    “加油。”
    女孩們聊幾句便能很快就彼此熟悉，甚至有些已經(jīng)交換了微信。
    這時候房間門打開，幾位中年男人走進(jìn)了房間，入座。
    女孩們?nèi)空酒鹕硐蛩麄儐柡谩?br/>     “各位美女們，久等啦！”
    油光滿面的經(jīng)理人徐劍坐下來，滿臉含笑，招呼道：“快坐快坐，別拘束別緊張，就是一起吃個便飯。”
    女孩們聽話地坐了下來。
    因為幾位男經(jīng)理人入席，女孩們剛剛聊天的輕松氛圍自然消減了，大家悶頭吃飯，局促了不少。
    當(dāng)然也有幾位性格開朗，也懂眼色的女孩，率先站起來給幾位經(jīng)理人敬酒。
    “徐總，我叫喬佳佳，我敬你。”
    “哎喲，叫什么徐總，疏遠(yuǎn)了，叫徐哥就行。”
    經(jīng)理人徐劍肥頭大耳，臉都要笑出一朵燦燦肥牡丹了。
    這時候，陸蔓蔓手機震動，是程遇發(fā)來的短信：“丫頭，情況如何？”
    陸蔓蔓低頭編輯短信：“經(jīng)理人來了，還沒開始談面試的事情，大家在一起吃飯，全是女孩，挺熱鬧的。”
    短信剛發(fā)出去，程遇秒回：“全是女孩？
    搞毛線？
    經(jīng)理人是男的女的？”
    陸蔓蔓：“男的呀。”
    程遇：“……”
    程遇：“所以……你們現(xiàn)在一幫女孩，圍著幾個男經(jīng)理人在酒店吃飯？”
    陸蔓蔓：“對。”
    程遇：“我特么怎么感覺，這面試有問題呢。
    不過好在人多，你就悶頭吃飯，但是別喝酒，也別去敬酒，看看情況再說，有問題立刻給為我打電話。”
    陸蔓蔓想了想，回道：“好。”
    吃飯的過程中，好幾個主動的女孩，都讓徐劍灌了酒，不那么主動的女孩們，也被迫喝了幾杯。
    輪到陸蔓蔓的時候，陸蔓蔓端的是茶杯。
    徐劍輕挑的眉眼打量她：“我說啊，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還沒出大學(xué)，不懂社會上的人情世故，現(xiàn)在這時代，想出頭，那就得拼，愛拼才會贏嘛！”
    身邊有女孩出來給陸蔓蔓解圍：“徐哥說得對，徐哥我再敬您一杯，謝謝您的指教。”
    陸蔓蔓悶悶不樂地坐下來。
    愛拼才會贏，這話她同意，不過怎么感覺徐總說這個話，別有深意呢。
    她還不懂中國的酒桌文化，也不懂中國人繞來繞去的說話之道。
    一頭霧水。
    有點沒勁，待會兒吃完飯，應(yīng)該就可以開始比賽選拔了吧，不能吃太多，不然待會兒跑起來會嗝氣。
    陸蔓蔓繼續(xù)斯斯文文地吃飯。
    徐劍繼續(xù)說：“我們π俱樂部，在國內(nèi)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職業(yè)俱樂部，跟X戰(zhàn)隊有的一拼，今天π和X比賽你們知道吧。”
    女孩們連聲說：“知道的。”
    徐劍漫不經(jīng)心問：“那你們覺得，誰會贏呢？”
    女孩們相互傳遞眼神，回答道：“當(dāng)然是π隊能贏了，這還用說么？”
    “對呀，X隊哪里是π的對手呢。”
    陸蔓蔓聽著她們的回答，心說好厲害，比賽都還沒有結(jié)束她們就都知道結(jié)果了？
    對了，這說不定是考題，經(jīng)理人在看似輕松的飯局上考驗她們對行業(yè)和戰(zhàn)隊的見解。
    “X蠻厲害的。”
    陸蔓蔓決定好好分析：“他們的隊長原修，無論是遠(yuǎn)戰(zhàn)還是近戰(zhàn)，都很強，難得的全方位發(fā)展的選手；任翔速度快，出其不意，是打野搞偷襲的一把好手；阿橫思維敏捷，顧全大局，適合打輔助，在最短時間內(nèi)為戰(zhàn)隊搜集物資，及時輸送補給；至于顧折風(fēng)，那就更厲害了，國內(nèi)最年輕最強勢的狙擊手。”
    此言一出，整個餐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陸蔓蔓不解地看著他們，繼續(xù)說：“當(dāng)然，π也很不錯……”
    接著她又把π戰(zhàn)隊的每個隊員分析了一通，但終究沒有X隊員那樣詳細(xì)，畢竟X隊員們和她有過實戰(zhàn)接觸。
    陸蔓蔓分析完之后，期待地看向幾位經(jīng)理人，她之前是做了功課的，這番分析也相當(dāng)客觀，完全沒有阿諛奉承的意思，應(yīng)該能的到他們的青睞吧。
