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管了，是因為他嗎？
龍猷飛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電了一下，電的情緒都恢復了平靜，“我就給你十分鐘。”
“讓你的人都出去吧。”白汐說道。
“出來。”龍猷飛命令道。
茅韋安看了一眼白汐，和其他人一起出了門。
白汐管好了門。
牟藝欣驚嚇過度，已經坐在了地上。
白汐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龍猷飛的母親，應該五十歲還沒有吧，但是她，頭發花白，皮膚也很不好，皺皺巴巴的，很瘦，像是七十多歲的樣子。
其實五官長得還不錯的，不然，她的兩個兒子也不會都好看了。
她不想龍猷飛傷害牟藝欣，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牟藝欣是她找出來的。
她并不希望牟藝欣受到傷害。
“你現在毒癮戒了嗎？”白汐柔聲問道。
牟藝欣誠惶誠恐地看向白汐，不確定白汐是好的還是壞的，防備地點了點頭。
白汐扶起她，“我們坐下來說吧，地上坐著涼。”
牟藝欣顫巍巍地坐下。
白汐坐在了牟藝欣的旁邊，拿了酒杯，倒入了紅酒，放在了牟藝欣的面前，“你怕龍猷飛嗎？”
牟藝欣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著。
“你要把你真實的想法告訴我，我才能夠幫你。”白汐說著，按下了手機的錄音。
“我對不起他，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他了。”牟藝欣哽咽地說道。
“為什么對不起，因為你賣了他嗎？”白汐輕柔地問道。
牟藝欣嚎啕痛哭，“我那個時候，簡直不是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除了用毒品麻醉，我不知道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懷龍猷飛的時候，沒有吸毒，對吧？”白汐問道。
“我之前戒掉了，我懷他的時候，也不能吸，我會害了他的，可后來，我被他們再次拋棄了，我很痛苦。”牟藝欣哭著說道。
“為什么要生下他，你可以打了？”白汐問道。
“我想著，如果生下他，陸家那邊可能會認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打掉他，但是，陸家那邊連他都不要，我后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好像瘋了一般，我再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我甚至看到他，就想到被拋棄，我變得猙獰，我恨他，我打他，我賣了他。”牟藝欣哭著說道。
“如果給你再一次機會，你會賣了他嗎？”白汐問道。
牟藝欣搖頭，“我的孩子，我最對不起他，我罪孽深重，要不是小寶，我還不如死了。”
“你死了，又能改變什么，你現在還活著，與其想著死了，不如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去彌補你曾經的虧欠。”白汐輕柔地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牟藝欣迷惘。
“你知道的，一個母親如果真正愛自己的孩子，就會想著怎么樣為自己的孩子好。”
“小狗他……他……恨我。”牟藝欣想到什么，揪心的攥著自己心口的衣服。
“我從小在農村，在我小時候，我外婆會喊我小貓，那里的人認為，小狗小貓好養活，你給他取名小狗，也是這么想的嗎？”白汐問道。
“他從小就體弱多病，也是我不好，我懷他的時候心情就不好，身體也不好。小姑娘，他要怎么對付我，我都心甘情愿的，但是小寶是無辜的。我已經害了我一個兒子了，不想再害我小兒子，請你幫幫我。”牟藝欣握住了白汐的手。
牟藝欣的手冰冷，很瘦，一點肉都沒有，卻有指甲，有點像是女鬼。
抓住白汐手的同時，白汐被她抓疼了。
可她太希望，反而越發用力地握白汐的手。
“小寶是你的兒子，龍猷飛也是你的兒子，你已經對不起龍猷飛了，我覺得，你應該更愛龍猷飛才對，小寶是龍猷飛的弟弟，龍猷飛不會傷害他的，你要信任他，而不是害怕他，用陰暗的心思想他。”白汐勸道。
牟藝欣松開白汐，有些恍惚，喃喃著：“他恨我，他恨我，他太恨我了。”
“你覺得他恨你，是因為你知道自己對不起他，自己傷害了他，因為害怕他，所以把他想象成了一個惡魔，可這原本是你的錯，你不應該逃避，而是應該去承擔的，明白嗎？”白汐柔聲細語道。
“只要我承擔了，他是不是就會放過小寶？”牟藝欣追問道。
白汐心里的不舒服更深了。
牟藝欣現在的心里，也只有她的小兒子，卻依舊懼怕著她大兒子的報復。
龍猷飛那么聰明的人，牟藝欣在想什么，肯定一清二楚，他會更悲傷，更生氣。
一旦他生氣，什么都會向壞的地方發展。
她說服不了牟藝欣，只能教她辦法。
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不對，但是是目前只能這么做的。
“你聽著，想要活命，想要生活好，想要你的小兒子平平安安地過上好日子，就竭盡全力的去彌補龍猷飛，讓他感覺到你是真真誠意愛著他的，他自然會孝敬你，也會照顧小寶，我沒有太多時間和你說，你能領會嗎？”白汐嚴肅地說道。
牟藝欣看著白汐，點了點頭。
“一會龍猷飛就會進來，你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白汐問道。
牟藝欣點頭，“謝謝你，小姑娘。”
“我希望你能夠做個好母親，不僅對小寶，對龍猷飛也是，他更需要你的關愛。”白汐說道，拿起手機，想了下，把錄音刪了。
她走去開門。
龍猷飛看向她，朝著她走過來，站在她的面前，不冷不淡地問道：“你和她講完了。”
“她說，給你取名小狗，是因為你小時候體弱多病，叫阿貓阿狗的比較好養活，不是因為不喜歡你，把你賣掉的時候，她已經失心瘋了，她現在也很后悔，龍猷飛，給她一個機會，反正你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說不定，能得到你一直想要的呢？”白汐勸道。
龍猷飛低頭，看著白汐那雙清澈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他。
“”龍猷飛鎖著她，意味深長地問道。