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
    你的人沒有一直在監控室待著嗎？
    是誰跳海了，還是有誰被推下去了？”
    周千煜追問道。
    外面響起好幾聲噗通噗通的聲音，傅悅判斷應該是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冷薄然還在查監控。
    “是我的疏忽，我把重點放在審問上面了，目前在監控里沒有拍到什么情況，我先出去問下，在哪里跳的，誰跳下去的，再反過來查看監控。”
    冷薄然說著，放下鼠標，出去。
    傅悅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著忙碌了那么長時間，出來輕松一下的，我感覺出來不是輕松，反而給了人找事的機會，一大堆的事情。”
    “主要是你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下次想要出來放松，我來安排，就萬無一失了。”
    周千煜牽住傅悅的手，“我們出去看看什么情況？”
    傅悅和周千煜出去。
    輪船已經停止了，很多人站在船尾張望著。
    “跳下去的是什么人？”
    傅悅問在看的人。
    “我不知道，我也是聽到聲音跑出來的，不知道他們救上來了沒有。”
    周千煜看了眼后面，問道：“有誰知道，跳水的人是從哪里跳下去的嗎？”
    “好像是船頭。”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
    “那就是在頂樓了。
    走，我們去頂樓，應該有人看到是什么情況。”
    周千煜牽著傅悅去頂樓。
    冷薄然已經在了。
    既然他在了，該問的，也應該問到了。
    周千煜問冷薄然道：“什么情況？”
    “不是從船頭跳下去的。”
    冷薄然說道，指了指監控的地方。
    “這個監控可以看到船頭的情況，她是選了監控的盲點。”
    冷薄然繞到了監控后面。
    “這個地方跳下去的，是故意自殺，沒有和任何人發生爭執，有目擊證人說是藝興娛樂的藝姐。”
    “嗯？”
    傅悅挑眉，“藝姐？”
    周千煜無奈地看向傅悅。
    “你喊她來了？”
    傅悅搖頭，“沒有。”
    “所以，你對來的人一點都不審核的嗎？”
    傅悅現在意識到，自己隨性做的這件旅游的事情，真的是給自己挖了好多坑。
    “我讓人把來人的所有名單都送到我的房間里，但是，因為我一來基本在睡覺，睡醒后，就來餐廳吃飯，遇到了你，我還沒來得及看名單呢。”
    傅悅解釋道。
    “她，應該是知道你邀請人上游輪游玩，故意在你的船上自殺的。”
    周千煜冷聲說道。
    再次想起藝姐這個人，傅悅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心疼，憐惜，只是覺得唏噓。
    她原本給了藝姐重生的機會，她不僅挖她的資源，還挖走她的老人，最后，再次被渣男騙。
    “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有人在那歡呼。
    有人幫忙救人上來。
    有人在那錄像。
    周千煜給了冷薄然一個眼神。
    冷薄然心有神會，點了點頭。
    有些錄像是不能被放出去的，或者是需要可控性的發出去。
    傅悅看著別人再給藝姐做人工呼吸。
    “從她跳下去到被救上來，一共用了多長時間？”
    周千煜問冷薄然。
    “三分鐘。”
    “那還救得回來。”
    周千煜說道，“通知警察把她帶走。”
    “嗯。”
    藝姐吐了好幾口水出來，睜開眼睛，清醒了，推開救他的人，歇斯底里道：“為什么又要救我，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走吧。”
    周千煜對著傅悅說道，“接下來，薄然會處理，他會處理的比你好很多，盡管放心。”
    傅悅垂下了眼眸，轉過身。
    “傅悅。”
    藝姐發現了人群中的傅悅，大聲喊道。
    “別回頭。”
    周千煜提醒道。
    傅悅眼中掠過一道清明，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了身，看向藝姐。
    這女人，明明只有四十多，現在看來，像是六十多。
    一個瘦小的，孤獨的，一無所有的女人。
    “我死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藝姐吼道。
    傅悅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是她真心想要幫助的，她自問，對她不薄，即便藝姐忘恩負義，她也就當沒有認識這個人。
    反而，這個藝姐，今天又是演哪一出，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看到那么多人在拍她，想要弄成被逼死的假象嗎？
    傅悅朝著藝姐走過去。
    周千煜這個時候再拉她，會顯得傅悅心虛，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他不能拉傅悅了，只能跟在傅悅的后面，保護傅悅的安全。
    傅悅蹲下，平靜地問道：“我什么時候，沒有放過你。”
    “你找人挖我的生意，找人挖走我男朋友，你明知道我除了我男朋友一無所有了，你這是放過我嗎？”
    藝姐哭著質問道。
    “你挖走我的人，搶走我的資源，自立門戶的那段時間，是我過的最艱難的時候，我哥哥為了我的安全，把我送到了國外，把我所有的公司，幾乎全部變賣了，我怎么搶走你生意，怎么搶走你男朋友，還有，你說，你除了張衡一無所有了，如果張衡真的愛你，會被搶走嗎？”
    傅悅清冷地反問。
    “我現在活不下去了，你開心了。”
    藝姐激動地問道。
    “我原本以為你可憐，被一個PUA男勾引，出軌，被老公拋棄后，又被PUA男騙走了全部財產，所以我幫你，讓你來我的公司做管理，你怎么對我的？
    為了用吸毒的張衡不惜背叛我，挖我的墻角，藝姐，你不覺得，你應該反省嗎？”
    傅悅問道，最后這句話，她的口氣很重，“你被渣男騙了一次又一次，到底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你敢發誓，不是你叫人來誘惑張衡的，不是你的人來搶我資源的？”
    藝姐哭著問道。
    “我發誓，不是我叫人去誘惑張衡的，也不是我派人來搶你資源的，你那些資源，我壓根看不上，你挖走的那些資源，我也無所謂，我只是心痛，你會背叛我，我當初怎么對你的，你心里很清楚，你自殺，我怕你自殺，整日整夜不敢睡覺陪著你，我找白汐開導你，我給你錢，給你房子，給你工作，給你朋友。”
    傅悅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卻還來誣陷我。”
    傅悅說的問心無愧，雖然她后來知道是周千煜做的，但是她確實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