    徐劍輕咳了一聲，說道：“沒想到還有女孩對職業(yè)戰(zhàn)隊這么了解，呵呵，看起來你應(yīng)該是X隊的粉絲吧，怎么會想到要給我們π投簡歷呢？”
    陸蔓蔓心說，我不是要給你們π投簡歷，我是把國內(nèi)戰(zhàn)隊都輪了一遍也只有你們π回我了啊。
    但她肯定不能說實話，只說我覺得‘π氛圍很好很有發(fā)展?jié)摿苓m合我啊’這種場面話。
    “小姑娘，看在你這么懂職業(yè)懂競技的份上，徐哥敬你一杯。”
    徐劍端起酒杯敬陸蔓蔓。
    陸蔓蔓端起茶杯回敬。
    徐劍說：“哪能喝茶啊，來，給她滿上酒。”
    陸蔓蔓連忙擺手：“我不能喝酒，我喝一點就會醉。”
    上次就喝了那么一小口，她就醉得鉆了男廁所，還那么尷尬地遇到原修，從那以后，她堅決滴酒不沾。
    “不喝酒哪能行啊小姑娘，雖然你是女孩子，咱中國社會要男女平等，女孩也要學(xué)會喝酒，不然出了大學(xué)，怎么在職場混？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幾個比較開朗的女孩們隨聲附和：“是是，徐哥說得對。”
    陸蔓蔓還是堅持沒喝，主要是喝了真的可能會失態(tài)。
    不過這樣很不給徐總面子，哎，感覺這次面試有點懸啊，只能希望待會兒實戰(zhàn)訓(xùn)練，她好好表現(xiàn)一番。
    酒足飯飽之后，一行人出了酒店，又去了ktv。
    站在東皇夜總會門前，陸蔓蔓有點凌亂，這怎么還沒完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開始正式的面試啊！
    有幾個女孩看著夜總會幾個大字，已經(jīng)開始猶豫，想要找個借口離開了，陸蔓蔓問她們：“這就走了么？”
    “嗯，走了。”
    “可是都到現(xiàn)在了，放棄會不會太可惜。”
    “哎呀，反正我們也就是來看看，能不能進(jìn)都無所謂的啦。”
    幾個女孩找借口告辭以后，現(xiàn)在就剩下陸蔓蔓和另外四五個吃飯間一直跟徐總敬酒的女孩。
    陸蔓蔓也在糾結(jié)要不要離開了，誠如那幾個女孩說的，她們就是來看看，能不能進(jìn)戰(zhàn)隊都無所謂。
    可是陸蔓蔓是真心想加入π職業(yè)隊。
    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不容易有這樣面試的機會，不能放過，說不定幾位老總玩開心了，就會開始面試。
    陸蔓蔓還是跟他們進(jìn)了夜總會。
    ……
    小瘸驢子：“比賽贏了么？”
    原修剛剛洗完澡，換下軍綠色的迷彩服，穿上戰(zhàn)隊的衣服。
    他用毛巾擦拭著微濕潤的頭發(fā)，在休息區(qū)稍事片刻，等候待會兒的頒獎。
    手機開機，陸蔓蔓發(fā)來的短信第一時間橫了出來。
    原修嘴角微翹，走出休息區(qū)，指尖快速回道：“還用問。”
    小瘸驢子：“恭喜！”
    原修：“嗯。”
    過了幾分鐘，陸蔓蔓又給他發(fā)送信息：“我想向你請教一件事。”
    “嗯？”
    陸蔓蔓坐在ktv的角落里，看著幾個女孩陪坐在徐總他們身邊，開開心心一起唱歌。
    她編輯信息：“其實……我今天去π面試了，一開始是吃飯，完了現(xiàn)在唱歌，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開始實戰(zhàn)面試，你們X招人也這樣么？”
    原修拎了拎褲腿，剛要坐下來，看到這條短信立刻站直了身體。
    “……”
    陸蔓蔓看著這幾個點點點，不明所以：“我就問一下。”
    “KTV名字，房間號。”
    小瘸驢子：“啊。”
    原修：“……速度。”
    小瘸驢子：“東皇夜總會，貴妃包間。”
    ……
    原修連隊服都來不及換，大步流星走出休息區(qū)，阿橫叫住他：“隊長，這么急去哪？”
    “牽驢子。”
    阿橫追上他：“待會兒還有頒獎，完了還要和π吃飯呢！”
    原修突然怒吼道：“吃他娘的狗比飯！”
    阿橫凌亂地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原修氣勢洶洶消失在走廊邊。
    這……
    這尼瑪……
    誰招他惹他了？
    ……
    夜總會包間，女孩們陪坐在經(jīng)理人身邊，陪他們唱歌喝酒玩骰子。
    陸蔓蔓翻著剛剛和原修發(fā)的短信，這是……要過來么？
    不然怎么問她要夜總會的地點，連房間號都問了。
    她抬頭環(huán)掃包間，幾個男人臉上掛著酒色的酡紅，和女孩子們越挨越近。
    今天的面試怕是要黃了。
    陸蔓蔓心里不無失落，其實從剛剛來到夜總會她就感覺不對勁了，但就是不肯放棄。
    她想打比賽，想加入職業(yè)戰(zhàn)隊，所以不甘心。
    抱著萬一的心情，在這里坐了這么久。
    可是幾個男經(jīng)理人好像并不是為了面試她們，而是在找她們陪開心。
    陸蔓蔓失望又失落，背起書包就要離開了。
    卻在這時，徐劍拎著兩個玻璃酒杯過來，坐到她身邊。
    “你叫什么名字？”
    陸蔓蔓稍微離他坐遠(yuǎn)了些，悶聲答：“陸蔓蔓。”
    “陸蔓蔓，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加入π戰(zhàn)隊。”
    陸蔓蔓看了看邊上幾個女孩，她們同樣也都堅持到現(xiàn)在了，說不是真心想進(jìn)戰(zhàn)隊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有個女孩，陸蔓蔓剛剛在衛(wèi)生間碰到，陪酒都陪吐了，很拼。
    所以國內(nèi)都是這樣的操作嗎。
    她臉色越發(fā)冷冽：“徐總，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做在這里是干什么，如果不要面試的話，我就走了。”樂文小說網(wǎng)
    徐劍也不生氣，將橙黃的啤酒倒進(jìn)玻璃杯，遞到陸蔓蔓面前，循循善誘。
    “我給你說實話，我們隊需要一名替補隊員，男女都o(jì)k，但是只有一個名額，你看看她們，都在競爭這一個替補的位置，我憑什么選擇你，而不選擇她們，你要給我一個理由說服我。”
    陸蔓蔓連忙道：“我有打職業(yè)的經(jīng)歷，成績還不錯，我在簡歷里都有提到。”
    “我記得，美聯(lián)隊來的，對吧。”
    “嗯。”
    “這里不是美國，美國有個微笑w，也有些打比賽打出成績的女孩，不過國內(nèi)嘛，情勢可能更加嚴(yán)峻，你也看到了，你的競爭對手們都很優(yōu)秀。”
    “選擇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陸蔓蔓連忙說：“微笑w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如果我加入π，一年之內(nèi)，帶π打入全球賽。”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卻不曾想徐劍突然笑了起來：“真是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呀，越看越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落到了陸蔓蔓的大腿上。
    陸蔓蔓仿佛觸電一般，“蹭”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連連后退幾步。
    陣陣惡心感涌上心頭，快要吐了。
    明白了，一切都清晰了，這不是面試，這就是……陪男人。
    徐劍也沒想到她反應(yīng)會這么大，他臉色冷了冷，將酒杯推到她面前：“小姑娘，來喝一杯，咱們好好談一談入隊的事。”
    陸蔓蔓脾氣躥上來，做事不顧后果，她撿起酒杯，直接潑在徐劍臉上：“喝你麻痹呀！”
    嘩啦。
    周圍人同時停下手里的動作，望向徐劍這邊。
    猝不及防被潑了酒，徐劍臉色掛不住，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不過立馬就有女孩走過來拿紙巾給他擦臉擦衣服，為陸蔓蔓解圍：“徐總別生氣，這丫頭還小，不懂事。”
    像是報復(fù)似的，徐劍直接將給他擦水漬的女孩拉進(jìn)懷里，指著陸蔓蔓怒罵道：“你別給臉不要臉，都留到現(xiàn)在了，裝什么裝！你要真的這么清高，你現(xiàn)在就走，老子不稀罕你，漂亮的女人有的是，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
    陸蔓蔓抓起書包，氣沖沖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邊手剛按住門把手，她腳步卻頓住了。
    回頭，那女孩被徐劍摟在懷里，臉色雖然抗拒嫌棄，可是她卻沒有推開他。
    為什么不呢？
    這房間里的女孩，明明知道這些猥瑣的男人是在占她們的便宜，也分明嫌惡，可為什么還要留下來。
    陸蔓蔓咬咬牙，終于回身，重新走回到徐劍身邊。
    徐劍以為她是改變了主意，挑眉看向陸蔓蔓：“小丫頭，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知道嗎，機會就擺在面前。”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你能不能把握。”
    “我今天終于知道，為什么美聯(lián)隊看不起中國職業(yè)隊。”
    她居高臨下，冷覷他：“只有強者才值得被尊重，中國隊太弱。”
    徐劍眼角抽了抽。
    陸蔓蔓繼續(xù)道：“而中國隊之所以弱，就是因為隊里有你這樣的害群之馬！”
    徐劍似毫不在意，冷笑說：“吃地溝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你算老幾啊你。”
    她環(huán)顧周圍女孩：“你們還留在這里干什么，讓這群王八蛋欺負(fù)么？”
    她們沉默著沒說話，徐劍身邊的女孩臉色難看：“你要走就走，說這么多干什么，本來機會就不可能人人都有，要成功就得付出代價，你不想入隊，我們還想呢。”
    想成功，就要付出代價。
    陸蔓蔓贊同這句話，成功的代價，可以汗水可以是淚水，可以是所有你所心甘情愿為之付出的辛勞……但絕對不應(yīng)該是出賣身體和尊嚴(yán)。
    陸蔓蔓轉(zhuǎn)身要走，不過臨走的時候，她猛地一腳踹在了徐劍的膝蓋上，報剛剛咸豬手之仇。
    “哎喲！”
    徐劍大叫一聲：“你個賤人，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老子分分鐘捏死你！”
    陸蔓蔓轉(zhuǎn)身就跑，打開門沖出走廊，朝著電梯口跑去。
    徐劍追出來，陸蔓蔓看著電梯門正在往上升：2、3、4……
    徐劍三兩步朝她跑過來，她急忙按下按鈕，只聽“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陸蔓蔓沖進(jìn)電梯，卻不曾想，徑直撞進(jìn)一個男人的懷里。
    懷抱很堅實，很硬朗。
    味道，是淡淡的煙草香。
    她抬起頭來，便望見原修輪廓鋒銳的下頜。
    他穿著紅黑色的隊服，英俊的臉龐也因此沾染了幾分亮色，他垂眸看向身側(cè)陸蔓蔓，幽深的眸子略帶了波瀾。
    他伸手護(hù)著陸蔓蔓的肩膀，穩(wěn)住她的身形。
    抬頭望向不遠(yuǎn)處的徐劍，眼角肌肉輕微顫了顫。
    徐劍看清了電梯里的男人的目光，他立馬收住了腳步，沒有再追上來。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陸蔓蔓囂張地沖徐劍豎了個中指。
    ……
    學(xué)校后門，炸雞店。
    陸蔓蔓坐在高腳凳上，身邊臺上擱著一瓶可樂。
    原修付了款之后，拿過來一盒嗞拉嗞拉的雞米花，放在陸蔓蔓面前。
    陸蔓蔓無聲無息打了個可樂嗝。
    原修在她身邊的高腳凳坐下來，他松松垮垮的薄褲此刻緊緊勾勒他修長的腿型。
    他拿出手機給隊友發(fā)了條信息，然后手機被他扔在桌面。
    陸蔓蔓又喝了口可樂，偷摸觀察他，他額前劉海垂下來，掃著眼瞼。
    哇他睫毛真是長啊，比女孩還長，又密又軟，真好看。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尷尬了會兒，原修拿著牙簽串了一塊雞米花吃。
    于是陸蔓蔓也拿起了牙簽，還問服務(wù)員要來了番茄醬，蘸著在雞米花盒子上。
    然后原修拿來辣椒面兒，問道：“吃辣？”
    陸蔓蔓搖頭：“不吃。”
    于是原修將辣椒面倒在邊上的小盤子里，自己蘸著吃。
    這時候陸蔓蔓電話響起來，是程遇打來的，她趕緊接通。
    “已經(jīng)離開了，現(xiàn)在在學(xué)校外面吃炸雞……入隊的事肯定是黃了，不過感覺他們也不是真心招人，沒關(guān)系啦，不用不用，你不用過來，我這邊……”
    她看向原修，他修長細(xì)長的指尖拎著牙簽，安靜地串著雞米花，蘸著辣椒面兒。
    “我這邊還有個朋友，嗯，晚上回來細(xì)說，拜。”
    掛掉電話，陸蔓蔓對原修道：“謝謝你來接我。”
    “嗯。”
    原修神情淡定：“你把π的經(jīng)理人怎么了？”
    “踹了一腳。”
    陸蔓蔓說：“可惜角度不好，只踹到膝蓋。”
    原修放下牙簽：“你還想踹哪里？”
    陸蔓蔓毫不在意地說：“踹唧唧。”
    原修手頓了頓，垂著眸子，看向碗里的雞米花。
    陸蔓蔓感覺他好像是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好看，就像清晨一抹斜梢的陽光。
    “你們美國女生，講話都這么……”他抬眸問：“不拘一格？”
    “說的你好像不講粗口似的。”
    “我們不一樣。”
    “男生了不起么。”
    陸蔓蔓撇撇嘴。
    原修連忙串了一塊雞米花扔她嘴里：“吃雞。”
    陸蔓蔓悶不吭聲咀嚼雞米花，情緒有些低落。
    原修道：“以后再有這種事，自己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蔓蔓說：“你們X也不招女生對吧？”
    原修說：“不招，不過……”
    她抬頭，略帶希冀望向他。
    “如果是w，肯定沒問題，高薪，正式隊員。”
    陸蔓蔓拿著牙簽的手緊了緊，良久，她又串了一塊雞米花，蘸番茄醬，小口咬住。
    “w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
    她沉聲說：“也許將來，還會有新的w涌現(xiàn)，你們?yōu)槭裁床豢梢杂悬c耐心？”
    “改革開放三十年，中國人從來未曾有一刻停下奔跑的腳步，我們的耐心很難得。”
    原修看著陸蔓蔓：“國內(nèi)真人競技竭澤而漁的發(fā)展模式，的確應(yīng)該改變，但是需要時間。”
    “我知道，這些話不該對你說。”
    她斂眸：“畢竟你也無法左右投資人的想法，我不想讓你為難。”
    原修嘴角挑了挑：“讓我為難的意思是你想求我，入X隊，憑什么我會答應(yīng)，當(dāng)初即便是w，我說過我只會給一個替補，何況是戰(zhàn)績平平的你。”
    陸蔓蔓抬頭看向他，他眸色幽深：“我們中國人，講用成績說話，如果真的想讓別人信服，你就要做到像w一樣好，甚至比她更好。”
    陸蔓蔓皺眉：“可是我都不能加入戰(zhàn)隊。”
    原隊坦然道：“誰說一定要打職業(yè)賽才能拿戰(zhàn)績，當(dāng)初我進(jìn)X之前，打校賽省賽和全國賽不下百場，折風(fēng)少年進(jìn)X之前，狙下的人頭數(shù)是他現(xiàn)在戰(zhàn)績的一半。”
    陸蔓蔓猛然抬頭，看向原修。
    原修星辰一般的眉宇間，擰著堅定與確信。
    “既然決意拋棄過去，那么就亮出成績來，給那些看不起你欺負(fù)你的家伙瞧瞧，真人競技不是男人的天下，女孩也可以打得很出色。”
    原修的一番話，說得她狼血沸騰。
    是啊，國內(nèi)各種各樣的賽事，并不是只有職業(yè)賽這一種，就連他們學(xué)校都時常會舉辦這個杯那個杯的競技賽，畢竟這項運動在中國真的是……太受歡迎了！
    原修短短幾句話，為她點出了一條柳暗花明的通途大道。
    “嗯！我會打好比賽，拿成績說話！”
    陸蔓蔓攥拳：“你這么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原修臉色溫馴和緩，拿牙簽粘雞米花。
    陸蔓蔓看著他，微笑說：“謝謝你啊。”
    原修挑眉：“怎么謝我。”
    “請你吃咸酥雞好不好。”
    原修搖頭：“我請你吃了雞米花，你再請我吃咸酥雞，這叫禮尚往來，不叫謝。”
    網(wǎng)上說這個男人毒舌腹黑口齒伶俐鋒芒必爭寸土不讓，還真是……名不虛傳，這都要與她計較，說謝謝不是禮貌么，還真要她怎么謝？
    陸蔓蔓問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不想叫爸爸，不肯叫老公。
    原修眼角微挑，綻開一抹桃花笑。
    “不如叫聲哥哥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